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涛把木盒的盖子打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三枚银餜子,锭面中间有圆形银戳,银戳中间刻有两“寿”—“福”。
关小关说道:“这里有三枚银课,都是爷爷的藏品,不单售,起拍价五万,每次加价不小于2000,现在大家出价吧。”
“等等。”孟小杏忽然叫停拍卖:“不让人验一验真假再拍吗?”
破烂侯乐了:“甭验,错不了。”
“破烂侯,你只瞄了两眼就敢说错不了?”
“孟小杏,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知道这三枚银锞子的来历吗?”
“不知道。”
“这都不知道还敢来这儿瞎掺合?”
“我这不......能捡漏我就捡,没漏捡长下见识嘛,您老知道,您老说说呗。”
“这清代宫廷有铸造金银裸子的惯例,一般用来奖励军功或赏赐大臣,无论是银子成色,还是精美程度,又或者稀有度,绝不是一般的民间私铸和官铸税银能比的,关老爷子的祖父是慈禧太后身边近臣,你觉得从关家出来的
小银课能是假货?”
“嘿......还是侯爷见多识广。”
破烂侯白了孟小杏一眼,摆出一副武侠剧中前辈高人姿态。
“起拍价五万是吧?我先来,我出六万。”
“不是吧,破烂侯,起拍价五万你直接跳六万?你钱多烧得慌啊?”
破烂侯又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下面站着的街坊邻居却是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三个银锭六万块?这也太贵了,我得20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这么多钱。”
“你没听破烂侯说吗?这可是朝廷拿来赏赐大官儿的,不是一般的银锭。”
“郭叔,你不是准备买一两件回去当传家宝吗?赶紧出价啊。
郭有善沉默不语,他是想搞点好东西回去,因为都说韩春明和破烂侯都是靠捡漏发家的,但这太贵了,六万块,如果拿去买房子,足够买下十几个平方了,要知道他现在住的四合院偏房,也不过二十多个平方,真要狠狠心买
了,那不叫放血割肉,那叫剥皮抽筋。
更何况听破烂的报价,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就算他报个六万一,也只有被秒的份,所以何必自取其辱。
破烂侯,你这个吃饱饭砸锅的王八蛋.......
他在心里把破烂侯骂了个狗血淋头。
“六万二。”
便在这时,一道报价声由角落响起,众人转头一看,是个留中分头,干瘦干瘦的中年男子。
“是隔壁巷机械厂董二毛家的小子,听说前几年在南方做生意,尤其是放开物价那几年倒卖电器赚了不少钱。”
“他怎么也对收藏古董感兴趣了?”
“没听过一句话吗?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你觉得往下是乱世还是盛世?”
人群里又响起一阵议论声。
“六万五。”破烂侯脸不红心不跳,又往上加了3000。
“六万八。”
“七万。”
当破烂侯毫不犹豫地报出七万这个数字,二毛家的小子摇摇头,退缩了。
关小关扫视一圈:“还有没有街坊出价?”
除了外面走进来的两个中年男子与相熟邻居小声打招呼,现场再没人说话。
“好,那这三个银餜子由侯大叔拍得。”关小关说完,把放宫廷银餜子的木盒子交给关山放到一边,扭头从李成涛手里接过另一个木盒子,展开后放到桌面。
“鼻烟壶?”
站的近的人往前凑,站的远的人踮起脚尖往里面看。
“好东西,九门提督就是九门提督。果然,他老人家的收藏就没大路货。”破烂侯又忍不住点评一句。
韩春明笑了笑,深以为然。
毕竟关九红是他的师父,破烂侯夸关九红,约等于夸他。
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嘛。
“好?好在哪里?b别人手里的玩物就属这个多。”出题人还是孟小杏。
“不懂就少说话。”
“你懂你就多说。”
“嘿,这小丫头片子的嘴......”
破烂侯说道:“你说的那些鼻烟壶,什么琉璃厂、报佛寺一条街,十个摊位有九个半卖这玩意儿,那都是民间制品,盒子里这件叫御制料胎画珐琅牡丹烟壶,料胎不比铜胎,烧制难度极大,开始只有宫里有,后经皇帝的手赏
赐给王公大臣,民间才得一见,你说这玩意儿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比那银餜子还少见?”
“废话!”
“那这东西我要了。”孟小杏指着鼻烟壶说道:“多少钱。
关小关说道:“起拍价八万八。”
“八万八是吧,都别跟我抢啊。”孟小杏一指破烂侯:“尤其是你。”
这时刚刚没有拍到小银锞的董家小子举手道:“我出九万。”
“我九万二。
“九万五。”
“九万八。”
“十万。”
“十万零五千。”
“…………”董家小子不出价了。
这时几乎把蒲扇拍断的郭有善红着脸说道:“我,我......我出十一万。”
十一万?
郭有善出十一万?
哗…………
整个小院像一盆沸腾的水。
内部拍卖会,来的都是草厂胡同的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有几口人,生活条件怎样,不说门儿清,也了解个大概。
郭有善能拿出十一万块钱买古董?这怎么可能!
“你们看我干什么?”
孟小杏阴着脸说道:“郭大爷,打麻将胡没问题,这是要拿真金白银的拍卖会,胡乱叫价可不行。”
“怎么?瞧不起我?觉得我不该有钱跟你争好东西?”郭有善说道:“实话告诉你,为了今天这场拍卖会,我抵押了四合院的房产。”
田小农的嘴角扯了又扯,不知道该给郭有善竖大拇指,夸他有魄力,还是劝他别掺和今天的拍卖会,虽说关九红留下一堆好东西,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但倾家荡产搞收藏不是好事,这种行为约等于败家。
“十一万是吧?我出十二万。”孟小杏一脸挑衅地道。
“十二万,我......我十三......十三万!”
冯老九、庄百万等人都知道,十三万已经是郭有善倾家荡产能拼凑到的极限数字了。
“十三万五。”
孟小杏冲他吐吐舌头,就差说“哎,我气死你,气死你了。”
“你......你......你......”
郭有善一口气没上来,哎哟一声坐倒在地,不断地哼哼喘息,吓得对门生财的儿子刘勇赶紧接过孟小枣递过来的水给他灌了两口,用手掌一下一下揉搓心口窝帮忙顺气。
“就这心理素质还玩收藏?没拍到可比打眼认赔好多了。”孟小杏没心没肺地说着风凉话。
孟小枣看不过去呛了一句:“你可留点口德,给自己积点德吧。”
“管得着吗你?”
“你是死是活谁会管你,我是怕你给妈惹麻烦。”
“你还知道自己姓孟啊,我还以为你改姓陈了呢。”
众人:“......”
田小农冲陈晓伸出大拇指,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这家伙是真牛掰,给韩春明搞到众叛亲离不说,孟小枣和孟小杏也因为他姐妹反目,划清界限了么…………………
也不知道是为改变当下的闹剧,还是不愿意鼻烟壶落到孟小杏手里,韩春明面无表情说道:“十五万。”
十五万?
一口气加了一万五。
所有人一起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韩春明。
孟小杏面露不解:“五子哥,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鼻烟壶我出十五万。”
“你......你要跟我抢?”
“不行吗?”
孟小杏一脸不信邪地又朝关小关叫了一嘴:“十五万五。
“十六万。”
还是韩春明,报价像嗑糖豆,鸭屎香,嘎嘣脆。
“五哥,你......”
"
“你什么?”打断她说话的人是陈晓:“孟小杏,你是打算威胁韩春明,不把鼻烟壶让给你,就在程建军的床上吹枕边风,继续在规划建设这一阶段卡他新项目的脖子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