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机长达五分钟，天羽暮才摇摇晃晃站起来，打了个哈欠，第一句便问：“吃什么？”
半个月之前的命案已经波及到了□□，就在昨晚死了好几个人了。
“二楼食堂，拿我的卡。”中原中也头也不抬，打开办公桌第一格抽屉，摸出一张饭卡丢给了天羽暮。
“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没有回答，天羽暮也没追问耸耸肩，一路丢着饭卡走了出去，去到二楼。
正是吃饭的时间，食堂人虽然坐得稀稀疏疏的，但放眼望去，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座位。
天羽暮来回看了好几遍，终于在一个角落看了认识的人，那天拿炸弹炸他的小子。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高兴得一蹦一跳跑过去。“柠檬哥，中午好啊。”
天羽暮问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梶井基次郎听到后虎躯一震，依稀记得这个声音的主人扛着蛋糕“追杀”他一整个聚会的场景。
“这里没有蛋糕啦，你旁边的位置有人吗？”少年问完就坐下了，一脸笃定那里没人。
梶井基次郎多嘴问了一句“我还没回答，你就坐”，没想到天羽暮应答得理直气壮：“我就单纯没素质。帮我占着啊，我要去打饭了。”
“有事忙”的话刚到嘴边，天羽暮就跑了，根本不给他一点拒绝他的机会。“真的是……”
没拒绝的话，只能帮忙守着了。
可还没等到人回来，梶井基次郎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吵闹声，心中一惊，转头一看，果然天羽暮就是吵闹声的源头。
天羽暮脚边是被打翻饭菜，味增汤缓缓流过鞋底。天羽暮低头看着，找茬者正在嘲笑他孱弱，轻轻一撞就不行了。
“你是故意的。”
“对啊，看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傻子呢，不懂规矩的家伙。”
□□从来只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要么有过人的战斗力，要么有惊人的智商，不然就只能默默待在最基层，一辈子碌碌无为或者在一场不知名的武斗中牺牲掉。
天羽暮的实力和地位严重不符，以至于□□内不少人对此不满，此时这里都是看热闹的。
无论那一方吃亏，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场好戏罢了。
但中原干部保护这个少年意图很明显啊，梶井基次郎是知道的，为了照顾天羽暮和帮助同事，梶井基次郎义无反顾站了起来。
可刚走出第一步，万万没想到天羽暮捡起被打翻的餐盘，拿在手中掂了掂，一下子呼在了那人脸上，接着就是一脚揣在那人腹部。
找茬的□□没料到天羽暮敢出手，所以没有任何防备，就被打倒了。
天羽暮不屑地“切”了一声，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人，专门用日语指着骂了一句“垃圾”。
顿时，食堂内所有人都放肆地笑了起来，其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为天羽暮喝彩，所有的嘲笑声都是属于倒下的那名□□的。
羞耻感让那名□□爬起来气冲冲离去。
天羽暮则若无其事转身去窗口准备在打一份饭。
站在人群中的梶井基次郎有些呆滞，心想到底是少年心性……正当他想要如何告诉中原中也，就见到天羽暮扭头看向他。
静静的，阴冷的，带着死亡的气息。
那一瞬间，梶井基次郎认为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是多余的，选择缄默。或许天羽暮真的能在这个残酷的地方活得如鱼得水。
接下来的时间相对平静了许多，他们都快速从刚才的闹剧回神，加快吃饭的速度，回到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工作。
相比之下，天羽暮吃得很慢，直到剩下他一个人才彻底放下对他有些难用的筷子。
吃饭快结束后，给中原中也打包了一份。
下午时分，中原中从繁忙的工作中抬起头，刚好看到了休息区桌上的饭以及……又睡着了的天羽暮。
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能睡？中原中一边揉肩一边怀疑天羽暮是生病了，但没有故意去打扰。
直到下午三点楼下传来的吵闹声才将熟睡的天羽暮吵醒。
中原中也站在窗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骚乱的源头是一个女孩。
由于还没到夜晚又加上在大楼外面，安排在附近的狙击手并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射击女孩。
“发生了什么？”天羽暮像鬼一样出现在中原中也身后，探头看向外面。他比中原中也高出一些，所以视线并不收阻。
看清后，疑惑出声：“小野姐，她怎么在这里？”
“你认识，那你怎么还在这儿？”天羽暮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他不在这里，他还能在哪里？
去BOSS办公室坐着吗？
要是中原中也知道此时天羽暮的心里话，一动会夸天羽暮有“大志向”！
但很可惜中原中也没有<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术，所以只能好心地提醒道：“如果你再不下去的话，这个人很可能就被击杀掉哟。”说完，中原中也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用手指向对面的大楼天台。
那里是时刻准备枪击来犯的敌人的狙击手埋伏地点……天羽暮看见狙击手后，立马精神了起来，恳求道：“中也先生帮帮忙，说一下，我先下去了！”
说完，一秒都怕浪费掉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中原中也无奈叹了口气，向对面的狙击手做了一个暂缓、听他命令的手势。
第7章 众生篇
“请让一下，感谢感谢……请让一下，谢谢……”围得密不透风的人群，天羽暮硬生生从最外面挤了进去。
人群中央的小野椿神色镇定地站着，黑色的眸子里一潭死水，但在看到天羽暮的那一刻却燃起了一丝希望。
短短几天，对方憔悴的面容让天羽暮微愣。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那位和蔼善良的老人出事了，才会让其变成这副模样。
所以赶忙继续上前几步，凑近小野椿，低声说：“小椿姐，先等一下。”
天羽暮嘱咐完，立马拉开距离朝着人群：“这是我朋友，请大家都散了吧。”随后向周围的人鞠躬致歉，直到人群全散开。
在楼上默默注视下面的中原中也一脸无语，这小子，真是有“礼貌”呐……
“小野姐，这不方便，我带你去别处。”天羽暮感激地抬头朝中原中也看了一眼。
随后拉住小野椿的衣袖一角，向□□势力范围之外跑去。
因为全程没怎么回头，因此没有注意到被拉着的小野椿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当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天羽暮才“刹车”停了下来，转身去准备仔细询问一番，才发现小野椿已经哭成了泪人。
卧槽！“小野姐……你怎么哭了？”你别人一哭，天羽暮就慌，原本想问的话突然没了后续。
当他摸了全身上下几个口袋都没摸到一张纸时，彻底石化了。
天羽暮发誓有生之年从来没有这本狼狈过，只得想起重中之重的问题来转移注意力：“小野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野椿什么都没说，率先“扑通”一声给天羽暮跪下了，吓得天羽暮顺势也给小野椿跪下了。
无人的巷子里，一男一女，面对面下跪，怎么看都是一副奇怪的画面。
“奶奶，小菊，百合都死了，香草还受了重伤。我报警了，但警察说最近类似的命案太多了……我……”小野椿眼泪一滴滴坠下，泣不成声。
从擂钵街到港口□□的大楼，不算长的路程似乎耗光了女孩所有的坚强，现今只能抽噎着：“我没钱支付香草的医疗费用……求求你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钱，我有。”
天羽暮急忙掏出钱包，递给小野椿，钱包鼓起来的程度应该足够支付前期治疗费。
天羽暮无措安慰：“不要担心，拿着钱让香草住院，至于奶奶他们的死……警察不行，就由我来调查。”
“真的吗……谢谢，谢谢……谢谢……”天羽暮坚定如火炬般的目光使小野椿动容，心安的同时又内疚地低下了头。
道谢过后，又小声地，一声接着一声“抱歉”。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想麻烦身为□□的天羽暮。
但这个行为的根源是那晚天羽暮的一句承诺——
“发生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帮忙。”
那夜，一位少年站在月色下，像圣子一样伸手接过信徒献来的鲜花，承诺着救赎一切苦难。
而此时的少女则是敬畏生命般低下了头，泪珠一颗一颗落下，滴在沾满灰尘的大地上开成了花。
明明她们每一个都是拼尽全力才活着的，可上天终是没有仁慈对待她们，小声的哭泣久而久之变成嚎啕大哭。
天羽暮被凄厉的哭声感染，神情变得悲伤，轻轻环住少女颤抖的身体。
·
“芥川，那天羽就麻烦你了。”中原中也向森鸥外提议把□□成员被刺杀的事件交给了芥川龙之介领导的黑蜥蜴。
并把天羽暮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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