林柏看了眼口袋外面附带的小票,低头转账给他。
结果手机屏幕刚亮起就被人伸手手动熄灭。
宋燃收回按手机侧边键的手,说:“得了吧,你那点钱自己存好。”
不等面前的人多说,刚好不远处的张元洲在招手,宋燃把太子留在这让其玩会儿,转身向着张元洲走去。
真麻烦,好好的休息天净陪高中生玩了。
与他相反的是傻乐的张元洲,过程略显曲折,总之他最终如愿玩到了双人投篮,心愿达成。
“叮叮——”
结束后机器响起提示音,上面的数字突破了过往的最高记录,张元洲抱着个球搁那笑得灿烂,独自开朗。
旁边的宋燃把球扔回篮里,低头用湿巾反反复复将手擦净。
张元洲随手拍拍手上的灰,问:“燃哥原来还有洁癖吗?”
“没,”将湿巾扔进垃圾桶,宋燃重新挂上放旁边的相机,说,“只是习惯了。”
家里有个有洁癖的人,被骂多了他也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
三木白对卫生的要求很严格,不仅要干净,家里的每个东西都得在该在的位置,他烦了这种生活,所以在林柏搬走后,他报复性的把家里随心所欲地弄得一团乱。
只是这种做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自由快乐。家里乱了心情也跟着烦躁,阴雨天时更是烦透。
……
他眼皮一垂,身上温度都变低了不少。
张元洲略有察觉,但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当自己感觉错了,转而问起其他在学校时就一直想问的问题,说:“话说燃哥和林柏……是叫林柏来着吗,平时在聊些什么啊?”
或者说张元洲其实更想问的是这俩人是怎么玩到一块去的。他平时经常找这位去打球,但大部分时候都得到拒绝,人更经常搁林柏旁边转,一张嘴似乎都没停下过。
林柏是半途转进三班来的,虽然那些传言有些让人敬而远之,但本着着友好待人的品质,班上有些人试图接触过对方,但都得到了冷得惊人的态度,美好的品质被冷得冻结,打那之后就没人再和对方交流过,传言也传得越发有鼻子有眼。
结果宋燃一来就跟人杠上了,硬生生的居然还真的能聊上两句。
虽然平时不声不响,但其实包括他在内的不少人都好奇这是怎么做到的,或者说他是怎么敢的。
尽管林柏没在附近,张元洲还是不自觉地压低声音问:“你都不怕他打你吗?”
“没什么特别的话题,就随便聊点。”
宋燃转过视线看向柜台方向,刚想说林柏根本不会打人,回想起什么后又沉默了瞬,说:“……他一般情况下应该不揍人。”
短短时间里太子已经变成了招财狗,不大的一只狗被淹没在了人堆里,柜台边上全是此起彼伏的夹子音。
张元洲依旧有些害怕:“万一他打人呢?”
他180+的高个和肌肉像白长的。林柏比他稍矮几分,身形也比他更瘦,在他印象里俨然是个什么三米高的巨人。
虽然这担忧其实确实很有道理就是了。
见过对方揍人的场面,宋燃最终没有讥张元洲两声,只说:“我又不是个立正等挨打的人。”还能怎么办,只能挨一顿了。
张元洲向他敢于反抗的精神致以敬意,“反正我是不敢。”
他们不敢正好,正好不会分走林柏的时间,也不会衍生出夹在书里的那些精致的信封。
宋燃稍稍颔首。他有钱又有时间人又好,林柏身边有他就够了。
“我就说你小子动手脚了!难怪我跑这么慢回回垫底,原来是你一直在踩我刹车!”
“我不是以为这是油门呢吗!”
这边聊天休息,另外一边的几个高中生挤在模拟赛车边上吵嚷起来了,吸引周围人视线,几个人说着说着挤成一团,中间还有俩人在疯狂拱火。
边上还有个人在乱中趁机偷喝了一大口别人的饮料,纯纯八仙过海,热闹得过分。
柜台边上,太子被摸美了,精力耗完开始毫无预兆地随地大小睡,周围的人于是都散了,剩下林柏抱着太子轻轻拍。
现在没有人去柜台,属于休息时间,对方和旁边的员工却没有任何交谈,只做着各自的事,大厅里热闹的音乐也冲不淡横在其中的距离感。
宋燃想起了之前老樊发来的照片。
小版的三木白也是这样,独自一人面对着镜头,背后是模糊的成群结队的其他小孩。
就这么一个人独自长大,上学,工作,然后结婚。
周遭的嘈杂声响从耳道里逐渐消退,然后又在回神的瞬间涌回,搭在相机上的手轻叩了下机身,宋燃突然又出声说:“下次你可以试着和他说两句话,说话的时候注意看他表情,还挺有意思的。”
不知道是传言的影响力太大还是从来没有正视过林柏,今天竟然真没一个人认出柜台后面的是同班同学。
这是顺他意的,但和恢复单身后可以自由打乱家里空间一样,他并没有因此感到舒畅。
张元洲犹疑地挠头:“真的吗。我真不会被打吗。”
宋燃随口应了声不会,转身往柜台的方向抬脚迈步,去把一直搁人身上只会增加负担的太子接回。
抱着睡狗的高中生刚离开,刚好店长经过,对刚好手上得了空的林柏说:“有货品快到了,就在下面停车场,小白可以麻烦去搬一下吗?东西不重,也有推车可以直接推,走出门左转的货梯就好。”
林柏点头,记下信息后略微转了下帽檐,从柜台后向门口走出。
.
对游戏城没有特别的喜好,宋燃只被张元洲拉着玩了个投篮,接过睡狗后就直接找个地方坐下,不再参与任何活动。
小狗比游戏更吸引人,尽管现在睡了,另外主要还是自己游戏币已经在推塔那完全耗光光,张元洲也跟着坐下了,全神贯注地盯狗并拍照。
拍照的途中手机传来条消息,他转过手机瞅了眼,之后说:“万雨桐走了,说是刚被几个奇形怪状的人要联系方式,心情有点烦,说是去下面刚才那个咖啡店旁边的店散个心再回来。”
并不关心这些,宋燃随口敷衍了声“嗯”。
.
需要搬的东西确实不重,只有几个中型尺寸的箱子,里面装的是抓娃娃机里用的娃娃之类的东西,很轻,放推车上轻易就能推走。
林柏推着推车进了一般只有商场工作人员用的货梯,按下楼层键。
“叮——”
电梯上行,却在短暂运行后放缓速度,然后在一楼停下并开门。
有人走进,白裙在半空一晃而过。
显然是逛商场的客人。这种情况挺常见,客梯太拥挤时小部分客人就会选择一般很少人使用的货梯,林柏只略微压低帽檐,带着推车往更角落移动了下。
“等一下!我们也要上去!”
电梯门即将关上,三个流里流气的人从旁边窜出,一脚踏进电梯空间,身上配饰跟着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进来后就按上关门键,三人里最先进电梯的红毛无视了角落的普通路过的商场工作人员,转身对着站在里侧的白裙女生说:“又见面了,小美女。”
卡在电梯关上的最后时刻闯进,很难说不是故意的。万雨桐没想到在这里还会遇到刚才要手机的几个人,眉头当即皱起:“有病吗你们?”
这声音之前听过。
普通路过的商场工作人员林稍微抬头,镜片后的瞳孔略微侧过视线。
第23章 请问帅哥怎么称呼?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我们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怎么就有病了。”
电梯里的空间不算宽敞,最后进来的三个人占了近半的空间,万雨桐在三人说话时就嫌弃地后退,尽量拉开距离,“没人想交你们这几个朋友。”
但电梯的空间就这么大,想退也退不到哪去,三个人占据了电梯门的位置,也挡住了电梯按键,想出都出不去。
万雨桐是很温柔的长相,看上去脾气软软的,但实际上跟软弱毫不相关,说话也是毫不委婉。
几个人被刺了下,很快变了脸色,红毛瞥了眼站在角落几乎隐形的商场工作人员,发现其在低头装作看手机,完全不抬头后没了顾虑,上前一步说:“你也没有长得多好看,哪来的资格在朋友面前下我面子?”
三个人没有多高多壮,看上去跟普通高中生是差不多的年纪,但脑子空空到以至于看上去不受法律和道德约束的气质外形有些吓人,身上丁零当啷的金属摩擦声响听上去也让人心惊胆跳,好像下一刻就能掏出什么其他金属制品。
空间再一步被压缩,万雨桐身后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将手放在背包拉链上,试图从包里拿手机打电话。
看准了电梯里没有什么人,唯一有的商场工作人员还一直不吱声,红毛三个人胆子大了起来,直接伸手准备去抓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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