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那天开始,叶含星对莉莉丝的智商有了新的认识,她并不想表面一样痴痴傻傻的。
这种锁在第十三大洲这种不对外售卖,只用于囚禁监狱里的犯人。
莉莉丝从旋转楼梯上去,这边异形瓷砖上挂着整墙爱德伦先生的画,爱德伦先生是第十三大洲最杰出的写实派画家,莉莉丝房间里那幅肖像画就是出自他手。
才华横溢的人大多性格怪异,正所谓“左脑天才,右脑疯子”,爱德伦先生传言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很少为人家作画,物以稀为贵,每幅画的价格都高达千万双狮苏尔币,莉莉丝房间那幅价值八千万双狮苏尔币,更别说这里,至少放着上百幅。
“这些都是爱德伦先生的真迹吗?”
莉莉丝下巴点了点满墙的话闻身后的女佣。
女佣答道:“是的,因为夫人很喜欢爱德伦先生的话,先生便让人把市面上能买到的全买回来了。”
莉莉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们先生和夫人的感情真好。”
她只是随口一说,身后的女佣听到这句话后表情却比哭还难堪,她低头不再与莉莉丝攀谈,把女孩带到陆斯恩先生的房间门前就离开了。
莉莉丝推门进去,房间很大,古典的西欧风格装潢,金碧辉煌得像王宫,和莉莉丝的房间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美中不足就是地板上满是被砸烂的名家画作、典藏瓷器,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陆斯恩他疯了。
佣人打扫完房间,都离开后房间里面只剩下陆琮和陆斯恩两个人。
陆斯恩平躺在床上,左肩膀裹着厚厚的纱布,他面色惨白到没有丝毫血色,肩膀处的刺痛让他浑身无力,只能像一个废人一样躺在那里任凭父亲宰割。
“父亲,我求你了,放过母亲,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不要伤害母亲,她是无辜的。”
陆斯恩面色苍白如纸张,剧烈的咳嗽让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裂开,渗出猩红的血液渗透白净的纱布,纱布上晕开了一大块狰狞的血迹,他却不以为意,硬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每一字都带着喘音,却字字铿锵。
莉莉丝不禁感慨,还真是感人呢。
“放过你母亲?”站在床头的陆琮微微弯下腰,他嘴角嗤着可怕的笑容在陆斯恩面前放大,和记忆里面那张打完母亲后硬要拉着他站在母亲面前,看着被打得血肉模糊,摊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然后告诉他。
“你母亲这样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就像现在。
“咳咳。”
莉莉丝实在不想看这对父子在自己面前继续争执下去,轻咳了一声,父子俩这才发现她已经站在门口好一会了。
“叔叔,斯聿先生准许我出来的时间不长,可以让我先跟斯恩说说话吗?”
莉莉丝笑得温和,她长得很乖,又像洋娃娃一样精致,是长辈最喜欢的那种孩子,这倒是和陆琮心中嚣张跋扈、嘟嘟逼人的大小姐形象大相径庭。
陆琮脸上哪里还看得见吃怒,他=冲女孩笑着,眉眼弯弯,眼角展开的纹路是岁月的刻画,像一位和蔼的百岁老人。
“百闻不如一见,莉莉丝小姐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姑娘。”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琮还用余光扫了床上的陆斯恩一样,那眼神仿佛看透了陆斯恩一样,看透他为什么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又为什么会对一个女孩念念不舍。
不过斯聿的养女,就算再漂亮,那也是带刺的玫瑰花,很容易趁其不意扎你一手。
“你们好好聊,叔叔先出去了。”
陆琮离开前给了陆斯恩一个眼神,默许了他这次跟莉莉丝的接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陆琮离开后,陆斯恩吃痛的躺回床上,对莉莉丝没什么好气,自己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母亲之所以被打断肋骨关在房间内,除了一日三餐不允许她跟外界任何人接触,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莉莉丝所赐。
就算他当时鬼迷心窍确实喜欢过莉莉丝这张无可挑剔的脸和温顺的性格,可她一但威胁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陆斯恩首当其冲就是放弃这个碍事的女人。
“你来做什么?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跟你说话。”
莉莉丝害了自己还害了母亲,她简直就是个祸害。
莉莉丝歪头,挑眉,陌生地看着陆斯恩。
“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这种淡漠疏离的语气跟之前总是黏在自己身边说着黏腻呼呼的话跟自己撒娇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陆斯恩还没从莉莉丝的巨大变化中反应过来女孩就已经重新回到房门后,反锁了房门,然后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到陆斯恩的床边,帮他掩好被角。
女孩纤细的手指搭在陆斯恩的纱布上,轻轻摩挲,痛感瞬间带起一股头皮发麻的战栗。
“你到底要做什么?”
“当然是关心你啦。”
莉莉丝看着渗出鲜血的纱布,眼神有片刻痴迷于新鲜的血液,陆斯恩疼得受不了,伸手去抓莉莉丝的手踝想要阻止女孩的动作,下一秒,一柄尖锐的十字架抵在脖子上。
“你跟死亡神社什么关系?”
闻言,陆斯恩看向莉莉丝的眼神带了审视的滤镜,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刻意接近自己的,根本就不喜欢他,不过也怪他自己太大意了,斯聿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跟她那个养父一样下贱。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陆斯恩就后悔了,莉莉丝手腕一转,十字架的尖端扎紧半寸,大片的血液喷洒出来,陆斯恩疼出生理眼泪却在模糊中看见了莉莉丝看到血液时极尽疯魔的笑容。
“陆斯恩先生你一点都不乖呢,说了我就放过你。”
话落,莉莉丝收紧手指,还没使力,陆斯恩急忙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害怕的轻颤。
“我满月的时候是……是星临圣咏大教堂的一位牧师帮我洗礼的。”
“你送给叶初宜的那支钢笔也是他送给你的?”
莉莉丝问,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陆斯恩害怕她真的对自己做什么,点头承认。
“给你洗礼的那个牧师叫什么名字,又长什么样子?”
陆斯恩努力回想,大脑中只有一片泛着白光的空白。
“我不记得了。”
他对上莉莉丝那双眼睛几乎是颤抖着说出着五个字,莉莉丝皱眉,问他:“真的?”
男人点点头,脖子上的十字架从皮肤里被抽出,他终于缓了口气,谁知下一秒,莉莉丝手腕一转,十字架扎破他的声门和气管,他挣扎地想嘶吼却发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捂着冒血的声带,眼底那点光瞬间被碾碎。
莉莉丝抽出带血的十字架,在男人惨白的脸上拍了拍。
“真是废物呢。”
陆斯恩此时在莉莉丝眼中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了。
做完这一切,莉莉丝去洗手间洗干净手上和十字架尖柄上的血迹,刚要往外走她突然想起刚才陆琮和陆斯恩的对话。
女孩心中坏笑,走到哑巴陆斯恩身边,温柔地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被关在主卧里面的是你的母亲,对吗?”
闻言,因坦然接受死亡而一片死寂的陆斯恩开始挣扎,他恶狠狠地瞪着莉莉丝,那眼神仿佛要把莉莉丝撕碎,虽然说不出完整的话,但破碎的喉咙咿咿呀呀像野兽死前的最后嘶吼,他抓住莉莉丝的手踝,指甲狠狠嵌入女孩细嫩的皮肤。
莉莉丝最讨厌得寸进尺的人,她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鲜血在一次从口腔溢出,陆斯恩被打懵了,下巴被那只手掰了回来。
“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见过你父亲了,理应也去见见你的母亲。”
话语落下,更像死神低鸣,莉莉丝下了陆斯恩母亲的死亡通告,离开前女孩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淡笑。
陆斯恩死死瞪着门锁的方向,眼里的溢出的恨意比泪水要多。
喉上的上后随着他嘶吼的声音缓缓溢出,胳膊上也因为用力过猛,刚缝好的伤口线头崩裂,血水濡湿了床褥。
他从没想过莉莉丝会藏着这么好,表面温润像一只没有利爪的小白兔,实际上就是个杀人狂魔。
她发现自己没有利用价值后想要杀了自己,陆斯恩没有任何异议,但她为什么要动母亲,母亲那么善良,凭什么全世界都要欺负她,难道就因为她婚后爱上了一个精神失常的画家。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母亲。
凭着最后一点意志,陆斯恩忍着刺骨的痛感从床上摔下来,手脚并用,努力往门口的方向挪过去。
门外的莉莉丝,在陆约尓家族的地盘上把唯一的继承人弄得半残却还能悠然自得地逛着走廊欣赏爱德伦先生的画作。
“真爱是最讽刺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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