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耷拉的嘴角又扬起来。
她果然还是喜欢跟艾利安这种聪明人打交道。
“艾利安先生知道死亡神社吗?”
男人挑眉,明显没想到莉莉丝会问这样的问题,会问一个几百年前就已经被王朝歼灭的邪教组织。
“死亡神社两百年前就被拜格里家族歼灭了,拜格里家族的养的一条喜欢乱咬人的狗罢了。”
“没错,就是你小男友所在的拜格里家族,曾经的王族现在也没落得不成样子,早已被我的艾里葛斯家族甩了十条街了。”
提到拜伦,莉莉丝能清晰地感觉到抓着她手掌的那只大手在收紧,艾利安先生似乎在生气,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呢……
这点别人不懂莉莉丝却很清楚呢,他不是生气,他是吃醋了。
“莉莉丝,你这么聪明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喜欢拜伦那种没头脑的蠢蛋?”
女孩悬在空中的两条腿晃悠着,她仰头,似在冥思苦想,良久才从嘴里冒出一句:“因为他长得养眼呀,我总不能去喜欢一个丑八怪吧。”
艾利安不屑一笑。
斯聿知道他这位好养女是个死颜控吗?
作者有话说:
男主洁!身心全洁,只爱女主,跟斯蓁是利用关系,不掺杂任何情感
第26章
“艾利安先生可以跟我讲讲死亡神社跟拜格里家族的故事吗?”
男人盖了笔盖,捏着钢笔在指间把玩。
“三百年前,拜格里家族借死亡神社的影响力踏尸夺位,以凌驾于王权的绝对教权换来神社世代庇护,传至三世马库斯,他察觉神社勾结外来势力密谋谋反,截取密信后当机立断以祭祀为名诱捕全体祭祀,令禁军封锁神社属地,在皇宫展开惨烈厮杀,以铁血巩固拜格里王朝的统治,虽然后续因为马库斯的昏庸和外来共和党的反动势力,内外交困下还是覆灭了。”
莉莉丝细细品味着艾利安先生的话。
其中有一个矛盾的点就是,王朝到了三世统治内部已经出现问题的情况下是怎么用能力覆灭权势强大却又境外势力扶持的死亡神社。
除非,有人帮拜格里家族,而且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异能者。
她猜测死亡神社的教徒并没有被屠尽,残留的那一部分势力察觉拜格里王朝身后的异能者,所以才会四处抓捕残留在民间的异能者。
女孩勾唇轻笑。
真是蠢,异能者异能未觉醒之前本身是不知道自己是异能者的,斩草除根是不可能的。
这个话题艾利安不感兴趣,他不想在聊关于死亡神社和拜格里家族的任何事情了,他握笔搓了搓女孩的手,思索中的莉莉丝回过神来疑惑看着他。
“听小厮说莉莉丝小姐很想我,离开我这些天都快活不下去了是吗?”
莉莉丝:……
她就知道,该来的还是得来。
女孩歪着头,笑眼眯成月牙。
“不是艾利安先生说我的命攥在他手里吗?那我见不到你的这些天可不是活不下去嘛,我怕艾利安先生找到更趁手的棋子就杀了我这个没用的知情人。”
女孩垂眸略显落寞。
这句话倒是逗乐了艾利安。
“莉莉丝你很厉害。”
厉害到仅用半个月的时间就让自己改变了利用完就把人杀掉的习惯,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小花瓶还挺有趣的。
艾利安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斯聿会把这么个空有外貌的花瓶养在身边了。
女孩不解。
“艾利安先生你说什么?”
男人回过神。
“没什么,夸你漂亮。”
“你骗人!”
“那我夸你不漂亮行了么?”
“哼!艾利安先生,我第一次见你这么没眼光的人。”
……
为了避开巡逻士兵视线,斯瑾买通索恩赫尔特古堡运输草料的马车夫,带着阿夏躲在草料堆里混出城,
入夜,瑟拉芬海的浪潮裹着海风带着彻骨的寒意,斯瑾从草料堆里出来,细心地帮阿夏拿掉发丝上沾到的枯草,搂紧身上的昂贵皮衣把女人裹在怀里,自己背对着寒风,用身体替爱人抵挡住彻骨的寒冷。
瞭望台上,男人靠在那,指尖燃着雪茄,他眯眼看着地下的两人。
斯瑾带着阿夏正常通过安检、检票、登船,所有环节都正常进行着,就当相爱的两人以为马上就能摆脱家族束缚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大洲开启新生的时候噩耗传来。
凌晨两点半,费城的丧钟敲响,刚出海的永寂回廊号突遇风暴潮,铅灰色的风暴卷着万吨巨浪,狠狠砸在玄铁的船身上,甲板撕裂,桅杆折断,失去方向感的船只撞在冰山上,船体以诡异的角度倾斜,下沉,救援任务当即开展,距现在两个小时无一人生还。
斯瑾和阿夏永远埋在冰冷的海水下,带着他们可笑的爱情。
看样子连神明都不想帮他们。
看完一场大戏的斯聿从瞭望台上下来,风刮在脸上,带着冰冷的雨水,如同利刃擦脸而过。
雨、冷气和死亡——
这三个字眼总是难舍难分地被命运纠缠在一起。
很快,救援队从海底打捞上来三十五具尸体,被海水泡得苍白、起皱的尸体陈列在冰冷的海滩上,其中最醒目的两具,一男一女紧紧相拥,在生命的尽头,最后一次拥抱对方。
身边站着的老男人,雨水打湿眼角的褶皱,那张敏锐的鹰眼变得浑浊不堪,斯砚堂在一夜之间老上许多,他曾经最看好的儿子如今为了逃离家族而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自己面前,他年纪大了,身体尚不如大哥好,如今没了斯瑾他还能依靠谁来帮自己夺权呢,是他那位玩世不恭的三儿子,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儿还是那位最奸诈的私生子呢。
不……想到这,男人冻得发紫的嘴唇开始颤抖。
如今他连控制那位私生子的筹码都变轻了。
“父亲。”
斯聿站在男人身后,恭恭敬敬低着头,余光却看着那两具尸体,眼神冰冷全然没有对自己兄弟牺牲的难过。
“吧嗒。”
那把上膛的手枪在一起抵在自己头顶,同上次一样,斯砚堂还是怀疑斯聿杀死了自己的兄弟,五年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
头顶上的枪口在发颤,因为持枪的那只手在颤抖,男人漫不经心抬头,让枪口对准自己,不过这次他不再是举手头像而是伸出两只手指一点点挪开对准自己的枪口。
他笃定了斯砚堂不会自己自己开枪,杀了自己他就彻底没了任何可以跟斯崇远抗衡的筹码。
“父亲,您又怀疑我。”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多想拿着您给的那一百万双狮金苏尔币,带着没有生病的母亲远走高飞会有多开心,像我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会心甘情愿把难得的船票拱手让给其他人吗?”
是的,斯聿没说错,他确实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但是斯砚堂不知道的是他的自私自利建立在绝对权力之上,和他合作,对方必须得拿出十二分的诚意,弄虚作假只会加速对方在自己这里利用价值的迅速流失。
闻言,斯砚堂缓慢的枪突然转了个位置对准已经死透了的阿夏的头颅狠狠开了数枪,直到血肉模糊再也看不清这个女人的脸斯砚堂在总算肯放过她。
“呵,女人误事,漂亮的女人更是毒刺。”
话落,老男人带着儿子的尸体离开了。
斯聿看着父亲离开的身影不屑勾唇。
说什么漂亮女人是毒刺,他年轻的时候不就喜欢漂亮女人吗?不然哪来的斯聿。怎么,这几年人老了,那个地方也不行了,没办法得到漂亮女人的青睐就开始说对方误事,还真是可笑。
离开前,斯聿还是再次注意到已经看不清原貌的女人,叹了口气从上衣口袋抽出手帕盖在女人的脸上。
……
有了艾利安先生对拜格里家族的评价,莉莉丝原以为能有些用处的拜伦现在在她这儿是彻底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既然没有利用价值,那就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莉莉丝及时止损,当天晚上就给拜伦寄去分手信,她甚至连面都懒得见了。
心中,莉莉丝写的分手原因是说两个人可能不太合适,她需要一个能保护自己的男朋友,而不是一个遇到问题只会跟更弱势的群体吵架的软蛋,她觉得两个人不合适。
简单粗暴,还很伤人。
这很莉莉丝。
次日早晨收到女孩来信的拜伦满怀期待地撕开信纸,看完信后却整个人情绪崩溃躲在房间内哭了一整天,愣谁叫了也不理,一口饭都不肯吃。
莉莉丝果然还是建议他孤僻的性格。
这边的拜伦哭得快背过去了,另一边的莉莉丝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上面镶嵌黑色蕾丝,黑色的小皮鞋踏在路边的石英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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