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黑猫‘喵’了一声,回道:“小空当然不讨人嫌。”
宇宙超级无敌可爱!
“那我就不去了。”
喵!
“厄尔丝就在家休息吧。”
不管怎么说,这只是一次很短暂、又很平常的见面罢了。
机场内。
听到碧海给出的建议,凛深吸一口气,脸上写着藏不住的期待。
但很快,他又摇摇头。
哥哥之前拒绝过了。
只把照片给他的话……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凛更想一起去西班牙。
好似看出他的低落,碧海及时出声:“飞机快起飞了,我们先进去吧,再晚点,冴就要找你了。”
话音落下,广播开始播报飞机的航班信息。
果然,再过不久,冴的那一班飞机即将开始检票。
碧海和凛抵达时,他和经纪人吉洛兰刚好与糸师夫妻会合。
凛小跑到父母身边,正好将那道代表他的幻影取代。
“冴,到了西班牙一定要注意安全哦。”糸师女士嘱咐道,“听说欧洲那边没有日本安全,路上经常能遇到小偷和强盗,出门的话,记得和吉洛兰先生一起……”
这种话,冴在家里听过几百遍了,现如今却还是不做任何表示的静静聆听。
糸师先生微抬手臂,示意妻子停止,而后扭头道:“我们知道你是个成熟的孩子,这些事都不需要我们多提,自己注意分寸。遇到事情记得和吉洛兰先生商量,或者打我们的电话也行。”
但其实,这几句话,他也已经听腻了。
比起这些不厌其烦的叮嘱,冴更关心跟在父母身旁一言不发的弟弟。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却承载了全部想要说的话。
只有凛是不同的。
只有他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梦想】
冴无法从父母眼中看见这种东西。
但冴不在乎。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而凛也知道。
所以即便他离开这片养育他的土地。
那道安静注视他的视线,也会如一双无形的手,温柔推动他前进。
下次回到日本,冴会成为一个更令凛崇拜的兄长。
“那,我出发了。”
与弟弟对视,他露出了很少会出现的笑容。
广播再次响起。
吉洛兰推着行李在不远处招呼:“糸师君,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冴的笑容一秒消失,他摊开手耸耸肩。
“走了,凛。再见。”
“哥哥再见——”
冴转身走向登机处。
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除了凛的那道视线,还有其他人在目送自己。
不是父母,非常微弱的……
常年处于赛场中心,冴早已习惯人群的注视。
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永远是炽热的,是泯然大众的普通人仰望天才的眼神。
冴熟视无睹。
太阳从不会觉得灯光碍眼,他自身的光辉就足以掩盖一切。
而现在这道视线却不太一样。
是安宁的,恒定的,不带任何个人感情倾向的注视。
气息弱的似有似无,但却又无处不在。
冴环视四周,却未发现任何人。
如果不是因为在球场对抗形形色色的球员,以及训练后躲避各种狗仔记者锻炼出来的超强直觉,他或许也以为这只是错觉。
一直到坐上飞机,那种被人看着的感觉还未消失。
很不愉快。
这种感受,在此之前冴只在另一个人身上体会过。
一个……他现在仔细回想,却莫名其妙记不起名字的人。
望着越来越远的地面,他合眼休憩。
‘那个人’没来是正确的。
之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这么想着,冴伸手去取耳机,却在口袋摸到一张长方形卡片。
他可不记得自己出门前往外套塞了这么个东西。
莫名其妙出现在衣物的卡片,让他有一种自己领域被冒犯的不爽。
是谁塞进来的?
吉洛兰?
冴侧头瞥了眼。
这位年轻的经纪人正呼呼大睡。
不,不可能是他,没有人能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往自己风衣口袋塞一张纸片。
冴微微皱眉,取出卡片。
……一片白色?
他疑惑的翻转,却在看到背面时,陡然收缩瞳孔。
凛。
是他和凛最近一次比赛胜利后拍摄的照片。
不是很重要的路人队友,站在照片中央的兄弟二人。
还有高高举起的奖杯。
冴面对照片,无奈的笑了笑。
算了,不是怪兽玩具就好。
他眺望机外。
蓝天辽阔无比。
等着吧,凛。
下次再拍摄照片,那会是他取得世界杯的日子。
——
“飞走了。”
客厅,碧海靠在沙发上,喝了口温热的红茶。
厄尔丝的爪子在笔记本电脑啪嗒啪嗒,闻言,头也不回的问:“然后呢?你就只是躲在一边看,悄悄往对方口袋塞了张照片?要我说,小空你还是人太好……”
“嗯?不止啊。”碧海歪着头放下茶杯。
见黑猫不再敲击键盘,而是旋转一百八十度脑袋,竖起耳朵洗耳恭听,她轻咳一声宣布:“我还往冴的行李箱塞了一只怪兽玩具。”
“不仅如此,我还改装了一下。”
碧海竖起手指,一本正经道:“当冴拿起它的时候,怪兽还会发出‘尼酱~’的声音。是我专门设定的小凛本人录音。”
“……”厄尔丝闭上嘴,把还没说完的‘人太好’收了回去。
一想到糸师冴下飞机打开行李箱后,捏起玩具听到弟弟语音,被其他人震撼注视,就觉得好笑。
不行,她要想个办法,避免冴到在达宿舍之前,先发现怪兽后处理掉!
厄尔丝像打了鸡血,直接弹射起步,一溜烟不知道跑去了哪。
在离碧海家有一段距离的桐先中学。
整个班级里,发现碧海请假没来上学的人,只有竹早静弥。
后排靠窗角落的位置,即便每节课间都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问起,坐在这个座位的同班同学去了哪里。
就好像从一开始,她就不存在于此。
但静弥知道不是的。
碧海确实存在。
就像天空、像大地、像海洋。
不曾去注意,但一直都在。
“静弥。”
又一个课间,凑走到他身侧,顺方向看去。
是个空无一人的座位。
谁?
一开始,凑没反应过来班级里还有这号人物。
可按照人数安排座位的新教室,凭空多出一套桌椅,怎么看都太过离奇,如果真的没人坐在这个位置,反而是过分可怕了。
“那个位置……”
凑刚在想,身为班长,静弥确实应该关注同学们的近况。但转念一想,如果只是关心同学,回头的频率也太过频繁了。
说到一半,他的脑中出现某个模糊身影。
“是你儿时的伙伴……吗?”
静弥微微颔首,注视着那个一尘不染但也没有活动痕迹的课桌,如平常般说道:“是的,她今天请假了。”
“请假?”凑下意识重复,随即意识到,“但老师并没提起,也没有发现。”
甚至,如果没有静弥,他都不知道班级里还有这号人物。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这句话传到静弥耳中,他才收回视线,望向好友。
同样拥有一双绿眸,但凑和小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一个是稚嫩但生机勃勃的幼苗,一个是广阔却无边无际的青草地。
都是漂亮的颜色。
“她叫碧海空。”
末了,静弥这般一字一顿介绍道。
这是一个能从中窥见整片世界的名字。
凑在心中念了两遍名字,又问:“她是生病了吗?”
静弥摇头。
他也不是很清楚,问班主任,班主任只是模糊的说对方有事。
在心底,他有一个非常坚定的念头,那就是小空绝对不会出事。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想,还像烙印一样刻在心底,静弥却抱有疑问。
他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不管老师还是学生,似乎都对小空太过忽视了。
“没有联系方式吗?”凑突然问。
静弥:“不……才刚刚见面,没来得及交换。”
交谈至此,教室门口出现敲门声。
二人望去,愁站在那里。
“凑……竹早同学。”
他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走来的意思,连语气都淡的像是高山乱石间覆盖着晨霜的青松。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