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岚是谁?
莉莉丝不认识,方静姝更不认识。
既然斯聿选择放过自己,莉莉丝也总算能回房间睡一个安稳觉了,保住了自己就要为寻找哥哥这家事情养精蓄锐了。
……
监狱内。
斯蓁苦苦扒着锈迹斑斑的铁栏,头发凌乱,肮脏的血迹贴着鬓角,曾经那个似玫瑰般美好张扬的女人如今破败地堪比烂泥。
她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救被扣上杀人犯的帽子,但是她跟斯聿这么多年的真情,斯聿肯定是有苦衷才会这么做的,一定是这样。
栏杆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骨头,可她浑然不觉,只死死扒着,目光里的急切快要溢出来,连身子都因为长久的等待微微发颤,却依旧不肯挪开半分,执拗地守着这唯一的指望。
等了好几天等来的不是自己朝朝暮暮的人而是蚀面来探望时轻飘飘的一句:先生说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乖乖待在牢里,不要在出现在他面前。
走廊尽头的光斜照在她僵硬的身体上,女人之间死死扣着栏杆的缝隙,掌心被粗糙的铁迹擦出血渍,她却对疼痛毫无察觉,比起□□她的心要比这痛上千万倍。
或许她早该认同父亲说的远离斯聿这个薄情寡义,心机深沉的小人 ,她总是凭着自己第一次心动的感觉去走,一只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她没喊也没闹,只是盯着太阳光的方向,声音冰冷,字字带颤,“斯聿,我恨你。”
斯聿总是这样,他从来都只爱自己,旁人的生死与他而言不过是一日三餐中再寻常不过的东西,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动物。
斯聿当选洲长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红山疯人院便传出母亲的死讯。
在昨天晚上,病发的巷尾花(斯聿母亲的名字,并不是真名,这是街坊邻居取的绰号,有“妓女”的意思,她自出生起便没有自己的名字。)一时情绪失控杀了自己。
男人感赶到现场的时候病房内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整间屋子洁白敞亮,像从来没有人待过,尸体早已被运往火葬场,第十三大洲死者基本上都是以土葬的形式,只有少数感染了黑死病或是其他传染疾病的死者会被火葬。
房间内很干净,并不是后面打扫之后才这么干净,而是他的母亲本就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
病床前一排小小的书架上面摆满密密麻麻的书籍,都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看的书,窗格上还养着几株向阳而生的雏菊。
盆栽旁是一个摆放杂物的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铝制铁盒,打开,病房内金属的餐勺全被收纳在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却唯独少了一把最薄的尖头餐勺。
夜里的办公室,带着手套的男人捏着蚀面从火葬场灰烬里面挖出来的勺子。
勺子是纯铁制品,火炉里的温度达不到铁的熔点。
男人捏着细尖的勺子,指节泛白。
“斯砚堂到底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想要销毁证据却又不懂得把整件事做的事无巨细,活该永远是抢不过斯崇远。
斯聿捏着那枚氧化发黑的铁质勺,眉峰压的很低,每一丝目光都沉的能刮出一层血。
巷尾花的葬礼在次日,斯家本不可能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应召女举办丧礼,但架不住人家有一个洲长儿子,再不乐意这个形势该走也得走。
这是一场没有人落泪的葬礼,跪在墓碑前的男人低头默哀,雨水从他肩甲滴落,下颚线的棱角在阴云下显得格外冷冽。
周遭的人或许有趋附他全是假意哀悼的人,但更多的是他那些幸灾乐祸的亲人。
“我就说人不可能一辈子都这么幸运吧,这不当上了洲长好运耗尽,妈没了。”
说话尖酸刻薄的正是斯砚堂的发妻莫拉。
男人没有生气,从她身边经过时却突然笑了起来,嘴角扬起,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莫拉女士,别忘了你也是我名义上的母亲。”
斯聿的眼神盯得莫拉发毛,她忙拽着自己女儿离开了墓地。
在自己母亲的葬礼上还能笑得出来,真是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这块墓地离蔷薇庄园很近,斯聿前脚刚坐上回市区的马车,后脚他那亲爱的养女又闯祸了。
费城常年阴雨连绵,古堡又建在最潮湿的古丛林里,怎么可能突然失火,一看就是某个调皮的小兔子又使了一些手段,真是会给自己找事。至于目的,斯聿合理怀疑跟自己有关系。
果不其然,再审问完小兔子之后他得出结论。
莉莉丝追求不到瑞安反而被人家一顿羞辱,连同自己也一并被骂,真是个废物,还是得让他出手。
斯聿杀了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帮莉莉丝出气是顺带的,更重要的是整个费城再也没人敢惹自己的养女了,因为这些小姐少爷背后的家族对这个刚上任的洲长心生畏惧。
舞会回来后,莉莉丝明显心情大好,进门见到谁都是乐呵呵地打招呼,方静姝除外。
方静姝对这一切早就习以为常,尤其是在莉莉丝知道两人是同类的时候。
自从斯聿搬回古堡住之后莉莉丝又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抱着捏捏站在她门前,敲响后没人开,莉莉丝自己拧开门把手
“斯聿先生,我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觉吗?”
女孩探出头看着明明坐在书房办公椅上工作却不给自己开门的男人。
莉莉丝进来后还不忘关上门。
女孩抱着捏捏走到男人面前,晃着他的手。
“斯聿先生是不喜欢莉莉丝了吗?”
上个月又多想弄死自己,这个月就有多粘着自己。
斯聿又开始看不懂他这个养女了。
被晃烦了,男人才放下钢笔想抱着女孩让她坐在座子上却因桌子太冷太硬最终拗不过莉莉丝还是像前几天安慰她一样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男人的大腿练过,肌肉结实有力,坐在上面很有安全感。
“莉莉丝,你现在是一个成年人了,理应跟异性保持距离。”
他认为这些东西维特管家至少会告诉她,但想起莉莉丝以往的那么多段恋情和那管家那一封封来信,斯聿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告诉她男女有别。
“可是你不是别人嘛,你是斯聿先生。”
莉莉丝说着直接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似乎只有斯聿的怀抱才能让她感觉到片刻的安宁。
女孩甜腻腻的话语萦绕耳际。
斯聿沉眸,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这张无辜的脸上,很难想象这个怕黑不敢一个人睡觉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魔。
“那我换句话来说,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要对包括我以内的所有异性保持距离感。”
“那维特管家呢?”
“也是。”
斯聿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他好奇莉莉丝究竟想来做什么,一个八百个心眼子的人总不能真是来自己面前刷存在感的吧。
“男人和女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物,不仅生理上存在差异,就连心理也存在细微的不同。”
生理上不一样这点毋庸置疑,莉莉丝又不是傻子。
“为什么心理上会不一样。”
每个人的心理因生活环境、人生经历或多或少存在差异,这是以个人来划分的,并不是性别。
她好奇斯聿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男人比女人更自私,更利己。”
他们什么都懂,只是不愿意去行动,还非要扯出一个粗手粗脚的借口逃避责任。
这就是男人,无限夸大自己的能力,到头来却没有真的能拿得出手的技能。
在这个父权社会,这点往往更加明显,男人总是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所有人,斯聿他就是这样的人。
莉莉丝躺在斯聿怀中听着他口中自私的男性,就自私自利这一点,莉莉丝觉得自己是一位心理上的男性。
但又不那么认同,她可比那些三条腿的傻|逼厉害多了。
说着,斯聿忽然发觉怀里的呼吸轻绵绵的,莉莉丝居然躺在他怀里舒服地睡着了,斯聿闭嘴不再出声,右手搂着莉莉丝,另一只手拿起钢笔审阅文件。
宁静的窗外下起小雨,昏黄的天光被雨幕揉得浑浊一片。
壁炉里木柴燃着发出噼啪的声响。
忽的一声闷响撞破雨音,一枚粗石猛然砸过来,玻璃轰然破碎,雨水裹着冷风一并涌了进来。
莉莉丝梦中惊醒,看着房间这扇被击破的窗户皱着眉问斯聿怎么回事,男人只是死死盯着黑色深不见底的那边深林一句话没说。
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后莉莉丝也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夜很安静,窗外风雨交加,算着时间斯聿应该睡觉了,刚才去找斯聿只是为了跟他制造肢体接触,还有确认另一件事情。
当女孩躺在床上入梦,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斯聿的梦境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她记得她上次还能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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