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绮带着梁浅看了下今晚要睡的房间,不大,很适合一家三口居住,装修家具都是红木制的,端庄而又典雅。


    梁浅的审美告诉她很好看,但她本人是不喜欢这样的,因为太庄重,感觉闷得很。


    看完之后,梁浅和闻清绮都去房间睡午觉了,温泽深和傅清源则在客厅里聊天。


    直到梁浅盯着惺忪的睡眼起来上厕所,才发现他们两人也在沙发上睡着了。


    虽然有些同情,但是想到晚上和温泽深就要睡在一个房间了,她更多的是紧张。


    温泽深听到梁浅从厕所出来的动静,怕吵醒傅清源,小声说道:“浅浅,我带你去老中医那里看看脚。”


    “现在就去吗?要不你再睡一下?”梁浅抬起手看了下表,三点不到。


    “睡了很久,不用再睡了。”温泽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马上就去吧,那边五点下班。”


    “哦,那现在去吧。”梁浅点头。


    去的路上依旧是温泽深背她的,两人都没说话,梁浅觉得尴尬得很,努力打破这样的气氛。


    没等梁浅找到合适的话题,温泽深就先说话了:“你想好了今晚真的要在这睡?”


    “你都喝酒了,今天又回去不了,不在哥嫂这睡去哪儿睡?”梁浅愤愤不平道。


    “是哥他非要拉着我喝的,我拒绝不了。”温泽深向她解释,然后甩锅给傅清源,在家里带娃的傅清源莫名打了个喷嚏。


    梁浅不疑有他,只能妥协:“好吧。”


    温泽深思考了一会儿,他不想勉强梁浅,也退后了一步:“你实在不想在哥嫂家睡的话,我们坐五点半的班车回去。”


    现在轮到梁浅拒绝了:“这样不好,都已经答应下来了,不能临时毁约啊。”


    温泽深知道梁浅做不出反悔的事情,他本来想说在自己家里没必要,想待就待,想回去就回去,根本不会有人说她什么。他们只会笑话自己没用,说到现在还没让梁浅接受和自己一间房睡觉。


    温泽深脑袋里一边一个小人,一个告诉他想和梁浅一起睡就不要说什么,另一个告诉他要劝说梁浅遵从自己内心。


    纠结了很久,温泽深还是选择尊重她的想法:“临时毁约也不要紧,你觉得会不舒服我们就回去。”


    梁浅没说要不要回去,反而是问温泽深的想法:“那你怎么想的?”


    这句话是温泽深没想到的,他不知道梁浅问的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实话实说:“我当然是想和你一起睡的,不管是今天在哥嫂家,还是以后在我们自己家。”


    温泽深说完,侧过头朝梁浅笑了一下,他不知道梁浅有没有看出自己是在用微笑掩饰内心的害怕,他害怕梁浅说现在还接受不了和他一起睡。


    梁浅沉默了,她的沉默让温泽深更加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温泽深忽的闻见一股好闻洗发水的气味,是梁浅偏头贴在了他的颈窝,而放在肩膀上的手力气也更大了。


    而后温泽深听见梁浅说:“那好吧。”


    虽然只有简短的三个字,但温泽深知道梁浅的意思是同意一起睡了,他的内心瞬间被幸福填满,也清楚梁浅需要多大的勇气才会这样做。


    温泽深感觉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有了回应,笑着说道:“那今天就麻烦他们了。”


    第17章 给个晚安吻再睡?


    两人闲聊之时, 诊所也走到了。


    闵蔚华本来正在门口,听到有脚步声,抬头乍一眼只看到了温泽深, 本来一脸嫌弃,她再仔细一看,发现温泽深背上有个女孩,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温泽深没和闵蔚华打招呼, 径直把梁浅背到屋子里, 让她坐在椅子上。


    闵蔚华也不在意, 直接问梁浅:“这是怎么了?”


    “崴到了。”


    “崴到了。”


    温泽深和梁浅异口同声,闵蔚华无语住:“我问你女朋友呢,你说什么话?”


    “不是女朋友, 是我老婆。”温泽深双手插兜, 似乎还哼了一声。


    闵蔚华咳了一声,明显是被震惊到了,不过还是病人的伤要紧:“崴到哪只脚了?”


    “是右边的脚。”梁浅把裤腿掀起露出脚踝,即使没走什么路, 但还是比早上肿得更明显了。


    闵蔚华按了一下:“这样会痛吗?”


    梁浅本来想说只有一点痛,但是被闵蔚华按了下, 实在忍不住痛到面部狰狞起来。


    “轻点。”温泽深看到梁浅的样子, 有些着急地出声。


    “放心, 我还不知道要轻点吗?”闵蔚华瞪了他一眼, 然后和梁浅说, “伤得不严重, 我给你施个针, 明天就能下来走路了。”


    施针?梁浅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针灸, 有些害怕, 问闵蔚华:“能不能不针灸啊?”


    “针灸不痛的,好得快。不灸也行,给你拿点药回去擦,然后静养就好。”闵蔚华尊重梁浅的意见。


    梁浅确实想快点好,看了眼温泽深,又想到脚没好温泽深还要背自己,立马改了想法:“那还是针灸吧,想快点好。”


    “行,那我去拿针。”


    闵蔚华换上白大褂,然后从药房里拿来了针袋,坐在梁浅旁边的椅子上。


    “什么时候领的证?”闵蔚华这话是对着温泽深说的。


    “就上个月。”温泽深坐在梁浅另一边的椅子上,双手插兜,但是眼睛还是盯着梁浅的脚踝。


    “没办婚礼摆酒席?”闵蔚华接着问,但是手上没停,找出几个接下来要用到的针。


    “还没,等我老婆不忙了再办。不办也行,看我老婆意思。”温泽深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配不上。”闵蔚华脱口而出,而后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和梁浅解释,“我是说温泽深配不上你,连婚礼都不给你办。多漂亮一姑娘,一看就是正经女孩。”


    闵蔚华说话带着点当地的方言,语气更显得温柔。


    “没有没有……”闵蔚华把梁浅说害羞了,她也心虚,因为是她不想办的,现在还让温泽深背黑锅。


    闵蔚华右手拿着一根针,和梁浅说:“把手伸出来。”


    梁浅有些懵,不是脚崴了吗,怎么还要扎手上?


    虽然不懂,但梁浅还是乖乖照做,她看到针心里害怕得不行,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温泽深在一旁想笑,不是幸灾乐祸,只是觉得梁浅的样子可爱极了,甚至想逗一逗她。


    “怎么还捧一踩一呢?不过您这话说得对,我确实配不上我老婆。”温泽深接着闵蔚华的话往下说,很顺从地接受下来。


    梁浅又害羞了,而闵蔚华趁着梁浅分神的那一下,把针扎在了她的虎口附近。


    “嘶。”梁浅后看见针扎进自己手里,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下刺痛。


    闵蔚华又按了下她肿起的脚踝:“现在还痛吗?”


    梁浅一脸神奇地看向闵蔚华:“真的不痛了诶。”


    “但是看着还有点肿。”温泽深一脸担心。


    闵蔚华瞪了他一眼:“你急什么?我这不是还没结束吗,无关人员请出去。”


    温泽深摸了下鼻子,小声嘀咕道:“哪里无关了?我可是病人家属,就待在这怎么了。”


    闵蔚华和梁浅抱怨道:“最讨厌这样的家属了,什么也不懂就知道瞎担心。你下来试试走路会不会痛,然后坐那边床上,把裤腿卷起来。”


    梁浅看了一眼温泽深,而温泽深从她的眼里看出了无语,似乎是在让他少说点话。


    梁浅试着站起来走了下,确实不痛了,也很顺利地走到了床边。


    闵蔚华接着又给梁浅的腿上扎了七八针,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取出来。


    她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行了,已经不肿了,不过回去还要敷两天药膏,睡前让温泽深给你冰敷一下就可以了,我判断没有骨折,不放心的话去医院拍个片看看。”


    梁浅点头说了好几句“好的”表示清楚。


    温泽深正打算拿出手机扫码付钱,被闵蔚华一把制止:“别付了,你们结婚叫我去吃个饭就行。”


    “行,到时候您可别不来。”温泽深收起手机,然后带着梁浅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梁浅想自己走回去,温泽深偏不让,硬是要背她,没有留给梁浅一点拒绝的机会,闵蔚华也是说静养最好,梁浅只得再次趴上温泽深的背。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小病都来这里看的呀?和闵医生很熟的样子。”梁浅回想起温泽深和闵蔚华的相处方式,感觉和他平时在医院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傅女士是在南星村长大的,她说老闵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以前是请在她到病人家里去看诊,后来拿到执医资格证就继续给人看病了,现在条件好点才建了个诊所。”温泽深缓缓道来。


    “原来是这样。”梁浅了然。


    “傅女士和她的关系好,对我们也多有照顾。我们回南星村有事没事都会来这边玩,有时候还会帮她打理一下。”温泽深接着说他们和闵蔚华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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