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繁真定定看着躺在床上的凌毅,总觉得现在的他,和刚才不一样了,和十分钟前的他不一样了。


    她又问:“你怎么样了?”


    “你去哪里?”他闭了闭眼睛,沙哑着嗓子问。


    “回家了。”


    听此,凌毅握紧了她的手腕,丝毫不肯松开。


    “凌毅。”钟繁真叫他的名字。


    凌毅还是没动,就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看什么可能会立刻消失的东西。


    在钟繁真使了力准备要挣开的时候,凌毅突然发力,将站着的钟繁真扯向自己的怀里。


    钟繁真没有防备,一下摔了进去。


    整个人倒在他的怀里,她是没什么痛感的,可是她的手肘硌到他的胸腹处。


    钟繁真连忙支起身体,抬头看他,问他疼不疼。


    男人和她对视上,两人的距离很近,钟繁真看着他的眼睛——有一种他其实还没清醒的感觉。


    他虽然是那样紧盯着她的,眼神也很灼热,但那双眼里只有灼热,没有这段时间他一直含着的愧疚、小心翼翼。


    凌毅湿热的呼吸扑面而来,钟繁真觉得那解酒花的气味更重了,她下意识地嗅了嗅,意外发现那气息是从凌毅的鼻间散发出来的。


    那解酒花似乎将凌毅腌渍入味了,他连呼吸都是这股浓重的味道。


    她也觉得热,用力地喘息着。


    而她呼吸了几个来回后,也觉得头昏脑涨起来。


    凌毅的手不知为何变得很热,热到那手指一碰上钟繁真的肌肤,她便觉得那里软了,融化了。


    钟繁真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还在思考,凌毅是不是发烧了。


    凌毅握着她手腕的手松开,转而抚上她的腰,他摁紧了,摁住了。


    那双眼睛依旧盯着她。


    接着,钟繁真看着他慢慢地低下头,他的那两片唇已经变得红彤彤,水润润。


    在他用那滚烫的唇吻上她之前,她听见凌毅类似于哭泣哽咽的声音。


    他说:“我好想你。”


    怔愣的钟繁真忘了挣扎,于是她被吻住。


    这个吻很热,也有点咸。


    两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对方接吻了,或者说,他们已经很长没和任何人接过吻了。


    这个吻无疑唤醒了钟繁真脑中的旖旎记忆,她想起她和凌毅曾经的算得上是和十分和睦的情侣生活,身体的反应比记忆复苏得更快,只是挣扎了两秒,她便放弃了,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肩膀,去接受凌毅的这个吻。


    但此刻的凌毅和之前的不大一样,他的唇好烫,烫到一种不正常的程度。


    钟繁真本是十分担心他的身体的,后来就在唇齿交缠间忘了这回事。


    她只稍微启开了一点唇,凌毅的舌就钻了进来,她用力地喘息,吸入他呼出的气息,接着,头昏脑涨得完全任他为所欲为了。


    两人靠得极近,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也完全乱了,耳边是十分急促的喘息声,似乎是她的急一些,也有可能是凌毅的,他们的胸脯贴在一起,共享着极快的心跳频率。


    片刻之后,双唇短暂地分开,钟繁真稍微恢复理智,她看着凌毅发红的脸,视线瞥过他水润的唇,不大自然地问:“你还好吗?”


    凌毅盯着她,双眼清明,眼里有一种很不合时宜的清醒,他没回答她,只是低头吻住她,一下一下地,让钟繁真几乎无法呼吸,没有任何空档再说话。


    凌毅抱紧了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在钟繁真被吻得几欲缺氧的时候,她又听见他的声音。穿插在这个灼热的吻中,断断续续的,让人无法招架的。


    “我好想你。”


    “我错了。”


    “我爱你。”


    “之前是我错了。”


    “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不要离开我。”


    钟繁真想要说话,可一启唇,凌毅的舌就卷进来。


    凌毅用鼻尖蹭着她的脸庞,用力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来回呼吸几次后,他像是觉得不好受,鼻间溢出难受的声音,接着,他不停地用自己的脸蹭着钟繁真的脸,像是借此来降温。


    钟繁真被他蹭得浑身都乱了,头发凌乱,脸颊也热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凌毅那躁动的情绪,和平时很不一样,难道是酒精的作用?她跟他那么吻了一会儿,也不知是不是缺氧的缘故,此刻的她也觉得两眼昏花,亟需新鲜空气。


    头昏脑胀的她摁住了凌毅在她腰间胡乱舞动的手,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凌毅将脸贴在她的脖颈间,闷闷说:“我好热,好难受。”


    钟繁真直起身子,翻到他的身上,摁住他的肩膀,开始帮他脱衣服。


    刚才的衬衫只解了两个扣子,现在,她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解开了四个。


    衣衫解开,凌毅那一大片胸膛袒露出来,白净的皮肤在光线下微微泛红。钟繁真将视线往上移,看向凌毅的脸,然后微怔。


    凌毅满脸通红,头发凌乱,那张唇通红又湿润。


    此刻,他倒在床上,被她压着肩头,像是在努力地呼吸新鲜空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他的肩膀在钟繁真的手下一下一下地耸动。


    钟繁真居高临下地看他,望进他那双十分水润的眸子,深深地看进去。


    他这幅模样,好像,她能随意对待他似的。


    钟繁真的心像是被人挠了一下,有些痒。


    凌毅天生长得好,细看,他的眉眼其实有种柔美的意味,或许好看的五官总是带着这样的味道,细腻精致,但他平日总是冷面,没人能察觉到他的“柔美”。


    此刻,他脆弱地在她手下呼吸。


    这幅任她蹂躏的模样,让钟繁真久违地心动了一下。


    这时候凌毅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从自己的肩头挪到自己的心脏处。


    钟繁真微微睁大眼睛,手掌下是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一下,两下,凌毅的心跳透过他的皮肉连接到她的手掌,再是顺着她的血肉和她的心脏共鸣。


    她忽地觉得头昏眼花。


    下一秒,自己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低头吻住了凌毅那微微张开的用来辅助呼吸的唇。


    凌毅,凌毅,她的脑中只剩下他的名字。


    她伸手去抚摸他的后脖颈,男人在她身下猛地颤了颤,钟繁真忍不住笑了下。


    忽地,眼前世界天旋地转。


    她被凌毅压在了身下。


    凌毅用很热的面庞去拱她的脖颈,握着她的手压在自己的后脖颈处,再次发出舒适的喟叹声,“继续,继续,给我。”


    后来,一切都顺理成章地进行了下去。


    钟繁真在挺身的时候,短暂地思考了下,她为什么会和凌毅在这里做这种事。明明还是不清不楚的关系,怎么就有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呢?


    她想不明白。


    但此刻的她就算想明白也逃不了了。


    她说服自己去接受,像过去那样。


    然后,忽然在某一个瞬间,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她用仅存的理智顺着那样的线索去思考。


    就算在她身上的凌毅再捣乱,她也拼尽全力在脑海中抓住了那样的线索,接着她在极端的愉悦中摸索到了答案。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凌毅发红的双眼,是很性感好看的,但是钟繁真此刻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欣赏,她去推他的胸膛。


    她十分惊恐地伸手捧住凌毅的脸,和他对视。


    她问:“你怎么了?”


    凌毅听不懂,不想听。


    钟繁真又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凌毅没回答她,钟繁真瘫倒在床上,双手都垂了下来,她用力呼吸,在吻和湿热的气息中决定在此刻先放弃追究。


    清醒过后,钟繁真才意识到自己这时候决定是发了失心疯,怎么能放弃追究呢?这明明是很严重的问题,但也许是被那酒精也荼毒了,总之,她也跟凌毅一样疯了起来,只想着,当下要吻,要抱,要高兴。


    到后来,钟繁真极其缺氧的脑子似乎忘记了这件非常严重的事,她在凌毅的身下呆了很久,直到天微亮才沉沉睡去。


    第66章


    此刻的钟繁真已经清醒,她没忘记昨晚让她十分震惊的事,一醒来就想要询问凌毅那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眼下,证据消失了。


    凌毅很正常、很干净,而且,他说自己很健康。


    凌毅不会撒谎。


    “多长出一个什么?”


    钟繁真捂住脸,“就那个。”


    “你说,我有两个?”凌毅问。


    “对,两个。”钟繁真说得十分清晰,伸出手指,比了一个“2”。


    凌毅忍不住笑出来,“怎么可能。”心里想的是,难道他的那一个还无法满足她吗?可是他已经是地球人中的佼佼者了,已经是他所在的黄色人种中的顶尖了。


    “真的,昨晚,真的有两个。”钟繁真坚定,“你好点了吗?好点的话,我们去医院检查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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