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进屋。”
“就不。”
“听话。”
“我不听,你如果跟他打起来怎么办?”
“我跟他打起来,有你什么事?”卓渐清沉声道:“如果你还想在这儿干,就给我去后面。”
“说够了吗?”陈晓点点桌面:“卓渐清,你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酒没有,茶也不上,你照顾不周,信不信我真去杭州,让你前妻好好伺候我?”
卓渐清切齿回头。
“啧,这就是干服务业的弊端了,你哪怕心里再不爽,也得乖乖忍着,当牛做马来伺候我。”
“白光......”
“之前你自己也说和气生财,但你在挺贺涵与我对抗的时候,就已经打破了生意人的行为准则,要么把我伺候舒坦了,我饶你这回,要么我就找你的前妻和情人下手,让你知道算计我的女人会迎来怎样的后果。
几个胆小的食客拉开房门走了,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坐那儿边喝边看。
“洛洛,进去,不然就回你老家,选一个。”
“老卓。”
洛洛扭了扭身子,不情不愿地朝后厨走去。
也就在这时,把五箱鸡蛋搬完的罗子君听到外面的争吵声,感觉像那个最恶心的家伙,便过来前查看,险些与洛洛撞个满怀,直至稳住身形,看向餐厅中间的餐桌,发现来人真是白光和薇薇安。
“王八蛋,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我来搅黄你的工作啊。”陈晓想了想说道:“让我算算,你能靠的上的有能力给你工作的男人,这是最后一个了吧?”
“你……………你……..."
罗子君想起万宁超市的遭遇,想起国金中心的遭遇,想起调查公司的遭遇,又想起辰星咨询的遭遇,整个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抄起柜台旁边的板凳准备砸人。
“罗子君,你也想进去吗?你进去了谁照顾平儿?”卓渐清强行夺走她手里的板凳,回头看着陈晓:“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
“我的字典里,敌人阵营的划分从无男女之别,而且不远的将来,就拿日韩社会来说,厌女可是zzzq哦,在那样的环境下,像你这种垃圾才不算男人,是狗,何况这种玩法,我可是跟唐晶学的,她不是你朋友吗?”
“唐晶?”
“陈俊生要和罗子君离婚的时候,不是夸下海口,要让陈俊生丢工作吗?只是后来觉得陈俊生如果丢掉工作,就没人抚养罗子君和陈平儿了,你瞧,这种事女人做就是替闺蜜出头,好样的,男人做就是没有风度与格局,不够
绅士,呵......呵呵哈,真是笑死我了。我跟她们的对抗已久,只不过像你这样的蠢货太多,还在和稀泥,更不知道自以为是的宽容与大度,本质是投降,是对恶的纵容。”
薇薇安瞪了他一眼:“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听得懂,就像你说的,只有这种绊脚石死绝了,才是对社会最大的贡献。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憎恨,一代人的价值观又会被下一代人否定,唯有变化才是恒久不变的真理,所以看不清演
化规律的普通老登不要轻易给年轻人建议。”
“咦,学得不错。”陈晓冲她笑笑:“那说一个他这种蠢货能听懂的。”
“卓渐清,你猜罗子君为什么在薛珍珠死后拿遗愿逼迫罗子群,甚至不惜下重手把亲妹妹和小孩子推倒在地,一副不能容忍她胳膊肘往外拐,无论身边人怎么劝,我怎么威胁她都不跟我离婚的行为?你当罗子君真是为完成薛
珍珠的遗愿才那么做吗?笑话,她是为了逼罗子群主动断绝母女关系,独占薛珍珠留下的,白家巷的一室一厅,毕竟滨江壹号的房产拍卖了,她和孩子没地儿住了,那总不能去租房吧?”
卓渐清看向罗子君,这一点......他还真没想到,虽说这种行为可以理解,但罗子君如果一早就有这种心思,对比她以往的表现,还真有点大灰狼伪装成纯洁小白兔的意思。
“sh的公主,看起来完美精致,实际上那份算计心思,可不是内陆人民能够轻易识破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谁让sh这种地儿,它就是一个吞金的大金蟾呢。
薇薇安一脸不解:“大金蟾?”
“打开地图app,把地图放大,倒过来看。”
她赶紧解锁手机,如法炮制,拿到面前仔细打量:“咦,还真是。”
陈晓没有理她:“卓渐清,故事也听了,该上菜了,不然你知道我会做什么的。”
卓渐清思片刻,准备动身前往后厨。
“等等。”
陈晓忽然把他叫住:“让她去。”
罗子君的脸刚才是阴沉,现在是冰冷。
“怎么?她不是酱子的服务员吗?我倒想看看,在你前妻和众多情人间,你是选择照顾罗子君的感受呢,还是照顾她们的感受呢。”
薇薇安笑道:“你就是这么说服亚当的吧?”
“怪我喽,他自己选的。”
“也是。”薇薇安非常好心地劝道:“老卓,我劝你还是服软比较好,我就没见过他这么小心眼的人。”
卓渐清:“......”
就在他沉思犹豫之际,罗子君深吸一口气:“老卓,你不用为难,我做。”
说完一头扎进后厨,抬头便见洛洛把四碟小菜,一壶温过的纯米酒放到托盘递给她。
很明显,洛洛这么做是为了减轻她的压力。
“洛洛,谢了。"
罗子君道谢毕,端着托盘走出,强忍着内心愤怒,走到眼中狗男女的餐桌旁,依次把酒蒸蛤蜊、芥末虾球、藤椒鱼皮和水煮毛豆放好,又把有着浮世绘纹理的酒壶和酒杯放到二人面前,转身往后厨走去。
“慢着。”
陈晓一面说,一面端起酒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
“还有事吗?”
“卓渐清。”陈晓没有回复罗子君的问题,而是把杯子推到桌边,冲柜台前面冷然不语的日料店老板说道:“来,把这杯酒喝了,咱们以往过节就此揭过。”
卓渐清闻言皱眉,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跟刚才咄咄逼人的态度完全不同,不过如果可以息事宁人......也还不错。
这么想着,他走到餐桌旁边,与前方男人对望几眼,再次得到招手确认后,端起餐桌上的酒杯,正准备一口干了时,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老卓,别喝”。
洛洛从厨房冲出,到他面前一把夺过杯子,把里面的酒水泼在地上。
这一幕不只看呆了老卓和罗子君,也看呆了那三四个没走的食客。
“洛洛?为什么呀?”
“这……………我………………”洛洛舔了舔上膛,手指抠了又抠:“我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他们,两清、揭过什么的,凭什么啊,好像你怕了他们一样。”
“洛洛!”
“哈,哈哈,听听,便宜我们?”陈晓看着地上的酒水直摇头:“可惜,太可惜了,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
“什么意思?”卓渐清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不明白?那给你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往桌面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的app上一点,很快,一段视频出现在卓渐清三人面前。
画面里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甚得老板喜爱的洛洛,只见她从锅里取出温热的酒壶后,朝外面打量几眼,目光一冷,对准壶口就是几口唾沫下去,事不忘摇了摇,放到旁边的托盘里,之后便是分装下酒菜和把托盘交给罗子
君的程序。
“为什么她不让你喝?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
“老卓,这.......我......”
洛洛顿时手足无措,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姓白的,你怎么有这个?”
“因为我在你后厨安插了眼线啊,不过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干了什么。”
卓渐清的脸阴得很沉,相当沉,但不是对洛洛,而是对似笑非笑看着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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