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
天羽暮轻蔑一笑，然后惊觉来的不止是曦，天神界与这个世界能赶来的所有战力都踩着铁链奔向了他。
“暮，你忘了，你的领域足够承受我们直接降临于世。”
重力子弹与不同的异能同时抵达天羽暮周身。
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席卷了整个领域。
领域趋于平静后，天空恢复了颜色。
只剩满目疮痍。
天羽暮倒在废墟中间，胸口插着那把审判之剑，他眼睛虚虚地睁着，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
眼前画面闪烁，天羽暮即将涣散的瞳孔中似乎出现了一抹橘色，那是他看见过的最为绚烂的颜色。
天羽暮勾起唇，露出一抹浅笑，身躯从四肢开始化成黑泥，顺着插在胸口的剑攀爬。
突然，爬上审判之剑的黑泥轰然炸开往四周蔓延，「神弃者」的地面地动山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造神计划：100%
第71章 天神界
“中也……先生还没醒吗？”
曦说。
森鸥外听闻, 用着神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之前浅浅交流过几句的曦，最终语气十分地不善回道：“天神阁下，我们这边的人受伤自然会有人治疗, 您还是思考思考如何阻止你手下的天羽暮吧。”
曦：“我已经暂时连通了两个世界，天神界的天神全部出动了，至少能够维持三天。这三天之内, 暮的结界不会再扩大。”
太宰治难得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托着腮。
他身处的地方是议事厅的角落, 可以很好地微笑注视直立起来差不多两米的曦, 以及这里的所有人。手指一下一下点着座椅的扶手, 微小的声音响在角落，太宰治缓缓开口：
“还有一位吧。”
“什么？”
曦视线一转，寒凉的目光落在太宰治身上, 面色似乎又冷了几分。
“秩序, 正义，战争，智慧，自由, 生命，时间, 希望, 力量, 命运, 绝望, 爱。十二位天神, 除了您与天羽, 不, 暮, 他们都在结界外围控制结界的扩展……但我想还有一位，似乎被你们称作为母神。”
曦默默把视线转向了窗外的荒芜上，“母神被锁住了，无法降临。”
“谁干的？”太宰治立即追问。
“暮。”
“为什么？”
“他……”曦眼神仅仅亮了一瞬，接着张口缓慢说出三个字来：“想出去。”
倏地，太宰治脑袋一疼，不悦地蹙了蹙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然而等他敏锐地捕捉到房间内的其他人都是如此时，疼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他还没来得及顺着往下深思，耳边就如他所料响起了天羽暮的低沉的嗓音。
天羽暮说：“现在我会给你们讲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叫‘黑白血肉’。”
与此同时，不在房间内的国木田独步、泉镜花、樋口一叶、尾崎红叶……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其中只有武装侦探社的反应最大。
房间外，江户川乱步望向天空，天空灰蒙蒙的，像一个噩梦。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我们的血肉都是黑白的。”
暮道。
·
一道暗蓝的光在诡异的森林亮了起来，刹那间，黑暗中的扭曲蠕动的生物灰飞烟灭。
天羽暮打了一个响指，周围顿时燃起无数团鬼火来，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天羽暮走到唯一完好的尸体前，抓住怪物表面糊满粘液的手，将尸体拖到崖边，面无表情地扔了下去。
尸体迅速坠落，但还没有落入水中，就被猛然跃起的大鱼张口吞掉了。
大鱼落入水中，溅起一个巨大的水花在天羽暮的眼中。
这条鱼祂已经喂了十八年了，从曦离开神弃之地开始的，或许其间大鱼换了几次，不过祂不知道，也不关心。
天羽暮坐在崖边，手放在膝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祂是这里的神，代表着死亡。
死亡是孤独的，因此祂总是一个人日复一日地清除神弃之地的怪物。
大概三十年前，不知怎么曦诞生在此，于是祂有幸受人陪伴度过了十二年。
想到这里，天羽暮不禁垂下了望向海平线的眼眸，看着如同墨一般的海。
“暮！”
闻声，天羽暮一怔，快速扭头往后看去，只见收起翅膀的曦缓缓落在了祂的身后不远处。
一声“你来干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曦就向祂伸出了手，微笑着，对祂说：“和我一起去天神界吧。”
此刻，天上如火焰般燃烧的太阳半落入了海平线。
天羽暮有些犹豫，祂从未出去过，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祂到底能不能适应，以及外面的人到底能不能适应祂……
最终天羽暮还是握住了曦的手。
去到天神界之后，并没有如祂所想的那样，自己与外面的世界相互排斥，虽然在祂意料之外，但祂并未感到惊讶，祂唯一惊讶的是曦是神主。
曦带祂来天神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去自己的面庞。说是洗去就是洗去，五官虽不再，但仍能够正常视物说话。
一开始，天羽暮十分不解，但听闻离开了天神界，原本的相貌就可回来，于是祂沉默着接受了。
第二件事则是拜见母神。
众神之长，世界之母。
严格来说，祂也是母神的孩子。
那日，祂见的是一位拥有一头银白色的卷长发的神，安静地坐在金光闪闪的神座上，纵使没有五官，祂也能感受到这位母神的和蔼。
那种像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海水包裹的感觉使天羽暮很是安心，无意间跟着曦一起跪了下去。
曦单膝行礼，先是说了一长段感恩母神赐生的话语，后便谈起了祂。
天羽暮单膝跪在地上，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祂低着头，而曦仰着面：
“伟大的母神，请您赐福于祂，从力量中诞生的天神，暮。
从纯粹力量中诞生的天神。
从死亡的暗色中走向生的暮。
母神请为他加冕。
不赐予王座，而赐予道路。
不赐予永生，而赐予每一寸须臾皆有意义。
不赐予自由，而赐予往后每一息都无比幸福。”
“伟大的母神，请您赐予祂，从力量中诞生出来天神，暮。”
天羽暮顿了顿，不知道曦为什么要说祂是从力量中诞生的，可他依旧沉默地接受了。
当请求赐福的声音停息消散后，母神笑了笑，起身轻盈地走下神座的台阶，掠过跪在前方的曦，停在天羽暮的跟前。
天羽暮平静地等待，祂仿佛能够看见，母神缓缓地抬起手，又慢慢放下，最终抚在祂的头顶。
开口，说出的话与温婉的气质截然不同。
母神说：“我赐福于你，道路，意义……以及幸福……”
说罢，母神便如烟般散开了。
天羽暮只感觉神魂震荡了一下，不明白母神为什么要停顿。
“暮，起来吧，恭喜你，真正加入天神界，接下来你将以力量天神的身份受到众生界的信仰，你将赐福于他们，你将会把这视其为你的毕生的意义所在。”
曦再次向他伸出了手，语气愉悦，道：“暮，和我一起来吧。”
接受信仰是曦带祂做的第三件事。
做完这三件事情之后，祂彻底融入了天神界，获得了干净温暖的宫殿，能够与其谈话的同伴，众生的祝福与信仰。
天羽暮一度以为这是祂想要的。
直到冬月的出现，自由天神的诞生。
在自由洗去面庞之前，天羽暮与之见过一面，自由长着一张温和的面容，金色的短发和一双幽蓝的眼睛。
笑起来时，使人如沐春风。
之后祂就再也没看见过那样的笑了。
“你叫暮？”
“嗯。”
天羽暮瞥了一眼说话的神，轻轻地“嗯”了一声，把众生界的说法套在祂身上的话，祂就是有些内向，不轻易与不熟的同伴交谈。
当然祂也很少排斥天神界的其他天神。
“我叫冬月，从自由中诞生的天神。”冬月一屁股就坐在了祂左侧的凳子上，“我听说你是被神主亲自带回来的，代表力量的话……你诞生的时候是不是引起了很大的骚动啊？”
“没。”天羽暮摇了摇头，但其实是祂不知道，祂一诞生就在神弃之地，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而祂还诞生得很早很早，仅次于母神与生命之神。
听到一个“没”字的冬月摊开手，显得很是诧异。
说：“橘鹤你知道吧？”
天羽暮点了点头。
冬月见状，继续往下讲：“橘鹤诞生的时候，众生界几乎快要灭亡了，还好是商和神主联手解决了。还有命运一诞生，众界有好大一群人，疯的疯，自杀的自杀，现在影响力都很大，还有我，我诞生的时候，众生界迎来了最大的思想解放，各个领域如同花一样的绽放……所以你的诞生怎么会没有异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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