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恶女_不作蔷薇诗 > 第25页
    女孩杏眼骤然眯起,眼里淬着冷冷的光看向他,连着呼吸都带着愠怒的力度。


    “抱歉抱歉。”


    拜伦不好意思地抓了把头发,接下来的舞蹈中他都尽量小心翼翼地配合莉莉丝的动作,避开每一次会踩到她裙摆或是脚趾的机会。


    舞会还在进行中。


    第一支舞落幕,第二支舞将要开始,演奏者更换乐器的片刻,终于有人主义到舞池中央,镁光灯下跳舞的两人。


    站在不远处的奥菲娜怒怒地从舞伴陆斯恩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环胸盯着某个方向,嘴角闪过轻蔑的弧度。


    “真是招笑,一个落魄旧贵族的傻儿子,一个低贱私生子家的低贱养女,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怎么,天气冷了互相取暖吗?”


    闻言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大家都有意无意地看向同一个地方。


    这些带刺的眼光让拜伦全身都不舒服,像被刺眼的光烧穿皮肤,刺痛内脏,血液跟着心脏一起发痒。


    “拜伦先生你又走神了。”


    这是莉莉丝没有生气,只是用她那轻柔的声线小声提醒。


    拜伦虽然回过神来,但内心的不安还是无法消散。


    莉莉丝倒是无所谓,这样的目光她见得太多了。


    “拜伦先生之前有跟别的女孩子跳过舞吗?”


    莉莉丝随口一问,拜伦却仿佛被紧攥着心脏,猛然从刺耳的讨论声中回神,看向莉莉丝,眼神空洞,嘴巴微张,满脑满眼都写着错愕。


    这个反应。


    莉莉丝低笑:“那就是没有咯。”


    拜伦抿着唇点点头,耳根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晕又生了出来。


    “那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莉莉丝眼尾斜斜上挑,两手交握,女孩能明显感觉到拜伦的手心在流汗,全身都跟着心脏一起发颤。


    拜伦一言不发,只是低头抬眸小心翼翼看着莉莉丝,眼底装着某种不安的情绪。


    莉莉丝再问:“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好不好?”


    少女的眸光更像料峭的春光,带着三分柔风擦过耳际的慵懒,那双狡猾的手从男人流汗的大掌中轻而易举就能划出,落在他胸前,粉白的指尖抵在左胸前,随着心脏疯狂震动。


    ……


    莉莉丝离开后,拜伦立在那里,看着女孩离开时走的那张红毯,上面仿佛残留着女孩的淡淡的香气,他深陷其中,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


    “不是,你耳聋吗?我跟你说话你听不懂吗?”


    陆斯恩辱骂拜伦却被忽视,面子上过不去上前推了一把,没想到平日里从不敢反抗自己的拜伦这次居然鬼使神差地往后撤了一步,语气悠悠,眼神落在莉莉丝离开时的那扇大门。


    “不要打扰我,我要思考。”


    陆斯恩:? ? ?


    这人被打傻了吧。


    不对,他本来就是个傻子。


    因为莉莉丝这句话,拜伦踩着虚浮的脚步回到家,无视所有家人和佣人的问候,径直走回房间,躺在床上,蜷缩身体,一只手按在胸口处,感受到心脏不受控制地扑腾乱跳,撞得他指尖都微微发麻。


    男人手掌死死抓着左胸膛,似乎想让躁动的心脏平静下来。


    脑海中不断重复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她的每一次凑近似乎总能让自己感觉到很……很兴奋。


    拜伦形容不出这种感觉,只觉得失控的大脑让他仿佛在幸运和不幸中横跳,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遇见这个女孩跳了支舞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他不知道。


    躺了半天,发现自己毫无睡意,拜伦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黑茫茫的夜,心里想的却是跟莉莉丝下一次见面的场景。


    她还会想今天一样同意跟自己一起跳舞吗?不管别人用怎样的眼光看待他们。


    作者有话说:


    “你踩了我的八根脚趾,还剩下四根。”


    “是两根。”


    该片段来自于芭比系列大电影《芭比之公主学院》


    第19章


    莉莉丝看着手里的黑玫瑰,如果是其他花的话,她可能会直接扔花圃里面喂庄园里的蔷薇花,但是黑玫瑰在她审美范围内还算凑合。


    女孩把花扔给佣人,让她随便找了花瓶装起来。


    睡前,莉莉丝拿起床头的《第十三大洲史》看着,上面写道“公元867年,独立洲边区领主拜格里一世借死亡神社教会的神权背书、军政辅佐与资源支持,平定割据、加冕称王,建立拜格里王朝。”


    死亡神社和拜格里家族关系密切,即便拜伦是个傻子,但也多多少少能接触到一些东西。


    昏黄的煤油灯照的莉莉丝眼睛疼,女孩把手里的书随意扔在地上,翻个身抱着被子睡得香甜。


    莉莉丝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


    轰隆!


    惊雷劈开墨色天幕,古堡石墙在骤雨冲刷下泛着冷硬的青光。莉莉丝猛地从踏上弹坐起身,冷汗浸湿透丝质睡裙,后背黏腻地贴在冰冷的床幔上,指尖攥着被褥簌簌发抖。


    无数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莉莉丝都能回想起当时跟哥哥坐在游艇上,跟着难民潮漂流在看不到头的大海,特别是雷雨天,船只没有反向地任风吹浪打,好几次船板被急湍的浪花冲破,渗入大量海水,那冰冷的感觉没过膝盖,都让莉莉丝觉得自己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她是异能者,没那么容易死不代表她不会死。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雷声却渐渐收敛。


    她扶着雕花床柱缓坐下来,指尖松开皱成团的被褥,绵长的呼吸慢慢平复——窗外雷声骤远,雨点化作无聊的白噪音。


    睡前女佣在莉莉丝的房间备好烧开的热水。


    缓过神来的女孩端着装满温水的水杯站在窗前,窗外寒风簌簌刮过,雨水冰凉落在玻璃窗上。


    女孩猛地打开窗户,让自己暴露在暴雨中,任雨水冲刷,任雷声轰鸣。


    战胜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面对,去适应。


    古堡的里有一棵长势凶猛的百年老树,坐落在最角落,莉莉丝房间的窗户正巧对着那棵老树。


    在这场暴雨编织的雾色幕帘里,老树枝丫虬曲如鬼爪,在风中剧烈摇晃,那抹白色的身影挂在最高枝丫间,被雨水浸透得紧贴着树干,像脱臼的苍白手臂,在空中荡着,在这个冰冷又漆黑的夜。


    窗前的莉莉丝皱眉轻啧。


    “大半夜那拿绳子跟树枝拔河吗?”


    然而这个屋子内的疯子除了莉莉丝还能有谁呢。


    女孩猛地抬手,手中的十字架如飞镖般射出,切断了挂在树干上的绳索狠狠扎进树枝里。


    女孩的身体落在草地上,也不知道死没死。


    莉莉丝下楼撑着伞,抓着“白色尸体”的头发把冻成冰块的方静姝拖回自己房间,扔在浴室冰凉的地板上。


    动作毫不美观甚至算得上粗鲁了。


    被丢在地上的女孩一动不动,只有胸腔还保持微弱的起伏。


    莉莉丝一手提高裙摆,另一只手端着一壶水,准确地说是她刚从厨房偷来的一大壶冰水。


    “真麻烦。”


    女孩高举着水壶,银质水壶倾斜的瞬间,水柱如银练般轰然坠下,从女孩乌黑的发顶直直浇下去——水柱瞬间绽放成水花,顺着发丝、眉骨、下颚线急速滑落,从微张的唇缝溢进口腔,甚至从眼角的伤口流过,每一个毛细血管都叫嚣着疼痛。


    喉咙呛了一大口冰水的方静姝终于找回意识,双手撑着湿冷的地面,猛地从水里坐起来,胸部剧烈震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水交融的腥气。


    抬头,猩红的眼恶狠狠地看向面前这个双手环胸的女人,那眼神不想在看救命恩人,更像在看仇人。


    “你允许你死了吗?”


    女孩的言语霸道,蹲下身,苍白的手指掐着方静姝的脖子,青筋显露,手臂缓缓收紧。


    方静姝瞪着眼睛,猩红的血丝如蛛网惨绕在浑浊的眼球上,她看着莉莉丝,永远看不懂面前这个女孩。


    她为什么要救自己,救了自己之后又为什么要杀了自己。


    “我允许你就救我了吗?”


    方静姝抱着胳膊背对着莉莉丝,即便实在壁炉燃烧的暖和房间里,冷水的浸泡依旧让她抖得不成样子。


    莉莉丝蹲在她面前,捧着下巴,笑声轻如羽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蔑视。


    “不是吧方静姝,可别告诉我,你因为一个如此普通的男人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吧。”


    女孩盯着她,不放过她嘴角压平的动作,还是第一次在方静姝小姐脸上看到苦笑呢,还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方静姝没说话,更不想搭理她。


    谁让她瞎几把乱猜,还猜对了。


    莉莉丝最讨厌被无视的感觉,她忽然伸手,尖锐的指甲陷入女孩娇嫩的脸颊,几乎要撮破皮肤。


    方静姝疼得大叫,一巴掌拍开莉莉丝的手。


    莉莉丝玩够了,收敛笑意,站起身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方静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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