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朝在威胁他,他在拿艾薇以及艾薇背后的整个家族威胁自己。
斯崇远气得牙痒痒,他根本不知道斯朝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威胁自己,果然那个女佣简直是祸害,他当初就应该在禁忌深林里面直接开枪杀了她。
气急了,斯崇远反而笑出声,好不合时宜地鼓起掌:“好极了斯朝,你这是想跟我作对吗?”
斯朝耸了耸肩,一副慵懒模样却字字藏刀。
“并不是父亲,我只是处于好心提醒一下你。”
没有艾薇,斯崇远当初根本争不过斯砚堂也走不到今天,而他是艾薇唯一的,也是最疼爱的孩子,即便当不上瓦伦丁家族的家主也可以回去艾薇的家族继承一笔不少的家产,而斯崇远没有了妻子背后家族的支持,失去了能继承他家业的孩子就什么都不剩了。
孤身一人想去跟斯聿斗吗?别蠢了。
“好了父亲,你再不处理哥哥的尸体就要被地上的蚂蚁啃光了。”
斯崇远恶狠狠的眼神在他那张嚣张的脸上停留了一会,随即扭开头对身后的人吩咐着:“把他尸体给我处理了。”
身后的卫兵问了一句:“要埋在哪里?”
“埋哪里?一个私生子哪有资格进瓦伦丁家族的祖坟,当然是跟他妈一样随便找一块野地扔了,离索恩赫尔特古堡越远越好,真是晦气。”
说完,斯崇远大手一挥离开了马场,今天的事情让他很生气,而这一切都因黑手|党那个疯子而起的,他要回去好好教训叶含星。
两个卫兵把斯泊的尸体抬起来就听到斯朝突然叫住他们。
“把他跟他母亲埋在一起吧,另外给他母亲的墓碑上刻上名字,记住是大名,而不是某某人的夫人或是情妇。”
“是。”
尸体被运走后斯朝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他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大口大口往外呼着气。
“吓死我了。”
他还是第一次敢这么对斯崇远说话,在他的印象里父亲一直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他从不敢做任何忤逆斯崇远的事情,但今天他不仅做了还做了好多,害怕是一回事,但爽也是一回事。
他回头望着小门的方向缓了口气,嘴角勾起弧度。
他终于也是勇敢地站出来保护方静姝一回了。
……
叶含星是被疼醒的,在莉莉丝身上不敢使的刑罚在她身上全部用了一次,莉莉丝那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不能让她轻易死掉,而且斯聿那个疯子看到莉莉丝身上的伤口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叶含星就不一样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人在意她,死了也没人管,再说了,恨她的人比爱她的人多,自己杀了她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斯崇远自认为自己是正义的,是耶稣在世的存在。
叶含星是被疼醒的。
看着面前熟悉的房间,这是关押过莉莉丝的那间囚房,此时房间里面没人,但依稀能听到外面好几双靴来回踱步的声音,守在外面的人比之前多了许多。
叶含星轻轻扯了一下,皮肉连着筋骨,撕裂般的阵痛突然炸开,她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眼角的生理眼泪溢了出来。
“瞧瞧,嘶,还是第一次见我们高高在上的黑手|党掌权人流眼泪呢。”
斯崇远站在叶含星的面前,欣赏着她身上自己留下的可怖痕迹和她脸上的泪痕。
叶含星的眼泪珍贵到没有几个人见过,斯崇远压抑不住的狂喜。
眼泪硬生生被叶含星憋了回去,她舔了舔干得起了一层死皮的下嘴唇,突然弯唇看着斯崇远,闷闷笑着:“这是可悲啊斯崇远,以前可能干掉斯聿才会让你如此开心,现在呢?野心变了还是标准低了?看到了哭你都能开心成这样。”
女孩说完只听到空气里“啪”的一声,新的甜腥味混入空气,能刺激到斯崇远,叶含星心里是爽的,她舔了舔嘴角的血液,笑得更开心了,整个囚房里都是她一个人的笑声。
“你在笑什么?”
斯崇远总觉得自己在叶含星面前永远处于下位,即便是在对方被自己绑起来抽得全身没一块好肉的情况下,叶含星依旧能肆无忌惮地嘲笑他,这让斯崇远身上名为尊严的最后一张遮羞布都被无情撕烂,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缺点赤裸般地展示在敌人面前。
叶含星仰着头用鼻尖看人,额间的血因为身体的颤抖沿着下颌线往下坠,唇咬的发白,浑身带着破碎而不屈服的气质。
“因为你蠢啊,哈哈哈!”
叶含星的笑声被鞭鸣声撕破,女孩的声音痛苦卓绝,这不是普通的鞭子,而是第十三大洲用在死刑犯身上特制的藤鞭,鞭身上带着细细密密的小刺,没落下一鞭,身上的皮肉就会被小刺带起,然后第二鞭,小刺上沾上了些许撕下来的皮和烂肉。
叶含星疼得全身发抖,依旧死死咬住下唇,不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抽到第十鞭,斯崇远肱二头肌开始隐隐发酸他才终于收手,把鞭子递给身后的卫兵,自己掐着腰喘着气。
叶含星惨白着一张脸,从晦暗不明中抬起头,抬起那张已然毫无血色的脸,对着斯崇远。
斯崇远还没看清她要干什么,女孩就已经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扯着剧痛的伤口肆无忌惮地笑起来,不知道怎么说,第一鞭下去是疼的,但第二遍熟悉了鞭子的温度和感觉后开始有点爽了。
“你没吃饭吗?”
叶含星嘲笑声盖过斯崇远的呼气声,斯崇远看着她那张已经没有血色的脸,这次连泪痕都没有了,倔强得像一头驴,身上赫然上百个还在流血的伤口,女孩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目无下尘的模样。
“妈的,你个疯子。”
斯崇远扯着嗓子骂她,他还是太小瞧这群异能者了,那个斯聿是个疯子,莉莉丝也是,现在又来一个叶含星。
“希望你等会还能笑出来。”
斯崇远咬着牙,刚要转身就听到女孩轻蔑的笑声,他猛地扭头巴掌还没落到叶含星脸上,视线却先被女孩后背露出的那一大片纹身吸引,准确来说不算纹身,是烙印,用烙铁烫出的痕迹。
那个纹路,斯崇远就算老年痴呆了都能认出来,他瞪着气红的眼睛上前捏住叶含星的下颌,力气大到几乎要捏碎颌骨。
“我还真是小瞧你啊,第一个为了得到斯聿的帮助而签下烙铁合约的人,还是个女人,啧啧,心够狠,骨头够硬,怪不得怎么打你你都不服。”
烙铁可比他的鞭子疼多了,只要小小一块都能让人瞬间疼晕,更别说后背一大块,恐怕那一个月都不能正常睡觉吧
他脸色很难看,并不是生气而是震撼,没想到一个女人能为了拉拢别人这么糟蹋自己,也难怪人家能十九岁就坐上掌权人的位置。
“叶含星,某种程度上说我还是很佩服你的。”
对自己不狠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叶含星垂眸脑海中浮现出她死之前的画面,那些人指着自己鼻子骂,让自己头顶倒脏水,把自己扒光了关在厕所里面,那些嘲讽的话语和赤裸的目光要比后背的烙铁疼上太多了。
□□的伤痛尚且可以治愈,但心灵的伤口并不会因为时间而消失,只是被掩盖,一但回忆撕开了那层遮羞布伤口重新暴露在面前,依旧疼得刻骨铭心。
“疼吗?我不觉得,我只觉得得不到权利和地位,被人欺负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她不要这样,她要让变得强大起来,哪怕是任何代价,□□的苦痛和心灵的孤独都不重要,她要权利要地位,要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负自己。
斯崇远试图从女孩认真的眼神里面看出一点她的经历,但叶含星不给她这个机会,重新把脑袋垂了下去,谢绝了和斯崇远的继续沟通。
斯崇远挥鞭子花了不少力气,肚子有些饿了,他叮嘱了卫兵几句就出去了,另外一个卫兵进来后关上了大门。
他站在叶含星的面前,眼神不加掩饰地把女孩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这种眼神让叶含星很不舒服,她皱着眉,低声说着:“要杀要剐随便你,别犹豫了,动手吧。”
叶含星做好对方往伤口上撒盐的准备,等了许想象中的刺痛没来,耳边是一道强飘飘的:“你不是莉莉丝。”
叶含星抬头看到一张很陌生,但是有很精致的脸,他不是什么卫兵,他那张脸根本就不想一个整天在外面曝晒,饱经风霜的卫兵。
叶含星对一个陌生人放不下全部的戒备。
“当然不是,你瞎吗?莉莉丝的头发是银白色,我怎么会是她。”
这句话让面前的艾利安不免眉心一跳,紧张地问着:“莉莉丝呢?”
“被救走了。”
艾利安听到莉莉丝被救走送了口气。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含星有些不耐烦。
“失算了被关进来不行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