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和于金仙坚持半个月后,最终在放弃治疗的责任书上签下姓名,毕竟他们在国外的店不能一直关着,并且对于这个父亲,二人是有很大意见的。
韩春明怒道:“不是对谁都好,是对你跟你老婆,还有你不要脸的女儿好。”
关小关一脸鄙夷:“你孝顺是吧?你孝顺马上找根儿绳子吊死,到太平间继续侍奉你师父啊,不敢就别说这么多屁话。”
“…………”关山和于金仙对望一眼,心说女儿自从跟了陈晓后,这嘴巴比以前更毒了。
“关小关,枉你爷爷那么疼你。”
“他疼你比我多。”
这话倒是没有说错,韩春明十多岁就拜关九红为师了,而关小关直到二十二岁才从国外回来,严格意义上讲,关九红对她是没有养育之恩的,她回b也只是因为关九红老了,需要人照顾,她不回国,父母就得有一个回国。
“但那又怎样,他疼你多,放弃治疗责任书医生也没给你签呢,所以亲徒弟不亲儿女的下场就是,我们可以决定什么时候给他拔管儿,送他去见阎王爷。”
韩春明的身子晃了晃,脖子与脸憋得通红,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关小关,你说这种话,就不怕你爷爷半夜去找你吗?”
“你还不知道吧,陈晓不仅会算卦,还会几手雷法,但苦于命硬,鬼见了他都绕道走,关九红那老鬼要敢来找我,正好给我男人练练手。”
“数典忘祖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关小关笑得花枝招展,前仰后合,不远处推着小车拐弯的护士不断回头打量,很是奇怪,医院这种地儿,哭的人可比笑的人多多了。
“一个亲娘都不认的杂种,你也配指责我?”
“你……………”
“你无能狂怒的样子真是难看,我可没心思和你这种人废话,还要去找破烂侯做古董交接。”关小关把包往肩头一背,朝病房楼大门走去:“韩春明,你拍下的东西还想要的话,一周内带着钱来找我,不然你将在国外的拍卖会
看到它们的身影。”
哒,哒,哒……………
关小关越去越远,高跟鞋的鞋跟不断撞击着走廊光滑的地板。
“关小关,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李成涛就在三楼206床,这么多天了你都没去看他一眼。”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去看他一眼。”关小关往左一转,朝楼梯口走去:“顺便发发善心,回答一下他的疑问,为什么我宁愿做别人没名没份的小老婆,也不愿意给他当妻子。”
韩春明的脸色变得超级难看,本想讽刺一下关小关,没想到她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关山叹了口气:“韩春明......”
“你们教出的好女儿!”
韩春明没有容他把话说完,狠狠地瞪了夫妻二人一眼,往楼道口跑去,想要拦住关小关,以免她真说出足以让李成涛发疯的话。
于金仙指着他的背影说道:“他怎么这样!”
关山摇摇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等着瞧好了,陈晓不会放过他的。”
三天后。
哗啦啦.....
雨水在窗外弥漫出阵阵湿气,整条街道雾蒙蒙的,看不清车流,听不到语,只有偶尔划过的刹车红在玻璃上映出一道摇曳的红斑。
咔嚓。
房门打开,衣着清凉的关小关像一阵风吹进陈晓怀里。
“看什么呢?”
陈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拍了她的蜜桃一下:“东西拉走了?”
“拉走了。”
“以后注意点。”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知道有警察在外面守着,才敢说那些话,不然的话,碰到那种得狂犬病的家伙,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而且你说过,这次他进去,再想出来就难了......何必呢?怂一点还能拿笔分手款走人,起码后半
生衣食无忧,非要动刀伤人......”
“我不是说李成涛。’
“那你说什么?”
“我说你肚子里怀了孩子,以后要注意点,不能做剧烈运动。”
关小关搂着他的脖子说道:“我要不要做剧烈运动,不是全看你的心情吗?”
陈晓正准备说话,这时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一阵。
“好,我知道了。”
“谁打来的?”
“李国葆。”
“什么事?”
“告诉我刘金明回hk了。
“哦。”关小关点点头:“对了,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好在那要我的老东西死了,如果那日他命硬没成植物人,还活得好好的,你会怎么办?”
“你是想说,他看到你的做法,会狠下心肠把那些古董交给他的徒儿吧?”
“没错。”
陈晓递给她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
十天后。
hk中环遮打道18号。
佳士得拍卖行会客厅内。
刘金明坐在灰皮沙发上,不断地用手绢擦汗,不是因为冷气开得高,也不是因为在b呆久了,不适应hk的夏天,是因为就在刚才,东亚银行那边打来电话,说鉴于海南现在的情况,要他提前偿还800万贷款。
b)开元房地产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都被他拿来购买关家的古董了,一对明末清初的黄花梨圈椅,一对明末黄花梨四方禅凳,总计260万,如果行情平稳的话,应该可以拍出400多万的价格,加上账上剩余的60万,昨天苏萌告
诉他有人给金昌盛开出了58万的抵押价,苏芮夫妇现在住的别墅是70万,东拼西凑一下能到六百四五十万,虽说不够800万的贷款额,但是应该可以度过眼下难关,说服东亚银行那边宽限一段时日,毕竟还剩150的贷款,只要
海南那边房地产信心稍微恢复一点,把手里的楼花出掉,足以填上窟窿的。
“刘先生,刘先生......”
“是汪经理啊。”
刘金明定定神,起身说道:“可以签协议了吗?”
“我想恐怕不能。”
“不能?什么意思?”
汪经理客气地道:“是这样的,刘先生,经过我行专家细致认真地评估鉴定,我们认为您送来那一对明末清初的黄花梨圈椅和一对明末黄花梨四方凳并非老物件,而是现代仿品。”
“不可能。”刘金明神色激动地道:“我自认有几分眼力,鉴定老家具的经验比一般的藏家高不少,而且在b也找专家看过,无论是包浆、触感、花纹装饰、形式、构件都没有问题。”
“是,你说的这些,我行专家也没发现问题,但是保险起见,我行将它们做了一次14鉴定,结果显示它确实是现代仿品。”
“仿品能仿成你们行的专家也拿不准?你是在逗我吗?”刘金明一把揪住汪经理的衣襟,用粤语流利说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以为我是b来的,想吞了我的宝贝?我告诉你,我在hk混的时候,你还在穿童装。”
“刘先生,请你放手,你如果再这样,我叫保安了。”
“保安,保安!"
两个小时后,刘金明由荷李道中区警署走出,目光呆滞,两眼空洞地游走在行人摩肩接踵的街道上。
一周后。
b市,宣武门外大街,酒罢居二楼咖啡厅。
i''''dlistentotheradio。
yfavoritesongs.
。
itile.
thoseesandnotsolongago.
陈晓听着吧台音响传出的乐章,端起桌上的埃塞俄比亚产瑰夏咖啡抿了一小口。
噔噔蹬蹬……………
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顾由后门走进咖啡厅,前后打量几眼,确定陈晓的位置后快步上前。
他神色慌张,剧烈气喘。
“陈总,如果不是金桥哥......告诉我......你可能在这儿......呼呼......”
“不要着急,慢点说,天塌不了。”
小顾吞了口唾沫,指着头道:“我......我能不急吗?刚才那个死胖子.............上了咱们酒店天台,要......他要跳楼,警察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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