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恶女_不作蔷薇诗 > 第127页
    莉莉丝伸手扯开红布,推车上放置着一定黑金交错的王权皇冠,暗金纹路缠绕着漆黑的冠身,冠顶上镶嵌着是十一颗宝石,这十一颗宝石象征着第十三大洲的十一座最主要的大山。


    满堂宾客瞬间噤声,呼吸一滞,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这顶象征着权利和地位的黑金皇冠,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聿错愕。


    这顶王冠是第十三大洲历史上唯一一任女皇加冕时所佩戴的,那也是第十三大洲版图最大的一个朝代,女皇一路西征,兼并了第十一大洲和第十二大洲,那也是唯一一个女性当政的朝代,社会一片安宁,当一切都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时候女皇的男宠联合外部势力一同攻下都城,然而祸不单行,第十一大洲和第十二大洲也纷纷叛变宣布独立,历史上唯一一个母性社会陨落,再次回到了性别对立严重的父系社会。


    黑金皇冠不仅意味着权利和地位,也意味着王权凌驾于政权之上。


    这顶王冠一直收藏在索恩赫尔特古堡里,是这座古堡最珍贵的镇馆之物,为了不被人怀疑瓦伦丁家族有复辟王朝制度挑战政权的野心,这顶王冠一直被锁在藏宝阁里面,永不见天日。


    然而今天,他们尊贵的洲长大人居然把这顶王冠送给一个养女做生日礼物?他简直是疯了,这不就变相默认了莉莉丝的地位可以凌驾于一切政治权利之上吗?


    群众里已经开始出现稀稀疏疏的议论声,然而斯聿一个眼神扫过,这些声音又消失了。


    侍从恭敬地端着礼盒,斯聿上前用双手举起这顶有些重量的皇冠走向莉莉丝。


    莉莉丝早在第九洲生活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位女皇的辉煌历史,但她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戴上独属于伊森贝拉女皇的皇冠。


    当斯聿上前把象征着权利的皇冠戴到莉莉丝头顶的时候女孩眼底的惊诧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兴奋。


    没有哪个女孩不被权利和地位所着迷,没有哪个女孩会拒绝成为一名众人拥戴的女皇。


    “我接受斯聿先生的加冕!”


    戴上王冠后莉莉丝捏着裙摆微微欠身,她享受这种感觉,而此时的斯聿不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洲长,倒像是女皇最虔诚的信徒一样单膝跪地为女皇行吻手礼。


    吻落礼成,斯聿牵着莉莉丝坐回位置上,餐桌上纷纷然的议论声刺痛耳膜,然而这些莉莉丝不在乎他就更不在乎了。


    往往越是饱受非议的人越能爬得更高。


    在质疑声中两个侍从推着一个小蛋糕上来,餐厅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十九层蛋糕,那是宴请宾客的蛋糕,而现在推上来这个是第十三大洲顶级糕点师辅佐制作的只属于莉莉丝的蛋糕。


    纯白的爱心形蛋糕,周围一圈简单的裱花,内部的空白处写着“ 19”这个数字,这个蛋糕是斯聿亲手制作的,所以说看起来有点丑就对了。


    餐车被推到面前,莉莉丝手里握着银柄餐刀,用力地刺进那块覆着碎糖玻璃的白色蛋糕内,一刀下去暗红的“血”从奶油中涌出来,像一场措不及防的告别。


    刀刃落到蛋糕上时莉莉丝明显能感觉到蛋糕培内有一颗心脏在疯狂地跳动着,随着血液飞溅出来,跳动的心脏骤然停止。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猩红的液体喷涌而出的时候不仅溅了莉莉丝一身连旁边的女孩都无可幸免。


    斯聿在刀落下的力度的时候就发觉出问题,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挡在女孩身前血液就已经溅出来了。


    本以为是血浆,但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告诉他们这是真血。


    那几个被溅到鲜血的女生已经失声尖叫地跑出大厅,有的直接晕倒在地上,目睹了一颗心脏的死亡,全场一片混乱,这些杂乱的声音在莉莉丝的耳朵里像一道刺耳的电流,她的耳膜被震得出血,脸上血色退尽,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这种感觉和她当时知道哥哥被抓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在斯聿的组织下宴会厅的人都被赶了出去,同时斯聿也也下达命令警示这些人今天的事情要是有外面的人知道,他们整个家族都要跟着谣言一起陪葬。


    斯聿再次回到宴会厅时莉莉丝站在原地,面色煞白如纸,瞳孔骤缩,全身打颤,她看着手上的鲜血,心里的不安达到顶峰。


    此时斯聿也意识到有人在自己做的蛋糕上动了手脚,他看出了莉莉丝的恐惧,伸手上前准备抱住她安抚她情绪的时候莉莉丝却突然像疯了似的重新举起刀破开蛋糕最上层的奶油和面包胚,眼前一颗埋葬在奶油堆里的心脏出现在她面前。


    跳的越来越慢,最后直接停止。


    而心脏上赫然刻着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维塔斯,那是莉莉丝哥哥的名字。


    莉莉丝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她的世界在此刻轰然倒塌,眼底溢出泪水,她的心口像被生生撕裂,崩溃与彻骨的绝望将她整个人死死困住。


    “莉莉丝!”


    在女孩倒下之前斯聿扶了她一把,莉莉丝的视线再一次落到埋着心脏的蛋糕上满,她忽然抓起刀往蛋糕上扎下去,发了狠,一刀又一刀带着散不去的怨恨。


    她不会放过杀死哥哥的人的,这辈子都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莉莉丝情绪在崩溃边缘徘徊,她对着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连连扎了数百刀,已经疯到不像正常人了,斯聿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最后莉莉丝累了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晕过去,斯聿把她抱回房间洗干净身上的血渍后又回到宴会厅把地板上的血浆擦干净。


    那颗心脏被他收了起来。


    这件事情全程没有别人的参与,都是斯聿亲力亲为的,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写信送到每个来参加宴会的小姐家里,下的死亡警告,这件充满诡异与悲剧色彩的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散去,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斯聿处理完这一切已经很晚了,窗外月色浓郁,远方的深林带着诡异的阴森偶尔还会传出几声怪叫。


    斯聿心情很复杂,站在窗边抽完了一整支雪茄,身后站着一排带着诡异面具的高大男人。


    猩红的火光碾灭在窗格上,斯聿呼出最后一口烟随后只听到他看着窗外的景色沉沉地说着:“可以开始了。”


    领命后房间内的面具男纷纷小时,斯聿的眼神淬了冰的冷,他死死攥着烟蒂。


    睡前去了一趟莉莉丝的房间,看着女孩睡得很沉斯聿本想离开可是发觉到莉莉丝脸上出现异样的绯红,伸手一探温度烫得吓人。


    一向遇事从无波澜的男人在触碰到滚烫的温度时眉宇间惯有的淡漠瞬间崩塌,指尖止不住地轻颤,往日里运筹帷幄的从容丝毫不剩,连语速都乱了分寸,他毫无形象地跑下楼从管家喊了句:“让莫尔根过来,尽快。”


    “瞧瞧,这是怎么了?”


    着急的气氛里混着一道阴阳怪气的声线,斯聿回眸正好撞上斯砚堂那张幸灾乐祸的脸,贱嗖嗖的语气跟当初拿巷尾花,他的母亲来威胁自己没什么两样。


    他总是这样,想要把自己在意的人一个个杀死,但莉莉丝可不是巷尾花,他也不是当初那个能够任人宰割的斯聿了。


    “真是罕见,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晚还没休息的。”


    斯聿的眼睛阴沉沉的,说不出来的怪异,像黑暗中两颗黑曜石一样让人看不清晰。


    斯砚堂承认在面对自己这个私生子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发怵的,跟原本那个张牙舞爪的父亲不一样了。


    不过再怎样斯聿也是他的儿子,放下自己儿子去跟他那个大哥合作,他又不是疯了。


    “你大伯送给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阶梯上父子俩一上一下站着,斯聿哪怕位于下位气势依旧半点不输给斯砚堂,而斯砚堂确实老了,弯曲的脊背让他看上去不再那么有威慑力。


    额角沧桑的白发也暗示着他这些年过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滋润,上有大哥这个掌权人处处压自己一头,下有这个私生子慢慢不受自己控制,开始扩展势力对付自己。


    果然,人自出生起到进入坟墓能依赖的人始终都只有自己。


    斯堂砚前十几年就是吃了依赖别人的亏。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斯聿的眼神有那么一刻接近死寂但不下两秒又恢复到以往的状态,他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大伯送给莉莉丝的宝石她很喜欢。”


    斯崇远昨天送给莉莉丝一颗稀有的宝石,斯聿知道斯砚堂说的不是这个,但他不想配合斯砚堂演戏,眼下斯砚堂有意拉拢自己,但他觉得斯砚堂太蠢了永远都只会拖自己的后退。


    再说他不可能跟一个伤害自己母亲的人合作今晚的事情是斯崇远一手策划的,斯聿靠自己就有把握弄死斯崇远,斯砚堂突然插进来百害而无一利。


    斯砚堂不满意斯聿的态度,但此时他又拿捏不住他,老男人冷哼一声走下楼梯步子有些着急还险些摔到,斯聿虚扶了一下斯砚堂。


    “父亲一把年纪还是早点休息吧,古堡的夜晚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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