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是中医世家,江时霖是最小一辈的传承人,益善堂就是江家祖上传下来的,虽然现在还是父亲江景安在打理,但是江时霖已经在慢慢接手了,各种事情忙得他头疼,偏偏江家这辈学中医的就他一个有天赋,担子就全都在他一个人身上了,属实是有些累。


    益善堂占地面积不到两百平方米,一楼主要是接诊室、中药房、理疗区;二楼是他们的办公室、养生区和储物间。


    屋内的家具几乎都是红木制的,一路上中药的香气四溢,温泽深能看到老中医翻阅着古籍,也能看到学徒在各个房间内忙碌着。


    因为不确定梁浅和江时霖的具体关系,温泽深不敢对江时霖轻举妄动,想着等会儿直接问梁浅跟他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江时霖察言观色的本领不是盖的,在梁浅叫自己哥哥的时候他就看出了温泽深的想法,上二楼楼梯的时候主动和他解释:“我是祝时樱的亲哥,把梁浅当作和樱樱一样的亲妹。”


    温泽深听到这话,心中的石头这才终于落地,对江时霖的态度瞬间好了很多,主动和他交谈起来。


    江时霖也是无语,这人怎么脸变得这么快呢,要是自己说喜欢梁浅,那岂不是要被他冷死?


    二楼接客室的墙上挂满了字画,架子上还有各式各样的瓷器,温泽深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书香气息。


    江时霖用上好的茶叶泡了一壶茶,两人面对面坐在桌前,边聊天边品茶。


    接诊室内,祝澜没有立马给梁浅号脉,两人也在喝着茶聊着天。


    “结婚了也不告诉我?”祝澜语气里颇有些怨念。


    梁浅摸了摸鼻头:“我和樱樱姐说了的,而且当时只领了证,还没有办婚礼,想着等办婚礼再请您去。”


    祝澜点头表示明白,想到几人的关系,觉得有些奇妙:“也是没想到这缘分兜兜转转成了个圈。”


    梁浅也觉得有缘:“谁说不是呢,当时也不知道温泽深妈妈和您是朋友啊。”


    “他怎么样?主要是对你怎么样?”祝澜关心起两人的感情来。


    梁浅回答:“挺好的,对我也挺好的,领证后一直都很照顾我。”


    “我看也是,他把你当小孩一样宠着呢。”祝澜打趣她。


    梁浅不好意思笑笑,转移话题:“樱樱姐没回来吗?”


    祝澜摇头:“没呢,今天不太忙就没让她过来,现在估计在家窝着看手机呢。”


    她想了想,又开口问道,“你老公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可以介绍给你樱樱姐?她也老大不小了,总一直单着也不是个事。我也不怎么催婚,就算她恋爱谈不成,当认识个新朋友也是好的。”


    梁浅听到这话,嘴里的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两人的话题是怎么到给祝时樱介绍男朋友这一步的啊?


    祝澜应该是不知道祝时樱已经谈过一次还分了手的,梁浅知道祝时樱心里有情结,暂时是不会再谈了。


    梁浅和祝澜打着马虎眼:“要不我回去问问他?如果有合适的再给樱樱姐介绍。”


    “可以,你别忽悠我就行。”祝澜眯了眯眼,她可知道梁浅和祝时樱一条战线的,祝时樱要是不想谈,梁浅肯定不会给她介绍。


    “不会,我肯定给樱樱姐找个优质男青年。”


    梁浅一脸认真地表示不会忽悠她,但是心里确实虚得很,她哪儿敢给祝时樱介绍啊……


    梁浅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赶紧让祝澜给自己先看病:“要不我们还是先诊脉吧,等会儿他俩都要来了。”


    还好梁浅提醒,祝澜差点忘了正事,她从抽屉里拿出脉枕,让梁浅把手放上面。


    祝澜三根手指轻轻搭在梁浅左手的手腕处,感受脉搏的跳动。


    祝澜开始问梁浅一些基本情况:“痛经的症状大概有多久了?”


    梁浅眼神中带着一丝清澈的愚蠢:“高中开始的,有七八年了吧。”


    祝澜无语:“早就让你来看,你总拒绝,又是说自己忙,会忘记泡药,又是说自己怕苦,硬生生拖到现在,这情况就应该早点看的。”


    她又问,“经量有多少?痛的时候是怎么个痛法……”


    梁浅都如实回答了,问到后面祝澜逐渐皱起眉头。


    梁浅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这时候已经开始瞎想了:自己不会真有什么大毛病吧,祝澜这意思是难治还是治不了啊?别吧,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祝澜的声音打断了梁浅的思绪,梁浅乖乖地把舌头伸出。


    温泽深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梁浅伸舌头的样子,像只小狗一般吐着舌头耷拉着脑袋,可爱极了,他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梁浅听见笑声,偏头就看到了温泽深和江时霖站在门口,她立马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巴。


    “我还没看好呢,再伸出来一会儿。”祝澜再次让她伸出舌头。


    梁浅这次是极其不愿意地说服了自己,不就是伸个舌头嘛,有什么好笑的,等会儿她就去找温泽深要个说法。


    不过祝澜也就再看了十几秒,说道:“看好了,换另一只手吧。”


    梁浅立马把右手放在脉枕上,而祝澜再次把手指搭在她的右手手腕上。


    几分钟之后,祝澜拿起笔在单子上写下了诊断结果。


    祝澜边写边给温泽深和梁浅说情况:“有轻微的贫血,阳虚,容易受寒。再加上气血亏虚,她这身子弱得很,我给开一副药,平时要吃点补气血的。”


    梁浅点头,幸好不是治不了,她小命还能保。


    “有什么忌口或者注意的事项吗?”温泽深在一旁问道。


    “服药期间不要吃萝卜和绿豆,会影响药效。还有,以后不许再吃冰的了。”祝澜语气有些严肃,“本来体质就不好,吃凉的痛经更严重了。”


    梁浅一听,立马觉得天塌了,她要没快乐了,在心里挣扎一番,心虚问道:“那辣的呢?可以吃不?”


    祝澜点头:“辣的可以,尤其是黑胡椒,冬天驱寒效果比较好。”


    “我先给你开了半个月的药,吃完了再来看,一定要按时,不能断了。是想要颗粒的还是自己煎?或者代煎也可以。”


    梁浅想了想:“颗粒的吧,更方便些。”


    “药效有没有什么不一样?颗粒会不会没有自己熬的好?”以前傅秋灵喝中药都是自己熬的,温泽深有些担心药效问题。


    祝澜理解他的意思,摆手:“都一样的,姨妈干净了就可以开始吃了,一天一包,分两次吃,你记得监督她,不要中断了啊。”


    温泽深点头表示明白,拿着单子跟姜时霖去药房取药了。


    祝澜看着梁浅一副痛苦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道:“现在有人盯着你吃药了,我就不信治不好你这痛经。”


    梁浅无奈,怎么感觉祝澜要跟温泽深一条战线监督自己了啊?


    温泽深拿好药,在前台等着梁浅来结账,祝澜也知道这是梁浅在家管钱了,她看着温泽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拿着一大包中药上了车,一路上都没什么交流。


    不过温泽深很快开车进了车库,只是他没有马上下车,还把车门锁了。


    梁浅发现打不开车门,有些懵:“怎么不让我下去?”


    温泽深似笑非笑地看着梁浅,带着点危险的语气问她:“你叫姜时霖什么?”


    “哥哥?”


    第33章 宝贝,喊我阿深好不好?


    梁浅没明白温泽深的意思, 只是无辜道:“我跟着樱樱姐一起叫的,惜惜姐也这么叫他的啊。”


    梁浅刚上大一就在老师身边当了助理,和祝时樱和沈楠惜也有了接触, 当时两人在东淮大学上大四,只是都被保研到了本校。


    九月底是中秋节,因为祝时樱离家很近, 假期都会带着沈楠惜一起回去待几天, 两人当天上午十一点在学校门口等江时霖的车过来, 梁浅这时候正好出去吃饭遇到了她们, 祝时樱才知道梁浅不回家,便让她拿上换洗衣服和他们一起过中秋节。


    梁浅认识江时霖就是那时候,和沈楠惜一起叫他哥哥, 祝澜一见到梁浅也很喜欢她, 后面便一直让祝时樱带她们来过节了。


    “那这样对我不是很公平啊,你叫自己老公名字,却叫别的男人哥哥?”温泽深双手环胸,语气好似有些生气。


    梁浅终于反应过来温泽深这是在吃醋了, 越想越觉得好笑,侧目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温泽深无奈:“就不能换个称呼?”


    梁浅嘴角的笑一点也压不下来, 故意逗他:“不想换, 我觉得直接叫你名字挺好的啊。”


    温泽深假装严肃:“我觉得不好, 太生疏了。”


    梁浅不知道温泽深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 愈发想笑。


    不过看温泽深的架势, 他今天应该是非得逼着自己换称呼了。


    梁浅已经习惯了叫他的名字, 其他的更亲昵的称呼一点也叫不出口, 此时像个学生遇到难题一般思考着答案, 想着到底应该怎么叫温泽深才能让他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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