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珍珠歇斯底里地道:“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因为他是白光的孽种!”
罗子群也一脸激动说道:“可小宝......小宝......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啊。”
“我说什么来着,让你跟他离婚,把孩子给她,你听了吗?”
罗子群没话说了,只是看着虐待自己儿子的老女人不断摇头,一个是儿子,一个是亲妈,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陈兴两口子面面相觑,知道他为什么那样对待平儿了,因为小孩子受大人影响,对那么小的孩子心存怨恨,下手歹毒,今儿搞得小宝身上淤青,天知道明儿会做出什么。
白光性格再差,好歹是孩子的亲爹,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被罗家人欺负一声不吭吗?那现在罗平儿高烧住院责任在谁?
其他人也从交流中得知事情真相,一个个议论不止,这事儿吧,真没法说谁对谁错,矛盾都是一天天积累起来的。
“罗子君,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我手里为什么总有你们犯贱时的录音,其实早在上次你们到陈家请他们出庭作证,回去后就应该搜搜家里有没有电子小玩意儿,没想到啊,陈俊生为了打赢离婚官司做的布置,成了你们虐待
孩子的罪证,薛珍珠,你不是要告我吗?等警察来了,咱们好好咨询一下,是虐待孩子的罪名严重,还是在医院里互殴的罪名严重。”
贺涵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摄像头,知道真要追究起来,确实是一笔糊涂账,他今天这顿揍怕是白挨了。
陈晓冷冷一笑:“罗子君,你难道不想知道,明明你把平儿托付给了薛珍珠,他怎么会到了我的车上吗?”
这个问题把她问住了,从平儿被姓白的一脚踹出副驾驶,她就带着一份自我感动在冷雨中和儿子“相依为命”,没有问他为什么会上畜生姨父的车。
“知道薛珍珠干嘛去了么?她去找崔宝剑解释那天在家里发生的事情了,带着你儿子过去那边当然不合适。”
“妈?他说的是真的?”
罗子君朝薛珍珠看去。
老妇把头偏向一边,目光闪烁不与女儿对视。
其实这也是她一见白光到来就发狂的原因,只要把火力集中到敌人身上,便不会有人追究她在这件事里的责任,这种小手段,小心思,她还是不缺的。
“唔,现在美国那边是上午,薛珍珠,其实吧,刚刚在这里上演的事,有两个人正在看现场直播。
陈晓的话说得他们一愣,现场直播?什么现场直播?
他走到右后方的长椅前面,拿起刚才跟贺涵动手时放下的手提包,后面放着一台手机。
“崔凯、崔小年,你们看到了,这就是你爸跟你们提过的女人,薛珍珠。”
陈晓把手机怼到薛珍珠和罗子君面前。
“他…………他们是......”
“崔宝剑的儿子喽。”
薛珍珠的脸一下子变了,由阴狠变得柔和。
她其实猜到了,毕竟崔凯和崔宝剑的脸庞有几分神似。
“啊,哦,是你们啊,我听你爸说起过......”薛珍珠捂着脸上的掌印说道。
屏幕左面看起来年长一些的男子说道:“薛阿姨是吧,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尊称你一句阿姨,但是从今天的事看,我不认为爸有必要跟你继续下去。
崔宝剑的二儿子就很不耐烦了:“哥,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刚才的事我已录屏,待会儿就发给小丽,让她拿去给爸看,这什么女人啊,他还犹豫不决,万一进了咱们家,以后天都塌了,薛珍珠是吧,你听着,离我爸远远
的,但凡你再敢纠缠他,信不信我报警告你性骚扰。”
性骚扰?
一个快60的老女人骚扰一个差不多年纪的老头儿?
看热闹的急诊科小护士一个个哭笑不得。
“行了,我还得工作,没空应付这种烂事,哥,我记得你今年还没休假吧,不行回一趟国内,把爸接回来吧,这里住着再不习惯,也比被一个不要脸的老女人纠缠好啊。”
丢下这句话,催小年便断开连线。
崔凯也在跟向他们提供录像的陈晓道谢后,冒着深夜打电话被骂的风险,去给前几个小时才被薛珍珠用“诚意”打动的父亲通电话,汇报刚才看到的事了。
“白光,我跟你拼了!”
薛珍珠一把推开罗子君,像一只突然发狂的母狗扑过去。
陈晓收手机侧身闪避,还把站在他身后的罗子群和小宝带了一把。
薛珍珠不知怎地,足下不稳,打了个个踉跄栽倒在地,一张老脸气成了绛紫色。
“怎么?很失望,很愤怒?罗子君去南京,你把孩子交给小女儿,自己跑到崔宝剑家里,又是做饭,又是打扫卫生,还不嫌他有老人味,手洗内裤,趁机说了好几段肉麻的话,终于让那老家伙回心转意,对你生出好感,结果
短短几分钟,就在他儿子面前把操劳一下午凹的贤惠人设毁了。”
陈晓还记得剧情里有一段是母女二人跑到别人家里,指着崔宝剑儿子的鼻子一通骂,大概意思是指责他是不尊重老人选择的逆子,当时看切片时他的脑海就冒出一大片问号。
也就是女人有这种脑回路了,觉得跑别人家里骂别人的亲生儿子一顿就能解决问题,罗子君带着儿子,要考验老金对孩子的态度,崔宝剑的儿子就不能阻挠捞女跟自己的爹结婚?
“你……..……你这个该死的………………”
噗!
薛珍珠一句话没说完,身子猛地颤了颤,一口鲜血喷出来,脑袋一偏,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妈!”
罗子君赶紧跑过去把人托起来,抱在怀里,摇晃两下不见回应,整个人慌了。
“护士,护士......医生......”
到底是贺总,面对这种情况镇定得多,在他的提醒下,对面吃瓜上瘾的急诊科护士急忙疏散人群,上前检查情况。
“张梅,快去叫杜大夫。”年龄最大的护士翻开薛珍珠的眼皮看了看,又号了号脉搏,做好记录后让同事去抢救室请经验丰富的医生出来救人。
一个小时后。
罗子群抱着小宝面目呆滞坐在长椅上,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扭头一看,见他又回来了。
“警察怎么说的?”
“做完笔录就没事了。”
“这么简单?”
“怎么?你还想我进去蹲两天?毕竟大家都看到了,后面那一下是她自己摔的,跟我没关系。”
“既然没事,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小宝给我。”
“不给。”
“你的情况不适合带他。”
罗子群哑口无言。
“白光,你这狗东西还敢回来?”
便在这时,一道带着浓浓怨恨的咒骂打断两个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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