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坏了可以修, 别告诉我, 你连这个都修不好。”
漩涡晴人垂头丧气, “我说实话,傀儡在岛上的时候和研究所一起沉了,但它真的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还救了别人一命, 也救了我一命。我知道师傅后来给我的傀儡,每一具都很珍贵,都花费了师傅很大的心力做成的,但是它真的已经碎成渣, 跟土砾一起跌入了下面,我想救也救不回来了, 师傅不好意思, 还难为您给我做了一把新的刀, 结果也没怎么用上。”
蝎听了这一大堆话, 觉得头疼, 他还没说什么呢, 就像个小炮仗一样, 突突突地说个不停。
想必佩恩和小南对晴人态度转变的原因就是这个了。
还真是……烂好人。
蝎的瞳孔里翻涌着被强行压下去的阴翳。
“原来是用来救佩恩和小南?”他低声说道。
“对对对, 就是这个原因。师傅, 你太聪明了,我还没说呢,你就知道了。毕竟我们都是晓组织的成员嘛,还是要互帮互助的。”漩涡晴人眼睛一亮,完全没注意到蝎的语气已经变了。
蝎的声音宛若是淬了毒的嘲讽,“原来给你的傀儡,是派了这种用场。”
明明他是最早发现晴人的天赋的,可现在呢?晴人却用这份被他先发现的才能,去救另外两个人。
这两个一开始还质疑过晴人存在的人。
“呵。”蝎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转身想要离开,“真是……无趣。”
漩涡晴人高昂的情绪一下子像被泼了冷水,他一时半会也搞不清蝎的情绪转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要知道蝎与佩恩与小南的关系,说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太差,否则蝎也不会愿意待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司令塔。
但是也不容他继续思考下去了,漩涡晴人条件反射拉住蝎的衣裳,语气弱了几分,“我做错了什么吗?”
蝎顿了一下,深深叹了口气,掰开了晴人的手,头也没回的离开,“你没做错什么,傀儡就是给你用的。”
是他的问题。
……
不吧,蝎这个样子就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吧,但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漩涡晴人狠狠揪了下头发,触碰到发夹心才安了些,这发夹上附着着查克拉,很难被甩开。
想到宇智波鼬,漩涡晴人伸了个懒腰,算了,不想了,还是小鼬好啊,他还是赶紧完成任务回家好了。
按现在的进度……可能真的赶不上了。
漩涡晴人叹了一口气。
长路漫漫啊。
……
好了,不要再回想幸福的生活,要开始干正事了!
漩涡晴人从刚醒来的时候,就感觉枕下的触感不对,原本该放着枕头下的白牙,竟变得空空如也。要不是当时蝎在他的身边,漩涡晴人几乎条件反射地摸过去了。
当然,漩涡晴人不可能认为白牙是被蝎拿走的,他当时放下这个白牙,就已经在白牙上设下了幻术,只有拥有写轮眼的人能看见它的存在。
而且当拥有写轮眼的人,看到它的同时也会意识到这点。
漩涡晴人手在空荡荡的枕头下,迟迟没有落下。
空气里弥漫着雨隐村特有的潮湿气息,漩涡晴人心脏快速跳了起来,他清楚地知道,阿飞既然拿走白牙,那么此刻,阿飞也许正在某处等着自己。
早在出发去那座岛之前,漩涡晴人就把这场试探铺成了明路。
不是没有更好的方法,而是他实在是等不起。
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漩涡晴人就越加茫然,自己在这里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快结束了。
长门答应他,未来四个月内会为他解开暗示,这是漩涡晴人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口。
只希望一切事情都能顺顺利利。
那天整理包裹时,漩涡晴人特意大张旗鼓地在饭桌上说他回去整理东西,回到房间后,他也是反复摩挲着那枚泛着冷光的白牙,能感受到空气中古怪的波动,但房间里确实只有他一人。
漩涡晴人掩饰了一番,将白牙放在枕头下,即使阿飞就在这个房间也没事,只要不是在他头顶,就根本看不见他放了什么。
加上他的感知位置应该没有出现差错,阿飞那个方向应是看不见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漩涡晴人对着窗外的雨幕低语,声音混杂在雨声中。
当阿飞看到这个白牙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看穿漩涡晴人的意图,他原本可以将其还原成从未动过的模样,可阿飞还是伸手拿走了,像是在坦然接下这场较量的战书。
漩涡晴人考虑着,到底是因为这个白牙是属于卡卡西的物品吗?他连可能暴露都不在乎?
想起黑绝正在欺骗着所有人,漩涡晴人这项可以说是莽夫的行为也正因是如此。
黑绝正在招揽角都加入晓组织,没有他的风言风语,也许宇智波带土还有能劝回的可能。
当然,漩涡晴人没有不自量力的觉得自己会是那天选之子,他能做的,也只有完成封触。
想起阿飞那张永远带着弧度的橘色面具,面具下的眼睛藏在阴影里,没人见过那双眼真正的样子。
语气上总是那么的轻浮,可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也许一直是带着嘲弄的笑意,以及藏着翻涌的沉郁。
漩涡晴人试图想象出宇智波带土翻出白牙时那一幕的模样,是不是在探寻他到底藏了什么东西的时候,发现枕头下的竟是白牙。
看到白牙上瞳术的那一瞬间,宇智波带土的动作会不自觉地僵硬,面具下的呼吸会乱了起来。
宇智波带土也许会怀疑自己是否是暴露了什么,再三思索,又变成那副跳脱的姿态,以阿飞的名义,脚步轻快地拿走白牙,消失在走廊尽头,仿佛只是顺手拿走了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子。
“他会想什么呢?”
真有意思。
漩涡晴人庆幸卡卡西让他留下白牙,不然也不会轻易的撕开对方伪装的一角,只是,漩涡晴人又想着,会不会带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藏得滴水不漏,那些偶尔露出的破绽,本就是他故意递过来的线索,像在逗弄猎物的猛兽,明明可以一击致命,却偏要慢慢耗着,直到猎物死亡。
不过他是贤二诶,应该不会想这么多吧。
漩涡晴人歪头,单纯是看到卡卡西相关的东西就会跳脚吧。
想那么多没有任何意义,漩涡晴人站起身,原地感知起阿飞现在的位置。
漩涡晴人睁起眼。
宇智波带土居然一直呆在后门门口没有动过,仿佛就在等待着自己过去。
面对未知,漩涡晴人深吸一口气。
……
漩涡晴人推开门时,阿飞正背对着门口蹲在石阶上,手里转着根湿漉漉的树枝,面具的边缘还沾着雨珠。
很快,阿飞感受不到头上的雨,他昂头,笑,“小不点前辈依旧还是喜欢撑伞。”
“你不是一直在等我?”漩涡晴人的声音清透,此刻却也有一些僵硬。
阿飞转过身,语气戏谑,“对呀,好不容易呢,等了你整整两天,谁知道你一直在沉睡,我还以为你要多躺会儿呢。”他反手换了个姿势,手中的树枝“咻”地飞出去,没入远处的雨里,跌到雨谭里。
漩涡晴人盯着阿飞另一只袖子,从他刚过来的时候,那只手就一直没有动过,袖子里鼓鼓囊囊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偷拿别人的东西不太好吧。”
“什么东西?”阿飞装傻,故意抖了抖袖子,“我可什么都没拿啊。”
“另一只手。”漩涡晴人看着对面的人还在装傻,觉得有些好笑,事到如今,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纱窗纸,“你的写轮眼哪来的?”
阿飞忽然笑了,笑声在雨里显得有些飘忽,“你说的还真直白呢,那我也不隐瞒了。”他站起身,面具几乎要贴到漩涡晴人眼前,雨水几乎交缠在漩涡晴人的身上,气息骤然缩近,“其实我这双眼睛,其实我就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带土?”漩涡晴人声音里带着刻意拔高的惊讶,甚至微微发颤,这是他竭尽所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你的这个万花筒,我见过,不就是卡卡西哥哥的万花筒吗?”
漩涡晴人然后猛地拉开距离,自顾自疯狂地说道,“我就说哪来的宇智波会拿走白牙,一开始我也想着会不会是宇智波斑,因为宇智波的叛忍就只有他一个,但是我仔细想了想,他应该早死了,不过我看到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了,原来你是宇智波带土哥哥啊,可知道你的,你在战争中把一只眼睛给了卡卡西哥哥,所以你们的万花筒写轮眼就应该是一样的。
你说你,要太想念卡卡西就跟我直说嘛,怎么还偷东西呢?对了,带土哥,你怎么还活着不回木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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