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涛说话磕磕巴巴,一句话未讲完,便听到靠近院门的地方传来一声惊呼,外围人群朝里面移动,还有人吊着嗓子喊了一声:“鬼啊。”
随着人流疏散,露出一条通往院门的小道,门房屋檐下站着两个人。
确切地讲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站着的中年男子推着轮椅,轮椅上坐一个快八十岁,头发稀疏,胡须全白的老头子。
“爷爷?”
关小关下意识叫了一声。
“爸?”关山张着嘴巴,说不出的惊讶,而他的老婆于金仙,脸上表情则是一个大大的“惊悚”。
韩春明也瞪大了眼,大喊一声:“师父!”
这回就连机械厂董二毛家的小子,生了五胎女儿的西口陈家小儿子,这些住在胡同那头儿,不认识关九红的年轻人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怪不得郭有善会尖叫,靠近门口的人会喊“鬼啊”,这院子的老主人,关山的父亲关九红居然活了!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田小农胆子小,看看头顶,葡萄架那边阳光正浓,不是阴天,更非夜晚。
哗啦啦……………
“哼,人间百态,人间百态啊......”关九红在酒仙儿子的推行下进入庭院。
这时门口人影一闪,露出郭有善满头大汗的脸,事情变成这样,他哪里还有心思回家取钱。
“师父!”韩春明快步上前,蹲在轮椅前面,抓着关九红的手,红着眼睛说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嘞。”
“徒儿,你瘦了。”
"
"......"
韩春明只是哽咽,不说话。
关山和于金仙也强压震惊与失落,快步上前,望没有死的父亲说道:“爸,我们还以为您......”
“死了?”
11
这时破烂侯瞄了一眼关小关和李成涛,又看看屋子里的古董,呵呵一笑:“嘿,老爷子,你说你玩儿的这招,高啊......真高啊。”
刘金明听不懂,郭有善听不懂,孟小枣听不懂、冯老九,庄百万这群人同样听不懂。
李成涛亦然,不过他很开心,高兴得像个孩子,手捂心口望天庆幸:“九门提......督爷爷,您老......还活着,这真是太......太好了,我跟小关还......还以为......再也看不到您了,太......太好了………………太好了。”
“爷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关小关居然一脸不忿,像是在质问老家伙。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关九红活着不好吗?
关九红活着当然不好,因为.......
啪,啪啪……………
陈晓从躺椅起身,面带笑意上前:“你瞧,被我说中了吧,这老东西为了逼你和李成涛结婚,不惜拿徒弟和自己当成饵料。”
他这么一讲,包括关山夫妇、韩春明、孟小枣等人在内,全部明白过来。
去年关九红的祭拜仪式上,陈晓当众说出遗书内容,当时大家的共识是,孙女和李成涛尽快完婚是关九红的遗愿,于是俩人为了拿到爷爷留下的古董,选择立即前往民政局领证。
今天发生的一幕证明,遗书只是障眼法,关九红还活着,他给关小关继承遗产树立了一个敌人------韩春明,通过韩春明迫使关小关和李成涛早日结婚,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活着的时候达成这辈子最后的心愿了。
站在关小关的立场,意识到自己被爷爷摆布,算计了,那心里能好受?
关九红迷瞪着眼说道:“哼,我让你跟涛子结婚,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这么做,你能下定决心去领证?”
说完瞥了一眼嘴角含笑的陈晓:“听说你把我的灵堂砸了?”
“对。”
“砸得好,你这一砸,我还不好意思死了。”
“是么?”陈晓乐了:“信不信我能让你不好意思死,也能让你好意思死。”
关山回头怒视:“你怎么说话呢?”
“看在......面上,如果你这是在演戏,那我不生气,如果你真想替这老东西说话,我劝你还是先为本该到手的巨款默哀吧。”
于金仙说道:“什么意思?”
“很简单,老东西活着,遗嘱就不会生效,这些古董在没有钱货两讫前,他随时可以废除这场内部拍卖会的结果,重新收回屋里的古董。”陈晓望关九红说道:“既可以逼迫关小关嫁给她不喜欢的李成涛,又可以借助这组操
作,看清谁是把你的古董放在第一位的人,一石二鸟,真好。’
!!!!!!!
不仅是处于事件漩涡中心的关小关、关山、韩春明,还是那些抱着凑热闹的心思过来的街坊,都被陈晓的话震惊了。
准确地说是被关九红的操作震惊了。
这样也行?
岂不是说关九红把所有人都要了?
“春明儿,你没让我失望。”关九红摸着韩春明的脸说道。
“师父………………”
“关九红,你的意思是,关小关让你失望了对吗?”
关九红不说话,而沉默就是默认。
“哈哈哈,既然这样,我就再让你多失望一些。”陈晓笑着说完,一把握住关小关的手腕往怀里一拉。
她没有做任何抵抗,由着他环住手臂,揽住小腰。
关山和于金仙离得最近,看到这一幕直接呆住了。
李成涛没想明白咋回事,但他知道,陈晓抱住了他的老婆,下意识大吼一声上前拽人,未想他眼中的流氓早有防备,一脚过去,直接踹在他的小腿上,噗通,跪倒在地。
关小关一脸平静看着一切发生,又一脸轻蔑看着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的丈夫。
这时人群才反应过来,一片哗然。
“什......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陈晓和关小关,啥关系啊?”
“啥关系,你眼瞎吗?”
“我就说嘛,关小关怎么会进酒罢居上班,一呆就是八年,原来他们两个早就好上了。之前关小关和李成涛领证,我还以为自己猜错了呢。”
“这是不是说,老头子算计自己的孙女,没想到反而被孙女反将一军?”
“做爷爷的玩儿的,当孙女的更恶毒?”
“不是吧?关小关不可能知道关九红是诈死吧?”
“不管怎么说,总之关家的事太有趣了,比拍卖会苏萌和韩春明反目,刘金明跟破烂侯闹翻还精彩。”
街坊们议论纷纷。
李成涛却几乎将牙齿咬碎,他想起当初韩春明告诉他关小关可能与陈晓有那种关系的事,当时还觉得她不可能做这么下贱的事,可是眼前一幕告诉他,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陈......晓......我要......杀了.....……你……………”
李成涛的脸和脖子漫上一层愤怒的火红,脚不断往后蹬,试图忍着痛苦站起来。别人只是笑他被陈晓横刀夺爱,但他心里有一份账单,清清楚楚记着他为“关小关不做,动手啊。”
韩春明赶紧后退几步,把李成涛死死按住:“涛子,别激动,你还想再进去一回吗?”
“韩春明……………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涛子!”
“关……………………………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为什么?你不是......不是最讨厌他了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