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 既有尊贵和儒雅之气, 又兼具俊秀和孔武, 真真是既不增一分,也不减一分,处处都恰到好处!


    “小神医怎么会是外人呢!”金朝醉心旌神摇,眼神完全没办法从南淮意的脸挪到绿字生平上去,嘴角控制不住地上咧着露出雪白的牙齿来,“席宛吉是小神医的师侄吧,他是客栈的伙计,小神医自然也是客栈的内人!”


    听到这里,席宛吉比南淮意先跳脚了,他用力地扒开捂在嘴上的手,丝毫不收敛声音地怒吼:“你们听听,掌柜的这说的,像话吗!”


    王二麻赶紧劝:“不就是小神医的师侄吧!你放心,在兄弟们眼里心里,绝对是席宛吉的小师叔!”


    邴飞昂甩了一个白眼给王二麻:“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在意的明明是内人!掌柜的已经想要动手了!”


    “我小师叔的清白……”席宛吉直直地向前伸着胳膊,“放开我,我要冲到小师叔身前,把他牢牢地挡住!”


    金朝醉虽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南淮意的美色之中,但也不至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程度。


    她当即就双手叉腰,半扭过头对着席宛吉一本正经道:“胡说!乱想!你哪里有你小师叔高了?”


    “你们看!你们看掌柜的呀!”席宛吉眼泪都要爆射出眼眶了,“她太侮辱人了,她头转一半就算了,眼睛还盯在小师叔的脸上!她骂我,还不用正眼看我!”


    可金朝醉说完就把叉在腰上的双手往身后一背,扭扭捏捏地勾在一起,就连声音也猛地低了下去,满眼是抱歉:“我们龙门客栈是正经客栈,伙计们平时并不这样,小神医切莫误会。还有我说的内人,是自己人的意思,小神医也切莫误会!”


    金朝醉的表情别提有多诚恳了。


    但凡南淮意没听到她的心声,真就信了。


    然而,他不仅听到了,还近距离地接收到了金朝醉炽热无比的目光,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一般!


    “我此番只是路过。”南淮意不着痕迹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转向席宛吉,“原是要去采一株药草,顺路想邀师侄一道,劝师侄回谷中去,但亲眼瞧见后,师侄眼下乐在其中,我便不强求了。告辞。”


    南淮意说罢就要走。


    要不是他的眼神太过冰冷,充斥着威胁,席宛吉高低得拿出大黄送来的纸条,高呼小师叔才不是要去采草药!


    可席宛吉怂了。


    然而就在他扼腕之际,客栈门口窜进来了一个人:“掌柜的,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大问题,头晕目眩纯粹是熬夜熬的。


    又做了个心电图,居然说t波改变!


    总结就是叫我别再熬夜了,但是当代年轻人,总想在晚上疯狂弥补“机油”时间……反正先争取早睡早起吧。


    ·


    第39章 长孙兰的生平


    “长孙兰?”


    金朝醉有些愕然, 毕竟上一次长孙兰离开的时候,三方之间都不算和谐。


    而且就身份关系的联系来说,客栈里瞬间就有了三个药王谷的人——或许还会有第四个, 长孙兰附带的师傅?


    “掌柜的怎么瞧着并不欢迎我的样子?”长孙兰穿着一袭青色的劲装,外罩一件黑色的大氅,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尤其是当她猛地凑近时, 带起的气流中夹杂了一丝药材的苦涩。


    这绝非是新鲜药材的味道, 而是一锅子囫在一起的味道。


    金朝醉的目光不加掩饰地往长孙兰的大氅里头探:“长孙姑娘的身子, 又不大爽利?”


    疑问的话语,肯定的语气。


    长孙兰也不准备遮掩,直接就拉开了大氅, 露出略有些鼓鼓囊囊的腰腹:“这里, 十天前被人捅了对穿。”


    说着她就要去拉金朝醉的手来触碰一二。


    金朝醉连忙往后退了两大步,直到后腰抵在了帐台上,这才干笑起来:“我手上没个轻重。”


    “掌柜的不问问我,是被何人捅伤?又是为何被捅伤吗?”长孙兰紧跟着往前走了两步, 微倾过上半身,视线迫人。


    金朝醉觉得, 若非长孙兰的肋下有伤, 肯定还要逼地更近!


    这是在挑衅?


    金朝醉开始反思, 是不是自个儿上一次表现地怂了一些, 让长孙兰觉得她就是个好欺负的软蛋?


    “长孙姑娘, 有话说话, 本客栈可不兴动手。”直到这时, 金朝醉的话里头还是有几分软和的。


    “自然!上回是不知客栈的规矩, 此番定然不会犯此大错。”长孙兰慢吞吞地直起上半身, 在站定的时候,眉头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可见是扯到伤口了。


    金朝醉心下冷笑,活该!


    但她刚刚扯起嘴角,余光就瞄到了安静瞧着的南淮意,瞬间就把嘴角给扯平了:“二位是一道的?”


    长孙兰忍着痛意,一脚挪到了南淮意的面前,伸手就要把他往一旁的凳子上推。


    南淮意下意识地侧身避开,自然也就没看到金朝醉看向他的目光,更没回答金朝醉特意问他的问题。


    于是乎,话被长孙兰接过。


    “是呀!”长孙兰脆声应道,脸上欢欣无比。


    “……”金朝醉确定了,长孙兰就是故意在挑衅,这令金朝醉站直了身体,首先,她决不能在身高上,矮了对方去。


    其次,她必须预先估算长孙兰用毒的可能性,在毒性发作前克敌制胜。


    金朝醉不知道,她在这般想着时,虽然克制着脸上的表情未动,可眼中愈发升腾的战意,却是要把客栈都给烧起来了。


    席宛吉作为在场的唯三药王谷人,可谓是看的提心吊胆:“太难了!这要是打起来,我该帮谁?”


    被席宛吉扯着手一顿猛掐的邴飞昂冷笑两声:“你先想想,你打的过哪个吧!”


    “打不过……但我可以用药放倒掌柜的!”席宛吉不做任何思考地回答。


    说完他就惊恐地用双手捂住了嘴,眼神四处飘荡着,不敢用正眼去看金朝醉。


    “好啊!”邴飞昂边甩着自己满是月牙印的手,边冲着金朝醉的方向拉高嗓门,“好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掌柜的,我这就帮你清理门户!”


    “好你个心机的邴飞昂,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踩着我成为掌柜的心腹!”反应过来的席宛吉连连跳脚,举着手掌就要对天发誓,还火急火燎地往金朝醉身边跑来。


    抱着双臂在旁看好戏的王二麻,猝不及防地被追着跑过的邴飞昂用力一带:“还愣着干什么,他都有脸说自己是掌柜的心腹了!他在挑衅你的地位!”


    下一刻,王二麻也加入了这一场他跑他追中。


    由于场面太过混乱,金朝醉不得不侧目调停:“要打出去打。”


    这五个字的威力不亚于当年掌柜她爹手里摇晃的卖身契。


    三个人顿时停住,点头哈腰地倒着走回到了大堂和后院的交界处。


    经过这么一打岔,原本已经冲上金朝醉头顶的胜负欲,就只剩下了一点点火星子。


    冷静下来后,金朝醉的脑子也恢复了正常的运转。


    这一转,她就开始好奇。


    挑衅,总该有个理由吧?无非就是两个,要么是把握满满,要么是毫无把握。


    金朝醉想到南淮意闪避开长孙兰手的动作,扯平的嘴角复又勾起,而且比一开始的弧度要上翘的多。


    长孙兰可看不得这个。


    她立即就出声追着问个不停:“掌柜的为什么一直不问我,究竟是被何人捅伤,又是为何被捅伤呢?掌柜的难不成一丁点的疑惑都没有?不担忧我的小师叔是不是也被捅了个对穿吗?”


    【这话说的分外刻意,有点子深宫后院的味道了!难不成随着她被抓一事的改变,现在就已经在为适应礼部尚书府的生活而做准备了?】


    【也不对啊。长孙兰这生平,怎么突然这么波折起来了?】


    【虽然不用遭受牢狱之苦,但紧接着,她就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人用药粉迷了眼睛,还捅了个对穿,只因为……】


    金朝醉错愕地瞪大了眼睛,虽然很快就控制收敛住了,但在场之人皆听得到心声,也就没错过她突然的沉默和神态变化。


    长孙兰尤其。


    从心声响起那一刻,她提着的心口终于一松,脸上的嬉皮笑脸也终于变得真实。


    “掌柜的,我师傅不见了,更准确地说,是被人掳走了,那人还捅了我一刀。”长孙兰不希望金朝醉的心声停下,便接着自己前头再三提起的话茬说道。


    【我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长孙兰你拖着重伤的身体,一路爬着找到了药王谷外设的药铺,道明身份,这才让南淮意出山,保住了你的命。】


    【可也仅仅是休养了几日,你就不怕死地拖着病体出来找师傅了啊!难怪一身的药味!】


    金朝醉从长孙兰的生平中确认了自己此前的发现,但是越往后看就越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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