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枣说道:“……”
“枣儿,这事儿谁告诉你的?”
“表哥啊,咱们这些人里,还有比表哥更厉害的人吗?”
孟萍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倒水喝,似乎很享受亲姐妹掐架的外甥一眼。
孟小枣又说了一段话。
孟萍听得目瞪口呆,全没想到孟小杏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是,孟小杏的嘴巴特别能说,干事儿吧......也利索,关键是能拉得下脸,像孟小枣这种农村来的丫头,若非听了她的话抱住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哥的大腿,肯定比不上孟小杏混得好。
但是她以为的“混得好”,是处理人际关系如鱼得水,不是跟程建军那样的坏种一起坑害熟人的。
“小杏儿,枣儿说得都是真的?”
“二姨儿,你别………………别听她瞎说,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陈晓笑着说道:“要不要我给蔡晓丽打电话,让她拉着程建军过来,做一个三方对质?”
“你......你这个挑拨离间的小人,我......我告诉你啊,少在背后做见不得人的动作,那只会拉低你的档次,还房山青年企业家呢,丢人!”
孟小杏一面说,一面往外面退。
“表哥是小人的话,程建军算什么?跟他狼狈为奸的你又算什么?二姐,你看我这次回家会不会把你的事告诉妈,我管不了你,我让妈管你。”
“孟小枣,你......你就是嫉妒我能靠自己赚大钱,我没你这样的妹妹,没有......”
孟小杏顺势退到门外,一溜烟儿跑了。
对面杨景明媳妇推开窗户往过道瞥了两眼,对孟家姐妹吵架的事没往心里去,但对孟小杏与程建军的关系多了几分猜疑。
“我好像听到孟小杏和程建军......他们两个一起坑人....……不会吧?”
“唉!”
老韩家客厅里,孟萍重重地叹了口气。
“舅妈,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妗子就是担心小杏会被程建军害了......”孟萍摇摇头:“算了,这一个个的,说也说不听,管也管不了,随她去吧。”
说完看了一眼墙头的石英钟:“哎呀,快6点了,妗子去给你炸酱啊。”
“二姨,我帮你。”
小枣赶紧提着菜篮子追上去。
“还是我们家小枣听话,手脚麻利,做事勤快。”
“二姨,你再下去,我要骄傲了。”
“那二姨不夸你了,枣啊,前两天跟你妈通电话的时候她又提了那件事,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结婚,算算日子,今年你都29了。”
“先给个甜枣再打一棒槌是吧?二姨,我不跟我妈聊这个问题,她就让你跟我谈,也不知道李跃进他妈给我妈灌了什么迷魂汤,天天逼我回去结婚,前一阵子我妈给表哥打电话,让他给李跃进安排个活儿,这家伙给他能的,
到了再回楼后厨耍大牌,就他那点水平敢跟李经理由四川请来的厨师长叫板,这么不着调的人,你说我能嫁吗?”
“那你想嫁个什么样的?跟二姨说,二姨帮你留意。”
“怎么着也得是表哥这种......”
“枣儿?你这是还没睡醒吗?”
“哎呀,二姨,我说得不是像表哥这么有钱的,是说像他一样踏实着调的。’
"
“你说我那外甥……………踏实着调?”
“二姨,你笑什么?表哥不踏实着调吗?我怎么觉得他是我见过的人里最踏实稳重的一个?”
“你这么喜欢陈晓,那干脆嫁给他算了,一个外甥女,一个外甥,1+1=2,变亲儿子咯。”
“二姨,你在想什么好事,表哥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个没文化的农村小土妞?”
“哎呀,还是我们家小枣,不忘本,不像杏儿,在城里呆了几年,b人的好没学到,那点儿糟烂全学了去。”
陈晓听着厨房里一老一少对他品头论足,哭笑不得。
又过去一个月。
草厂北巷128号。
韩春明坐在门口的木槛上,不断地搓手叹气。
“干什么呢?”苏萌由院里走出,看着多番波折,与她关系再度好转的男人:“又在想念关大爷了?”
电视剧里的剧情是韩春明扮猪吃老虎,把国棉厂的项目拱手让给苏萌,却激起了后者的逆反心理,认为韩春明是在故意打她的脸,因为七年沉淀和知青同学会上的遭遇而缓和的关系再次冰冻。
这里是韩春明因为程建军使坏,资金被压在石景山的项目上,不得不放弃国棉厂的项目,而且现在他们头顶都有一座大山------程建军,同仇敌忾的关系反而促使二人感情回温。
韩春明抹了一把脸说道:“这都一年了,你说师父他老人家......究竟去哪儿了?”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啊......”苏萌说道:“听说一些有灵性的动物,感觉自己不行了,会主动离开巢穴,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走完最后的时光。”
“你的意思是......”
韩春明皱了皱眉:“没道理啊,师父又不是没有儿女养老送终,治病的钱也不劳他操心。”
“你说他会不会是想要保住这栋宅子?”
韩春明瞥了一眼身后的小院。
“我听你说过,陈晓和关大爷签了协议,他只要还活着,陈晓就不能把这栋宅子收回去。”
韩春明听完,一双眼睛瞪直了。
她说得还真挺有道理的。
关九红的操作,在法律上叫失踪,不叫死亡,所以如果真闹上法庭,即便陈晓手里有书面协议,也得走失踪多年后申请法院判决关九红死亡的程序。
也就是说,老头儿临了临了还要坑陈晓一回。
这很符合美九红的性格。
就在二人琢磨这件事的时候,东边兰兰发廊门口闪出两道身影,一高一矮,韩春明定睛一瞧,发现是破烂侯推着一个坐轮椅的歪脖老头儿走过来。
“破烂侯儿?你怎么来了?”
“我推他来给你送信。”
韩春明和苏萌一起打量轮椅上生活不能自理的干巴老头儿。
“知道他是谁吗?就当初第一个管你师父叫九门提督的,东直门小酒馆的酒仙儿。”
韩春明蹲下说话:“我听师父提起过您,您吉祥。”
破烂在后边说道:“酒仙儿老弟,他就是关老爷子的徒弟。”
轮椅上的老头儿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抽出一封信。
“这是你师父的遗书。”破烂侯解释道:“你师父离家出走就是奔他去了,结果仨月人就没了,他怕火化,跟酒仙儿哥哥说好了,葬在他们家农村的墓地里,这老哥哥原本是要来送信的,谁知道一激动,得脑血栓,人瘫了,事
情就这样拖了半年多,直到今天。”
韩春明一屁股坐倒在地。
"
师父......死了?!
三十分钟后。
东城区临近天坛公园的一栋别墅内。
叮铃铃………………
叮铃铃......
趴在陈晓身上画圈的关小关被一阵铃声打断,嫌弃地瞥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的手机。
“快去看。”
她撅撅嘴,只能趴到床边,拿起手机。
“京来顺的座机号,是涛子”
“接。”
关小关按下接通键,放到耳边。
“喂。”
“我在上班,嗯,刚刚在打扫卫生,你讲。
"
“什么?!”
就在她一脸震惊的时候,陈晓从后面靠了过来。
她赶紧捂住话筒,小声哀告:“别,别捣乱,别啊......我爷爷人没了。”
说完松开捂住话筒的手:“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答应一声挂断电话,她准备下床,陈晓却不放她。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戏弄我?韩春明给我爸打了电话,他们已经往机场赶了,其他人在老宅等我呢。
“着什么急,你还没做完该做的事呢。”
“爷爷死了,我哪里还有心情帮你服务啊。”
陈晓抓住她的头发向后一拉,凑到耳边说道:“如果我说,今天是我心血来潮,想要恩赐你的日子呢?”
“把他当成献给你爷爷的礼物。”
“你不要的话,就别怪我给小枣了。”
“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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