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克拉再也无法稳定。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漩涡晴人吞没。
河水从四面八方涌进鼻腔, 耳边只剩下沉闷的水声。
漩涡晴人睁着眼, 望着头顶越来越远, 越来越模糊的光亮, 意识一点点被黑暗扯走。
原来……就这样沉下去了啊。
下次见到佐助, 和大蛇丸一起打……狠狠打。
漩涡晴人闭上了眼睛。
可恶的叛逆期。
……
再次睁开眼时, 刺骨的河水与剧毒给他带来的感受已经消失不见。
窗外是木叶午后柔和的阳光, 暖得让人发困。
漩涡晴人躺着眨巴眨巴眼睛, 只觉得全身的疲惫，让他不想动。
记忆猛地回笼，终结之谷里爸爸父亲的互相攻击，佐助的胜利与离开，大蛇丸恶心的舌头以至于让他落水下沉。
不过，没死，就说明有人过来救他们了。
“醒了？”
床边传来一声轻缓的声音，漩涡晴人抬眼，卡卡西靠在椅背上，面罩依旧遮着脸，只露出一双带着松快笑意的眼睛，手里还揣着本有点皱的《亲热天堂》。
看着像进水了。
原来是卡卡西救了自己。漩涡晴人心里有些感动，要知道他和这个世界的卡卡西并不算特别熟。
“你可睡了整整一天，这毒不轻，你身体里查克拉乱得一塌糊涂，再晚一点就麻烦了，还好纲手大人有空，否则真是糟糕。”卡卡西说道，“宁次比你的伤要重，到现在还没醒过来，鹿丸受了点小伤，不打紧，至于鸣人……”
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鸣人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冲了进来，声音都带着没藏住的激动，“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要睡好久好久！还好才一天，我真的……没想到佐助会对你也动手。”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眶微微发红。
漩涡晴人抬手握住鸣人的手，摇了摇头，“不是的，是大蛇丸伤了我，佐助还拦下了他，你别误会，他虽然离开村子，但是他还是佐助。”
鸣人语气闷闷，“你别替他讲话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佐助押回来给你道歉。”
漩涡晴人后知后觉，“那我身体里的炸弹呢？”
卡卡西愣，“没有什么炸弹。”
“怎么可能？”漩涡晴人惊讶，回过神来意识到之前也许是迪达拉在吓唬自己，气呼呼地摸了摸肚子，“我都气饿了！”
鸣人拎着饭盒，说道，“这是小樱送来的。”
小樱……
“她怎么样了？”漩涡晴人问。
卡卡西叹了口气，“一直在哭，她没想过只是一次任务，佐助却叛逃离开村子，她很自责，她什么都没做到。但这件事不怪他，任何人都不会想到的。”
漩涡晴人静静喝着粥，不知如何才能弥补小樱内心的缺口。
后面的日子嗖的一下过去。
只记得鸣人背着书包郑重向他道别，他要和自来也出村修行。漩涡晴人揉了揉眼睛，心情低落。
来到这个世界，经历爸爸父亲少年时期的事情，似乎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酸酸涩涩，又有太多无奈。
而卡卡西忙于出任务，一时之间漩涡晴人成了没人管的小孩，索性就躺在医院里，数着小鼬找他的日子。
卡卡西得空喘息的日子，也会来找他，但漩涡晴人惊讶的是，按他对卡卡西的了解，他会想尽办法知道带土的下落，这一点在过去已经有了印证。
可他主动提及时。
卡卡西只是愣了下，笑笑，“似乎不是很好的时机。”
的确，如今鸣人尚未强大，而此时的带土更是听不进人话，擅自去找，也许得不到好的结果，反而会起反作用。
漩涡晴人叮嘱，“那你还是要去慰灵碑前看看他，他会偷看你，你要不在，他会更生气。”
卡卡西：“……”
会生气也好，卡卡西笑了笑，有恨才有动力活着。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村子。”卡卡西问，“鹿丸让我劝劝你。”
漩涡晴人思索了一会，当初虽然他把大部分事情告诉了鹿丸，却也隐瞒了小鼬屠杀全族的真相，考虑好后他暗示道，“我觉得小鼬有苦衷，总之他不会伤害我……我需要我的眼睛，应该快了。”
卡卡西叹气，一个两个都出去了，明明好不容易成为了老师，却又不像个老师。
漩涡晴人递过一张纸条，“麻烦你将这张纸条给纲手大人，这是我目前知道关于晓组织的情报，虽然不是很确切……”
“这么突然？”卡卡西答应，“不过你放心，只要不是晓组织主动侵犯，我们会保持相安无事的。”
漩涡晴人笑嘻嘻点了几个名字，“这几个挺照顾我的，记得手下留情。”
卡卡西一看，一大半都对漩涡晴人好。
有两个一组的完全没被漩涡晴人碰过，卡卡西眼神示意，漩涡晴人立马接话，“他俩可坏了，杀了阿斯玛，我不介意你们为民除害，嘿嘿。”
卡卡西敲了下漩涡晴人头，没好气一笑。
漩涡晴人努力作严肃状，“这个东西我交给纲手大人，是希望她能教小樱姐姐忍术。虽然未来也是如此，但我希望能更快些。”
考虑的很完善。卡卡西不得不这么想到，他转而摸了摸漩涡晴人头发，很柔顺，“你做的很棒。”
最后卡卡西送来了一堆衣服，说道，“答应你的，我也没有忘记，之前听佐助说过，你喜欢粉色，我托小樱挑了几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出门在外，就不要穿宇智波的衣服，太显眼。”
难道粉色就不显眼吗？
“这是常服，还有这个黑色的是出任务时穿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总之多买了些。”卡卡西叮嘱，“你会遇上带土是吗？”
“会吧。”漩涡晴人不确定，说实在的，他并不是很想遇到现在的带土。
“嗯，看住他。”卡卡西语气无奈。
“不要拿着小黄/书一本正经说这种话好吗？”
“啊拉……没注意呢。”卡卡西弯弯眼。
论数这次任务，伤的最重的还是日向宁次，以至于不好意思再占公众资源的漩涡晴人出院的时候，宁次还在休养。
早就从卡卡西嘴里听到，宁次和鹿丸都是主动请缨参加任务，漩涡晴人那就更愧疚了。
在井野家挑了些花，漩涡晴人来到宁次的病房。
进去后，漩涡晴人脚步停住。
雏田正在一旁和宁次说话。
想起上次两个人单方面互殴，漩涡晴人挠了挠头，有些心虚，早知道他就敲门了。
“晴人君，我先离开了。”雏田鞠躬，先行告退。
漩涡晴人木在那里，直到宁次说话，他才动了起来。
找了个花瓶，将花插了进去。
“最近的事情，我有听说。”宁次温柔说道，“明明是去救你，我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功劳。”
“怎么会。”漩涡晴人声音大了起来，“你拦住了很厉害的音忍，不像我是真的什么都没干就中毒了。”
“刚才你们没吵起来吧……”漩涡晴人问。
“雏田大人是特地来关心我。”宁次微笑，“你一直不敢抬头看我干什么。”
漩涡晴人讪笑。
因为重伤躺床的缘故，宁次并没有戴护额，在额头上的护额。
自然的，那个印记让漩涡晴人心一跳，眼神也飘忽不定起来。
总觉得直盯盯看着并不礼貌。
宁次靠在床头，看着漩涡晴人低头看左看右就是不抬头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又温和，“你不用这么紧绷。”
不抬头似乎也不礼貌，漩涡晴人更不好意思了，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这没什么。”宁次语气轻松，“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漩涡晴人老实说，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宁次看着就不像会是在头上纹刺身的人。
“那就没什么好道歉的。”宁次打断他，他摸了摸一下自己的额头，神情坦然，“它一直在这儿，早就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东西了。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放松一点。笼中鸟罢了，我能理解。”
漩涡晴人蓦然想起雏田阿姨曾经似乎提及过，废除笼中鸟一事。但是具体的事情，他因为不感兴趣，所以没有细听。
漩涡晴人握住宁次的手，郑重不已，“我会想办法为你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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