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名陈晓,英文名肖恩,没毛病。
想想也是,陈晓如果没有hk“户口”,孟萍怎么可能每年去南方过冬,韩春燕还在那边结婚安家。
说他年少有为也没错,大栅栏的再回楼、飘香楼都是他的产业。
而青年才俊嘛,陈晓的年纪跟她一般大,今年都是33岁,这个定义同样没问题。
所以客观地讲,陈晓真没骗人。
“苏萌,要说骗子,你才是吧,秘书告诉我,相亲对象是hk富商的女儿,名字叫苏萌,我还在纳闷儿,怎么跟我在b四合院认的干女儿名字一样,觉得既然这么有缘,不如抽空看看,结果......没想到就是你。
hk富商的女儿。
刘金明打电话时确实嘱咐过她,要她在相亲对象面前说自己是他逃港前在b的私生女,过继给苏家养育。因为只有这样,那位名流朋友才答应从中牵线撮合,毕竟hk人的见识、学识什么的,比内地人高很多,她若说自己是
土生土长的人,人家肯定不会浪费时间与她见面。
这个身份骗骗hk人没问题,但眼下相亲对象是陈晓,那自然是要露馅的。
所以严格来讲,她确实是造假骗人的一方。
不过这些理亏,都被“干女儿”这个词消解,苏萌恨声说道:“谁是你干女儿!”
“你啊。”陈晓说道:“只要你承认是我干女儿,应了当初在胡同邻居面前说的话,我就给你一个处男女朋友的机会,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不理解啊?hk的富人可是都懂干爹干女儿这种情趣游戏的。”
苏萌不是不理解,是忍无可忍,是怒不可遏,她本就讨厌这个总是捉弄她,让苏家难看,还一次又一次破坏她跟韩春明关系的家伙,早知道相亲对象是他,倒贴她一百万都不会来好吗?
“无耻!”
“所谓相亲,本质上不就是双方摊开资源做生意吗?你想上嫁,必然要付出一些我认可的东西,豪门可不是你想嫁就能嫁的。”
“还豪门?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
说完这句话,她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朝前面一泼,凉白开哗地一声浇过去。
与七年前在金昌盛不同,陈晓没躲,任由凉水打湿头发和西装。
苏萌撒气完毕,扭头就走。
哒哒哒哒……………
黑色高跟鞋的声音越去越远。
这时斜对面的隔间走出一个穿黑丝袜白衬衣包臀裤的女子,看到陈晓的样子赶紧去拿纸巾。
“给我拍张照片。”
“陈总?”
女秘书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去拿照相机。”
她赶紧到前台,找咖啡厅经理拿了拍立得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我去房间换身衣服,你把照片传给潘笛生。”
“好的,陈总。”
女秘书看看手上的照片,在心里为老板相亲对象的长辈捏了一把汗。
“舅舅,你怎么搞得?”
“萌萌,你这一来酒楼就跟我发火,我怎么了?是......相亲不顺利吗?”
“何止不顺利,你猜那个肖恩是谁?”
“谁啊?”
“陈晓!”
“啊?房山岗上村那个陈晓?”
“不是他还能是谁?”
“你没开玩笑吧?陈晓怎么成肖恩了?”
“那是他的英文名,他能把舅妈弄到hk养老,自己有hk身份不是很正常吗?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前你为什么不好好查查对方的来历?今天......真是晦气。”
金昌盛后院,苏萌和刘金明边走边说。
两人还没进屋,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侯素娥的脸映入苏萌视野。
七年前她男人被诊断出骨癌,时间不长人就没了,在一起开饭店的这段时间,她居然跟刘金明王八看绿豆,对眼儿了,俩人有事没事就在办公室腻歪。
“你们刚才说什么?苏萌的相亲对象是陈晓?老韩家外甥?”
“对啊,不是他还能是谁。”苏萌走进屋里,把包往三人沙发一丢,环抱双臂坐下,一脸的不乐意:“都怪舅舅。”
“哎,萌萌,你是不知道,撮合你们相亲的中间人,舅舅低三下四求了好久,人家才答应帮忙的,以他的身份,但凡能够看上眼的年轻人,不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就是富甲一方的大户后代,我哪敢刨根问底,细究身世
啊。”
“陈晓算什么人中龙凤,天之骄子,不就是开了两家酒楼,前些年边境贸易管理不严时钻政策空子倒买倒卖转了些钱,在hk买了两套房子吗?还说什么我找他是上嫁,开什么玩笑!”
事到如今,讲起不久前的遭遇她还气不打一处来,恨得磨牙切齿。
“有一说一,陈晓已经很厉害了。”
侯素娥说罢,眼见苏萌脸色愈阴沉,赶紧做补充说明:“当然,你以后是要继承你舅舅的财产的,要嫁你也是下嫁,不是上嫁。”
“素娥姐,我不嫁,不嫁!”苏萌拍着桌子说道:“我苏萌这辈子,就算嫁鸡嫁狗,也不会嫁给他。”
“对对对,不嫁,不嫁。”刘金明说道:“舅舅再帮你找个更厉害的。’
苏萌深吸一口气,尽量压下内心的不忿:“舅舅,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
“辞职,下海经商。”
早先听说李媛升副处长,她就有下海经商的想法,今日再被陈晓那句“上嫁”一激,她迫切地想用成绩来证明自己。
凭什么韩春明和陈晓能做成的事,她做不成,更不要说她背后还有一个好舅舅。
“这就对了。”刘金明开心地直拍侯素娥的手:“舅舅早前让你把工作辞了,你就是不愿意,不过现在也不晚,眼下房地产很火,正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
苏萌说道:“终有一日,我会把钱砸在他的脸上,还干爹,我要让他喊我干娘!”
刘金明在旁边振臂加油:“好,说得好。”
一周后。
bj市监狱。
「嘎嘎嘎嘎…………
伴着厚重铁门开启的声音,阳光沿着缝隙泻下,照亮一张瘦削面孔。
不远处停的黑色桑塔纳轿车的车门打开,身穿白衬衣的韩春明从车上下来。
“涛子!”
“春......明儿。”
二人互唤一声,来了个亲热的拥抱。
几个呼吸后,韩春明掰着他的肩膀说道:“你说你在里面呆了整整七年,听狱警说改造得很好,怎么这口吃的毛病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让我再在里面多呆......几年呗?疗效不......不行,就......继续改造?”
“那怎么成,上个月见你妈时我还向她保证,说你在里面表现很好,再有一两个月就出来了,如果给她知道我又把你送进去,那还不拿把刀给我剁成肉酱啊?”
“那也是你.....…………………该!”
韩春明拍拍他的肩膀:“瞧你这说话的贫劲儿,看来在里面没有遭罪。”
“还………………不是你......给警察塞钱的效.............
“胡说什么,我那只是请同学关照一下你,塞什么钱了?”
“也...........解决住......住房问题......不......不是塞钱。”
韩春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瞟了瞟后方紧闭的监狱大门,赶紧拽着他上车,把提包丢进后备箱,开车载人离开。
“春......明儿,去......去哪儿?回...……家吗?”
“下午再送你回家,先去我师父那儿。”
“去.............关老爷子那儿?小......懒猫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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