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大可不必要了吧……中岛敦见天羽暮在劝清水商，便没有上前，只不过在听见天羽暮说话的内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既然这样，不用等一个小时了，直接开始。”芥川龙之介补充道：“这次单凭体术对战，不许使用异能。”
“怕伤害到我们吗？哇塞，芥川……”
芥川龙之介面无表情地摇头，抬手打断了天羽暮的虚情假意。“不，是中也先生告诉在下你的异能似乎有滞后性，所以后期会单独训练你如何更高效地使用。”
天羽暮惊了，脱口而出：“中也先生怎么知道的？”这个时不时出现的要老命的弱点他可跟谁都没有讲过。
疑惑，反复思考，不得其解……直到：“据在下所知，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先生告诉中也先生的，另外……”
天羽暮想起去那天面对分身的攻击，分身一接触到他时，他就已经发动了异能力，但当时恰好失灵了……真是难为眼镜教授这么细心了。
至于另外的是什么？除芥川龙之介之外的三人头顶皆冒出问号都感到好奇。
“坂口先生还把监听器的事告诉了BOSS。”
“哈？这也说！”怪不得前几天中也先生特意点他，要懂得审时度势，重要的事情就算在肚子烂了都不要说出去。
“啊！你们也太糟糕了，什么都往外说，还把我的弱点到处宣传……”天羽暮像小孩子闹脾气一样蹲了下去，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
中岛敦慌忙摆手为自己解释：“其实，其实我今天什么都没听到……”
“我也是，我也是。”
“中也先生就算不使用异能也可以徒手打碎墙壁。”
天羽暮：那……能比吗？
双人对战开始。
清水商作为攻击、防御、速度都点满的天赋型选手，在这场对战中唯一的弱点就是搭档天羽暮。
相比这边的一拖一，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简直就是两条疯狗。
与芥川龙之介而言，这不是2V2，是1V3，他一个人单挑全场。中岛则是1V1，眼中没有想打败两个后辈的想法，只有对队友满满的敌意。
“清水，听我的怎么样？”
“啊，可以，你说就是。”
这样的回答得到了天羽暮的微笑与好评。与其自己挥刀杀人，他更喜欢做操刀的鬼。
“都怪人虎干扰我！”
“什么！”简直是恶人先告状，“刚才分明是你先攻击我的，拳头跟有导航一样，瞄着我打。”
“还不是因为你太弱了，早知道在下就不和你组队了。”
两人丝毫不怕天羽暮和清水商趁他们内斗的时候发动攻击，因为在他们视线之内天羽暮和清水商正站在远处目瞪口呆看着他们争吵。
但倏然间，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遭受到从两人身后冒出来的清水商的攻击。
在下意识的防御本能之下，两人使用出了异能……就在罗生门接触在清水商的身躯的那一瞬间，“异能力，为孤。”清水商身躯如烟飘散，接着身后响起天羽暮的一声“异能力，囚笼之鸟”。
「月下兽」和「罗生门」异能无效，下一秒，两把冰凉的刀尖分别点在了他们的后颈处，不过半秒，刀尖就被收了回去。
“谁允许你使用异能力了？”
“呐呐～清水的确使用了异能，但没用于对战，而是用于搀扶受伤的我，怎么能算违规呢～”
先用分身误导两人，在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让其本能地使用异能攻击，再本体和分身调换，一切都如天羽暮所愿。
“……天！羽！”
遭了！
“清水，跑！”天羽暮对危险的反应相当敏锐，甚至提醒清水商的那个“跑”字还没说出口，自己已经一溜烟儿跑出去十几米了……
第一次训练就这样以闹剧的形式收尾了。
“敦，你没事吧……”
四人中，清水商是唯一没受伤的。
“我没事。芥川也真是的，来之前我就有不好的预感，最后果然变成这个样子，哎～”又打起来了，身上还挂彩了。
中岛敦走得慢悠悠的，落后于两人。
前面的天羽暮突然提议：“你们饿了吗？我们吃饭吧。”
清水商：“我都可以。”
“好啊！”一提起吃饭，中岛敦一扫忧郁，精神焕发。“等等！”那是费奥多尔吗？！”中岛敦不敢怀疑自己看错了，立马跟了上去，急冲冲跑过天羽暮和清水商。
清水商，天羽暮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请告诉我，凶手是谁——
跟到一半，天羽暮脑袋嗡的一声响，不得不停下脚步，平息过后脑海里就浮现出那样一句话。
他立马联想到了小野椿，加之“真正的凶手”刚才就在他身边，这会儿依旧没跑出他的视野。
霎时间，天羽暮向四周望去，背后竟生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第15章 众生篇
日落时分，海面镀上鎏金，奏响夜晚的前声。
一条普通的街道，照旧走满了下班的行人，马路上车流来往不断。
街道间一家再普通不过的花店里的员工端着一盆鲜花走了出来。
刹——
短短十几秒，店员就因为惊恐和惊讶，双手不由自主地懈力。
花盆自然而然从无力的双手之间垂直掉下，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刻，抵达了它最后四分五裂的命运。
花盆如同店员面前的马路上，躺在血泊里的男孩的骨骼一样脆弱，但却如不如男孩身躯落地时发出的沉重，反倒破碎得清脆悦耳。
花盆碎了，男孩死了，其他的都是徒劳。
警察在一个小时后等来了死者的家属。
他们对那个少年有印象，一个可怜的少年，至此变成了一个失去了全部亲人的人。
当天晚上，原本无云的天空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大雨滂沱，野外的粉蝶花终是抗不住，败了下来，零落一片。细细聆听，就会发现那棵百年大树下，不止只有花的哀叹。
还有人的悲戚。
·
天羽暮趁着芥川龙之介被叫走的空隙，不争气地双手合十向清水商求饶，“不打了，不打了……让我躺一会儿，拜托了哈！”
清水商没想到天羽暮说跪就跪，当即懵逼并宕机在原地。
当然天羽暮也不会管清水商答不答应，我行我素地张开双臂，往地上一躺，颇有一种不打行，打死他也行的感觉。
天羽暮眯起眼睛看天空，嘴里念叨着：“好累～我要累死了～我要回家～回家～”天空湛蓝，万里无云，他念着念着声音逐渐变缓变小，最后沉默了下来，传入耳的只有自己变得均匀的呼吸声。
愣了好半晌，清水商才成功再次开机，先是顺着天羽暮的目光抬眼对蓝天、暖阳投去匆匆一瞥。
低下头在天羽暮身边盘腿坐下，看向旁边如烂泥一样的人，轻声询问：“家……是什么？”
“家？家就是有亲人在的地方。”天羽暮回答得不假思索。
清水商“哦”了一声，也躺了下来，胳膊挨着天羽暮的胳膊，“那我没有家。”
“哎呀～”天羽暮抬起与清水商接触的那一只胳膊，紧接着快速落下，打在清水商身上，“我也差不多啦，七岁之后，我就世界各处跑，每年只有三次回家的机会……一次也就待七八天左右的时间吧。”他才是真正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
最难的是他老师做饭真的很难吃。
清水商不知道家的概念，自然也不明白家人之间应该如何相处，所以对于天羽暮所说的，他不知道如何回应，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正常的。
两人都没在说话，静静地躺在地上，闭着眼。
过了一些时间，响起天羽暮打了个哈欠，接着响起他倦态的声音，“清水，我睡一会儿，芥川来了记得……叫我……”说话声越来越小，很快天羽暮呼吸渐浅，睡了过去。
沉睡和死亡最为接近，清水商也闭上眼没有来由地想到。
直到下午，日落西山，天羽暮才悠悠转醒，坐起身，舒服地生了个懒腰。
“果然累了，睡在哪里都是香的……喂，清水商，醒醒，太阳下山了，我们该回去了。”天羽暮慵懒地坐在地上，用手去扒拉清水商，“真是的，不训练了也不打电话说一声，不然就回去睡觉了……你怎么还没醒？”
见清水商睡一点反应都没有，天羽暮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加大扒拉的力度。
还是没动静，于是天羽暮不耐烦起来，张开的手攥成拳头，一拳垂下去！
此时另外一个方向却响起了清水商的声音：“你醒了啊，我刚准备叫你呢。”
“咚”的一声闷响。天羽暮的拳头砸在了地上。
他可没有徒手把水泥地干裂的好本事，只会把自己的手砸到骨裂。
“卧槽！”感受到疼痛那一秒，天羽暮匆匆瞥了一眼侧边，发现躺在自己身边那还有清水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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