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目的,不觉得这里很舒服吗?”费奥多尔弯起眼,笑容很假。
从面前这个能洞察人心的魔鬼口中套话无异于痴人说梦,阿纳斯塔西亚明白,所以她选择起身离开,只丢下一句话:“那就准备好迎接你被关到死的人生吧。”
寒风依旧凌冽的季节,酒是上等的御寒之物。
阿纳斯塔西亚仰头喝了一大口伏特加,酒的辛辣从口腔烧到了胃,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她眯着眼看着远方的平地和小幅度绵延的山丘上白色和褐色交错,初春的新绿如以前一样忽略了这个十分荒凉的地方。
生命在这里生存得格外艰苦,他们也一样。
阿纳斯塔西亚闷闷地又喝了一大口。“典狱长,车备好了。”副官伊利亚提着一个黑色箱子。里面装着一颗心脏大小的蓝宝石,将被送到异能情报局分局销毁。
女人偏头瞥了一眼,眯起的眼里的浅灰色瞳孔透着漫不经心,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嗯”,随后是“上车吧”。
车开至半路,伊利亚惊恐尖叫起来,急忙将踩住油门的脚松开。
突如其来的刹车带来的惯性使他和阿纳斯塔西亚往前倾倒,万幸的是他们都没有受伤。
刚才那个白色的东西是什么?!伊利亚被突然出现在的白色人条状的物体吓得不轻,混乱的脑子一下子全是这个疑问。
这时,耳边响起了阿纳斯塔西亚平淡的声音,“我发誓,你是我见过开车技术最差的。”伊利亚动了动唇,没发声,抬起头看向前方。
距离车前十米处,矗立着一个长满羽毛的茧?!一颗虫茧矗立在马路上?真是见鬼了。
“抱歉,典狱长,我……”
“我不需要道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需要成长,而我只需要你成长的结果。”
阿纳斯塔西亚开口:“请用失语者的方式思考。”随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现在更需要安静地思考。
“……”
又是后悔上班的一天。
由于距离较远,阿纳斯塔利亚辨认得跟艰难,等有了初步的判断之后,眉头不可避免地紧皱了起来,并且警戒地拔出了别在侧腰处的枪。
伊利亚一边警惕着“茧”,一边观察着阿纳斯塔利亚的一举一动。他不明白情况到底严不严重,因为阿纳斯塔利亚拔出了枪却在散漫地把玩。
于是主动性和经验都为零的年轻人又一次被训诫了:“伊利亚,学会自己发现,不要试图从别人身上找出答案,即使那人是你的同伴。”
这个时候伊利亚正专注地看向阿纳斯塔利亚的侧脸,所以没注意前面的情况,也自然没能注意那个白色的茧缓缓张开了。
身高一米九,墨绿色头发的男子暴露出来,无数个红色圆点顺着男人脸上的墨绿色条纹游走,缓慢且无序。
红点突然定住,紧接着每个红点都出现一条裂痕,像眼睁开了一样,连同那双真正的双眼,一起露出同样墨绿的眼珠。
“怪物。”说着阿纳斯塔利西亚淡定吐出两个字,解开安全带。“什么?”伊利亚一下子就僵住了,他有些胆小,正犹豫着是否转头是他听见——
“神赐予我们自由,生命,健康与爱。”因为那颗蓝宝石而被关押在哈德里安监狱的人在狱中喃喃自语:“神,无所不能!”
——“异能力,野兽牙。”
·
监狱被破,尖锐的警报响彻云霄。
犯人们趁此机会纷纷逃出,此时他们不在穷凶极恶,和平地各自奔向自由。
丹尼尔也不例外,“丹尼尔先生,请等等。”
向远处奔去的丹尼尔下意识停下脚步,犹豫片刻之后向后转去,只见一个戴着护耳帽,略显病态的男子站在奔流的人群中看着他。
“你是……”丹尼尔思索再三,决定用生疏的俄语进行对话。“不必知道我,我只是恰好捡到了你的东西。”
费奥多尔将手中的箱子打开,然后递出,“现在还给你。”
丹尼尔眼睛骤然一亮,是他的宝石。
他的缪斯,“谢谢你!”
所有人都离开了,那个攻破监狱的怪物落了下来站在费奥多尔身后,恢复正常之后,他的脸庞也与常人无疑。
甚至称得上俊美和神圣。
费奥多尔目送丹尼尔离开后才转过身说:“走吧,横滨的朋友们等着你呢。”
“再有下次我不会救你的。”
“可丹尼尔必须救,我亲爱的合作伙伴。”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连载文《死对头一直在挑衅我》
死对头就是死对头,是不可以变成别的关系的——
深情克制攻×冷傲嘴硬受
第2章 众生篇
“啊~好可怕,如果被□□抢先一步找到了第二个「人间失格」的话,我很可能会被解决掉的,从而达成我梦寐以求的死亡呢,又可怕又兴奋呢~
可是,死在森先生或者小矮子手下,无疑是对我人格的侮辱,精神的摧残,心灵的重创,这样我死后都不会安息的~”
太宰治在听完中岛敦的描述后,像失魂般从工位上站起来,走到休息区的空旷地带。
忽如诗人般激情澎湃说了一大堆,“演讲”的同时,又如舞者般华丽地旋转,在停止那一瞬,优雅地往沙发上一瘫。
嘴里不停地念叨:“太可怕了,光想想都快生病了,所以我要休假一天,以来安抚我受伤的心灵~”
中岛敦:“太宰先生……与其休假的话,不如比□□早找到那位少年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吧。而且和平期间,对方真的会因为这个对你出手吗?”
“我们斗了这么久,那帮人才不在乎和不和平呢,而且太宰这家伙不是叛逃出去的吗?如果不是无可替代的异能的话,早就被解决掉了吧。”
国木田独步走到中岛敦身边,拍了拍中岛敦的肩。
和平的本质是共同的利益,太宰治至今能带给□□的利益可能会因为这个凭空出现在横滨的少年而减弱,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彻底消失。
那时一切都不好说了。
“40%吧。”太宰治浮夸的神情消失殆尽,转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神色倒在沙发上,“虽然死亡很美好啦,但我绝对不会死在□□的人手下。再说了,小矮子还没死在我手里呢。”
说完又躺下了。
“混蛋,记住你是一个守法公民,不随随便便说那种话。还有你该去工作了,不要躺在这里偷懒!”最初的最初,国木田独步来到休息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催太宰治这个无时无刻不在偷懒的家伙回去工作!
提点中岛敦属于有感而发。
“国木田,帮助太宰找到那个少年吧。”福泽谕吉不知何时走到出办公室,站在门口前。
“名侦探也很乐意帮忙哟。”江户川乱步从福泽谕吉背后探出半个身子,嘴里含着跟棒棒糖,含糊不清说:“只要敦带我去遇见少年的地方,保证能找到啦,报酬粗点心就好啦。”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找一下吧。”太宰治坐起伸了个懒腰后起身。
“哈!到底是谁有危险啊?”国木田嚷嚷道,中岛敦赶忙拉架。“别生气,别生气,国木田先生。”
此时黄昏与黑夜都在找的人·天羽暮提着行李箱站在擂钵街的入口处,看着自己东问西问找到的地方——
杂乱无章的建筑和中间的超级大坑。
理所当然地陷入了沉思。
天已经快黑了,天羽暮不想来日本的第一天就露宿街头,决定先进去看看再说。
但要找到他居住的244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里的道路压根没有秩序可言。
无奈之下,天羽暮再次询问周围唯一的活人,一位年迈的老人。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无论是纸条上的文字还是这里都不是荷月街,而是擂钵街”这种残酷冰冷的话。
明显天塌了的表情,让老人猜测出这个从外国远道而来的年轻人应该被骗了。
于心不忍开口:“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在我家住上一晚。”
“真的吗?”一秒阴转晴,天羽暮欣喜若狂:“真是太感谢您了!”不断向老人鞠躬。
一路上,两人之间气氛十分<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老人问一句,天羽暮边观察周围边答一句。
“我是混血,母亲是日本人,但她很多年没回日本了。”
“难怪你的日语很不错呢。”老人夸赞道,继而又问:“你是来日本旅游的吗,看看你母亲的曾经生活环境吗?”
“不,我是来上学的,横滨国立大学。”
“上学呐。”老人重复了一遍,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几度,神情向往,“真羡慕啊,有时间,有金钱去学习和远行。”
天羽暮想了想自己,学习勉强,远行这件事是真拿手。
七岁就离开家,被母亲塞给专门为他找的名师周游世界,直到现在。之前都是跟老师一起去的,十七岁之后第一次“闯荡”就差点露宿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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