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已经半天不搭理自己了,今天清晨自己甚至没有受到莉莉丝小姐的每日来信,拜伦在家里等着快疯掉了,等不到马车夫吃完早饭就拉着他带自己去找莉莉丝。
跟莉莉丝分开的每小时每分钟拜伦都觉得是自己生命在倒计时。
“莉莉丝小姐,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在你出事的时候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不要不理我。”
拜伦:不理我,我会死。
拜伦站在马车前,莉莉丝坐在马车上,甚至懒得下车,只把车门开了一小个正好容许成年男性的头颅通过的缝隙。
拜伦伸长脖子把白净的脸蛋凑到女孩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女孩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
男人的目光粘到她脸上,带着茫无端绪的渴求,他现在就像一个得了肌肤饥渴症的病人,离开莉莉丝的每一秒全身细胞抗议,血液堵塞,器官罢工,整个人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很不好。
女孩猛地抽出被握着的手。
“啪。”
枝头的鸟雀被巴掌声震飞。
两位马车夫坐在马上,双目瞪得溜圆。
他们无法想象面前这个女孩能如此大胆在光天化日下扇了一位王室遗族,哪怕是斯聿先生也不敢这么对待拜伦,就连奥菲娜他们欺负拜伦也只敢在黑暗的角落里,拜格里家族的视野范围外做一些小动作。
女孩翘着二郎腿,纯白色的裙摆绽开像蛋糕店的小蛋糕。
莉莉丝用扇完拜伦的手指捏住男人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开心了?”
反问的语调藏在下压的嗓音里。
拜伦看着女孩近在咫尺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微皱的眉头中和了她甜美的气质,变得有些……任性,更可爱了。
她的脸跟她的巴掌带过来的香味一样令人垂涎欲滴。
思及此,拜伦耳朵一热,再往下想都是一些需要大码的片段,男人咽了咽口水,登时更觉得口干舌燥,他强压住眼底波涛汹涌的桃色情绪,垂眸害羞地微微点头。
“莉莉丝小姐不生气了就好。”
语气很是卑微,似乎把莉莉丝当成自己生命中的全部,她的一个眼神能影响到拜伦一整天的情绪。
“好了,拜伦先生,昨天的事情我已经不生气了,是我自己低血糖不小心晕倒在厕所的,这不怪你。”
听到莉莉丝原谅自己,他抬起头看着莉莉丝,眼神里泛着光。
“但是呢……”女孩细嫩的手指摸索着男人的下巴,长出来的胡青有些扎手,“我需要独处的空间,先生,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天天都跟你黏在一起,你明白吗?”
面前的拜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莉莉丝轻叹气,似是拿他没办法了,俯身在男人左脸颊,红肿的巴掌印上落下一吻。
温热的唇瓣触碰到滚烫的肌肤,拜伦僵在原地,瞳孔骤然紧缩,鼻腔的呼吸更不上心脏脉动的速度。
一直到女孩恢复原本的坐姿,拜伦都没能从愕楞中回过神,整个人如同被抽走所有情绪,只剩下心底的困兽在胸腔内不顾死活地横冲直撞。
“你如果一直很听话的话,我每天都会奖励你的。”
亲吻是奖励,巴掌又何尝不是一种恩赐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好了,拜伦先生,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回见。”
话落,车门关上,马车夫驾着白金马车扬长而去,空地上徒留拜伦一个人忘情地抚摸自己被扇红的脸颊,嘴角不经意扬起。
“少爷,你脸肿了。”
马车夫实在看不下去好心出声提醒,拜伦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他,只是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自我陶醉。
“莉莉丝刚才亲我了!”
马车夫:……
没人呼应他,拜伦转过身前后摇晃着马车夫,清朗的笑从喉间发出。
“你刚才也看到了是不是,莉莉丝亲我了,不是我的幻觉,她真的亲我了。”
发泄完无处安放的激情,拜伦捂着脸跑回车上,靠在车上,回想女孩身上馥郁的香气,唇瓣温软的触觉,还有她坏坏的语调……
马车夫看着车内少爷的花痴模样,嘴角很是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
“好久没见到少爷笑这么开心了。”
但是下次能不能不要带上他一起,少爷高兴不代表他高兴,要是被先生太太知道少爷在自己面前被一个女孩扇了巴掌自己却没有任何阻拦,他会被革职的。
……
马车驶入城区,高大宏伟的建筑变得清明。
不过今天的目的地不是羔羊与旗帜酒馆而是屹立于费都中心位置的大教堂——星临圣咏大教堂。
哥特式的古老建筑,尖顶如淬了银的利剑刺破铅灰色天幕,百座飞扶墙如天使展开骨翼,将教堂穹顶上的耶稣雕像撑出凌厉又庄严的弧线。
这座整整花费六百年,历经四个朝代更替的大教堂是第三大洲最神圣的代表。
莉莉丝被马车夫搀扶下车,目光凝视着巨大的耶稣雕像,神圣的救世主祂开双臂,似要拥抱整座费城。雕塑面容沉静而肃穆,低垂着眼,目光所及的子民似乎都能得到他的庇佑,
当然,这些是莉莉丝昨晚通读《第十三大洲史》了解到的,事实上她并不信仰耶稣,救自己与水火之中的永远都只会是自己,跟他耶稣有什么关系。
莉莉丝的目的地也并不是这座神圣之城,而是隐藏在教堂底下由荒废的教徒墓室改造而成的地下地下拳场。
莉莉丝撩开沾满油污的粗麻帘,油腻的火把舔舐石墙,铁锈与血腥气裹着嘶吼在拳场翻涌,粗糙的木台溅满暗红的血渍,赌徒的狂呼聿骨裂声撞碎在低矮的穹顶,汇成暗无天日的野蛮狂欢。
银色的玛丽珍鞋稳而轻地踏入这片充斥着血腥与嘶吼的昏暗空间,女孩垂眸掩去眼底的光芒,提着肥大的裙摆,为了避免自己心爱的裙子沾染到地上的肮脏的血迹。
女孩无措地站在门口,在这片血腥幽暗的角落里,女孩鼻梁挺翘,唇瓣不点而朱,肌肤在昏暗的火把里白色近乎发光,没有一丝瑕疵,连垂落的发丝都带着柔软的光泽。
无数双染着酒气与贪婪的眼睛把莉莉丝从头到脚都舔舐一遍,浑浊的目光翻涌着惊艳与觊觎,地下室野蛮的气息因这抹突如其来的明艳而滞涩几分。
费城作为第十三大洲最发达的城市,再漂亮的女人到此也变成芸芸众生中的普遍存在,聚集在地下拳场不乏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巧了,莉莉丝这种不属于第十三大洲,明艳娇俏又不失乖巧的他们就没见过。
男人求偶心里发作时总会变得格外自信,脱掉上衣,漏出结实的肌肉朝着女孩挤眉弄眼,恨不得把自己贱卖给莉莉丝。
未及片刻,莉莉丝被穿着体面西服的侍从带走了,沿着黑油般的石梯上了二楼。
地下拳场总共两层,一层是一般权贵、小巷里不三不四的街溜子和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亡命徒;二层才权贵榜榜上有名的商人和只手遮天的政界分子的活动场所。
少女走在楼梯上,垂眸带着疏离的情绪看着地下这些恨不得在自己面前扒得干净的男人,这些人前脚的暧昧的情绪在后脚看到莉莉丝上了二楼之后变得轻蔑。
那眼神仿佛在说莉莉丝不过是官员权贵的玩物,装什么清高。
可是他们平时连二楼贵宾的面都见不到。
果然,人在极度自卑的时候容易变得无理。
不过,他们还没有资格挑剔莉莉丝,莉莉丝爱干净,这些亡命徒,手脚不干净,根也不干净,自然是看不上的,就连肌肉也差点意思,要么太过瘦弱毫无性张力,要么过分喷张看上去吓人。
总之没有一个男人能得到莉莉丝的青睐。
侍从把莉莉丝带到二楼一个房间前,轻敲门,房间门从里面被打开,顺着侍从弯腰手部指向,女孩的身影不疾不徐掠过身侧,走进黑暗的房间了。
房间内观景台的幕布被拉上,不透一丝光亮,莉莉丝在一片黑暗中准确地嗅到男人的方向,转身女孩薄唇轻启,声调是温柔的淡笑。
“艾利安先生是吸血鬼吗,我们见面的房间内永远都见不到光亮。”
话落,安静的空间内幕布簌簌作响,观景台被拉开,昏暗的壁灯照进空间里,光亮碎成微弱金茫落在男人肩头,那一头及肩的中长发,自然卷弧漫过锁骨,两侧发丝随性撇开,衬得眉眼清俊。
艾利安的鼻梁高挺,浅棕瞳仁藏着沉静贵气,深蓝色西装外套笔挺,白衬衫与黑领带一丝不苟,仿佛从古老贵族油画中走出,连发丝都沾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男人左手的无名指上还带着一枚红宝石戒指,光线下,鸽血红宝石如凝固的炽热火焰,雨玫瑰金、钻石交映,古老、华贵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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