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头晕,站不稳,药药,你牵着我。”
“我差点忘了,你喝醉了。”沈药从善如流,向谢渊伸出手。
谢渊将手放入她的掌心,没着急起身,先抬头问:“药药,上个月,你是不是说想看《战国策》?”
沈药回忆了一番,“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怎么了?”
谢渊眸色渐深,“今晚一起看?”
沈药不大明白,“你不是喝醉了么,怎么还能看《战国策》。”
谢渊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可是我就是想看,答应我吧,药药,求你了。”
沈药:…
顶着这般俊美的一张脸撒娇,实在是很难叫人拒绝。
沈药心一软,答应了,嘱咐长庚去谢渊书房拿《战国策》来。
谢渊这才顺从地跟着她,一路回房。
热水早早地备下了,沈药用帕子浸水又拧干,给谢渊擦了脸。
谢渊身形高大,垂下眼睛,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脸上,片刻都没有移开。
沈药倒是好笑:“怎么一直看着我?”
谢渊表情认真:“因为你好看。”
沈药笑眯眯的,“你也好看。”
谢渊凑近了些,“真的?”
沈药又把帕子浸入水里,“真的。”
谢渊还凑在她边上,“我好看,还是谢景初好看?”
沈药想也不想,“你。”
谢景初和他没有任何可比性。
谢渊又问:“我好看,还是沈清淮好看?”
沈药还答:“你。”
谢渊追问:“那和段浪比呢?”
沈药:?
沈药偏过头,“为什么还要和段大夫比?”
谢渊:“就是想比。”
眼巴巴地望着她:“药药,你说。”
沈药真是拿他没办法,“全天下,你最好看了,谁也没有你好看。”
谢渊乌眸中笑意无尽蔓延,靠近了,亲了亲她的嘴角,“不过,有个例外。药药,全天下,你最好看。我只能排第二。”
沈药笑出声来。
谢渊喝醉酒,实在是有点儿太可爱了。
她拧干帕子,给谢渊的俊脸仔仔细细地擦了第二遍。
简单擦拭过一遍,沈药牵着谢渊离开浴房。
《战国策》已经送到,正静静摆在桌上。
沈药稀奇地问:“为什么喝醉酒了也要看《战国策》?这对于你来说是很重要的吗?”
谢渊“嗯”了一声。
沈药在桌前站定,要去翻《战国策》。
谢渊却道:“去床上再看吧。”
沈药内心泛起一点儿疑惑,为什么要去床上看?
但谢渊的表情很认真,沈药寻思,为什么要跟一个喝醉酒的人计较那么多呢?
于是依了他的意思,拿着书去到床上。
谢渊还交代了句:“我们躺下一起看。”
沈药依旧照做。
当被谢渊揽入怀中的时候,沈药终于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了。
谢渊压低嗓音:“药药,我们看书吧。”
沈药翻开一页,书页上两道交叠人形映入眼帘,沈药结结实实地一愣,然后,明白了一切。
她猛地合上书,整张脸涨得通红,因为双手要按着书,没有别的可用,干脆用脑袋撞了一下谢渊的胸膛,恶狠狠瞪他:“你又骗我!”
她怎么会这么蠢!
先前谢渊用腿疼骗她,她信了好多次。
现在谢渊腿好了,又用醉酒骗她。
她原本还发誓再也不会相信谢渊的鬼话,如今看来,她这辈子是要被谢渊吃得死死的了。
谢渊是被撞了一下胸膛,但是一点儿也不疼,沈药的力气,对于他来说像是挠痒痒。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沈药太可爱了,忍不住低笑出声,“我没有骗你,的确是有点醉了。”
沈药面红耳赤,“你胡说!喝醉了怎么还惦记着这个!”
谢渊笑道:“是有点醉了,但没有完全醉。而且《战国策》不是之前你想看的么?”
沈药据理力争:“那是因为不知道这里面是这个内容啊!”
谢渊问她:“如果知道是这个,你就不想看了?”
沈药不说话了,脸颊更显得艳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谢渊诱哄,“一起看一起学?”
沈药瞪他,“你先道歉!”
谢渊欣然:“对不起,我错了。”
沈药觉得似乎有点儿不够。
谢渊贴近了,咬她的耳朵,“要是不满意,待会儿我用行动道歉?”
第二百二十五章 第一次兴奋一点
沈药抬了手,用力抵他的胸膛,嗔怒着控诉:“王爷,你的套路实在是太多了!”
谢渊低声下气:“我真的知道错了。”
有点儿担心,今晚是不是要睡素的了?
沈药却将手中的《战国策》一巴掌拍在他的胸膛,“要学你、你来学!”
谢渊微微一愣。
沈药红着脸,声音逐渐微弱下去:“不是你说的,用行动道歉…”
谢渊面上笑意逐渐加大。
沈药被他这样盯着本来就害羞,这样盯着还笑,未免更不好意思,羞耻地移开视线,“你要是不道歉就算…”
“我道歉。”
不等沈药把话说完,谢渊便急不可耐地接上了话头,“我也学。”
拿了战国策,翻开一页,嗓音带了几分沙哑地过来问沈药:“今天先学这个?”
沈药只看了一眼,便觉得一股热意轰的一下冲上头顶,整张脸甚至整个人都烧得厉害,甚至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谢渊覆下来的时候,沈药有点儿走神。
她想,谢渊刚才说,“今天先学这个”。
那言外之意,是不是说,明天要学另一个?
一本书那么厚,肯定有好几个。
这个先学,是他很喜欢这个。
他先前是不是早就将这本书翻来覆去看过好多遍了,早就琢磨着怎么找她一起体验。
这本书他从哪里得来的啊,真是…
“药药,我想听你叫我。”
意识混沌之际,谢渊忽然哑声开口。
沈药慢半拍回神,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王、王爷?”
谢渊却道:“叫这个好生疏啊,药药~”
他将尾音故意拉长了,像有把细钩子,挠着沈药的心尖儿。
沈药禁不住道:“你别撒娇了…”
红着脸,问他:“你说,你想让我叫你什么?谢渊?”
谢渊沉声:“叫谢渊也生疏。药药,你叫我的表字。”
沈药愣了一下,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我好像不知道你的表字是什么。”
谢渊于是告诉她:“临渊。”
他略微压低嗓音:“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便是这个临渊。”
沈药晕乎乎地想,原来是《诗经》里来的么?
可是当年为他取这个名字,先帝一定不是让他战战兢兢的意思吧?
有个词,叫渊清玉絜,用以形容一个人品行高尚,如渊水之清澈。
这也是“渊”。
“药药,叫我?”谢渊目不转睛地看她。
他的目光近/乎灼热。
沈药逃无可逃,只能顶着绯红的脸颊,咬咬嘴唇,壮起了胆子,吐出一声:“临渊…”
…
这一夜,谢渊似乎永远不知疲惫。
事实上,自从双腿好转,他在夫妻之事上便愈发放肆。
今晚这般,沈药在某个间隙喘口气的功夫,心想,难道鹿血酒真的这么有效?
后来,她便再也没有闲心思胡思乱想了。
床帐晃荡了许久许久。
沈药最后累得晕过去,后来发生什么一概不知。
再醒来时,沈药的脑袋还有些发晕。
不知在床上躺着缓了多久,她听到床前有脚步声靠近。
听着沉稳,是谢渊。
“药药,醒了吗?”隔着床帐,谢渊低声询问。
沈药挤出一声“嗯”。
感觉嗓音有些沙哑,试着清了清喉咙。
谢渊往前一步,掀开帐子,“我给你炖了杏仁银耳羹,起来喝点儿?”
沈药撑着要起身,谢渊极有眼力见,立马俯身搀扶。
也幸好他来扶了一把,沈药浑身酸软,若不是他扶着,只怕是撑不住,要重新倒下去。
“现在…”沈药甫一开口,便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
她的嗓音,怎么哑成这样?
“我的错。”谢渊及时认错,满脸愧疚,“昨晚害得你哭太久了。”
沈药:…
这会儿她才记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哭过这件事。
怪不得刚才谢渊说给她炖了银耳羹,原来是给她润喉用的。
沈药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谢渊又问:“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吗?我什么都给你做。”
沈药瞅他一眼,“我没有很饿,就是浑身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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