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不和沈葵里说明白的话，什么事都做不了了。
金智律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到家了没，沈葵里回了个“刚到”，才注意到车内已经暗下来。
她顺手解开安全带，手已经放在车门上，准备下车。
崔盛澈倾身过去，拉住了她的手：“等一下。”
“酒醒了吗？还困吗？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葵里摇了摇头，送金智律回家那段路她睡得很好，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
崔盛澈顺势将她的手指握在手心里，开口：“那么，你现在也是清醒的。”
两个人的手都很热，沈葵里垂眼，看到他手腕上的手表，显示的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
“嗯，我很清醒。”沈葵里转头看向崔盛澈，他已经摘掉了口罩，唇角带着一点姝色，沈葵里定睛看了下，觉得应该是她的口红。
她抬起另一只手，用力地按在他唇角，擦去了那一抹旖旎的红。
是崔盛澈始料未及的举动。
“喏，口红。”沈葵里以为他看过来的眼神是带着询问的疑惑，便给他展示了一下指腹留下的红色，然后扯了张纸巾蹭掉。
提到接吻的时候，她太过若无其事，让崔盛澈忍不住开始怀疑和审视自己。
他咬了下唇，问：“刚刚...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欸？什么感觉？”沈葵里抬眼看他，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依旧耀眼。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奇怪的人，但，那天唯一的好运，是你带给我的，[再来一瓶]。”
沈葵里眨眨眼睛，不懂他怎么突然开始回忆往事，但还是认真地纠正他：“不是啊，最后是敏在拿给你的。”
“...呀。”
他说“呀”的声音有点奇怪，沈葵里戳戳他的脸颊，好奇：“你是在撒娇，还是在生气？”
崔盛澈无奈地握住她作怪的手，将她的两只手都压下去，道：“听我说完，嗯？”
“好吧。”沈葵里向他靠近一点，嗅了嗅他身上的香气，又退回去，乖巧地点头。
崔盛澈真是要被她弄疯了，空白了两三秒，才想起来接下去要说的话。
“知道你就住在楼下的时候，我特别高兴，每天都期待着进进出出的时候，会不会在电梯里遇见你。”
“敏在找错门那天，我觉得那是命运。”
“命运、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本来是不信的。可是你出现以后，我开始相信。”
“那天你喝多了按响我家的门铃，看到你的样子，我就在想，啊，我完蛋了。”
“虽然你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但你还是邀请我吃蛋糕。”
“然后看到了你的画。你说...我是特别的。”
“事实上，真的要说起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在我察觉到的时候，我的心意已经像滚雪球一样，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每天都想方设法地找话题跟你说话，也每天都想和你见面。电梯在21层停下来的时候心脏就会提起来，想着，门打开的时候，出现的人会不会是你。”
“你偶尔的皱眉、沉默，我都会想，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我用心解读你的一言一行，反复思忖着我的行动轨迹，期待着你会不会像我在意你一样，在意我。”
“你向我靠近一点点，我就完全变得混乱起来。”
“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不理智过，我甚至清醒地知道我的不理智。”
“但是怎么办，你的言语、行动总是让我捉摸不透，我的理智完全没有用。”
“所以，干脆就本能地行动了吧，谨言慎行、深思熟虑也许是错的。”
“金景勋向你表白的时候，我就明白过来，我太慢了。”
“虽然完全是不完美的、不充分的准备，但我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
“我喜欢你，葵里。”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但是现在我只想说，我喜欢你，很喜欢，非常喜欢。”
他说的实在太多太长，一会儿“命运”，一会儿“理智”，沈葵里的大脑完全过载，只顾着看他一张一合的唇，和那双漂亮到勾人心魄的眼睛，只把他说的直白好懂的最后一句话听了进去。
“我说，我喜欢你，葵里。”
崔盛澈又重复了一遍，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沈葵里的表情。
她会说什么？“我也是”还是“对不起”？
崔盛澈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在等待答复的那几秒里，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嗯！”
沈葵里点点头，他喜不喜欢她，她还能不知道吗？怎么说那么多废话？
崔盛澈完全愣住：“...嗯？”
“嗯”算是什么反应？！
沈葵里舔了下嘴唇，在“要问吗”和“他也没问”之间纠结了一秒，很快地就挣脱开他压着自己手腕的手，拉住他的衣领，将人拉向自己，在崔盛澈不敢置信的眼神里，亲在他的唇上。
软软的，像果冻。
他刚刚是怎么做的来着？
沈葵里有点想不起来了，她方才被亲的时候，脑子都差不多是空白的。
果然，嘴巴还是用亲的比较好，再听他说下去，她都要睡着了。
沈葵里就是用力贴了一下他的嘴唇，旁的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却将崔盛澈整个人都点燃了。
他握紧了她的手，又捏住她的下巴，不许她退开。
鼻尖短暂相碰，崔盛澈心里像过电一样，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问：“这是你给我的答复吗？”
沈葵里都不知道自己要答复什么，带着疑惑的“嗯”还没说完，就被崔盛澈吻住。
比方才在巷子里，更深，也更久的吻。
沈葵里只会纸上谈兵，哪里经得住他的引诱和撩拨，他都不给她适应的时间，就那样横冲直撞地闯进来，将她的唇舌都亲得发麻。
“唔...”沈葵里招架不住地推他的肩，崔盛澈给她换气的时间，看着她潋滟的唇，和蒙上水汽的眼睛，就忍不住又亲下去。
他真是疯了，他对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沈葵里呼吸间都是他的香气，被他亲得晕头转向，耳朵里明明听到了唇齿交缠的声响，又很快变得空茫。
在漫画里用两三个分镜就能画完的场景，在现实中，却是这样的漫长。
崔盛澈捧着她脸的手指触碰到她眼尾滑落的眼泪，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沈葵里还没完全缓过来，张着嘴呼吸，唇色是被亲透了的嫣然。
她的眼里，全都是他，她的失神，也因为他。
崔盛澈心中生出偌大的满足，伸手拭去她滑落的眼泪，缱绻地开口：“怎么样？”
沈葵里眼睫颤了下，诚实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唔...有点晕。”
她一句话，崔盛澈的心脏就狂跳。
“我...”
沈葵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两个人的视线都看过去，是金智律。
不是，是有多重要的事，非得在这个时间...
崔盛澈就眼睁睁看着沈葵里面上的情动一扫而净，接起了金智律的电话。
“嗯。”
她一边听着，一边推开车门下车，崔盛澈无法，也只能跟上。
“真的吗？”
沈葵里嘴唇还红着，睫毛还湿着，却像完全忘记了崔盛澈的存在一样，沉浸在和金智律的通话中。
崔盛澈无可奈何地站在她身边，甚至因为她贴壁站着，又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连想牵她的手都没办法。
电梯在21层停下，沈葵里朝崔盛澈点了下头，就往外走。
崔盛澈欲言又止，想跟出去，又怕自己跟太紧惹她不悦。
然后就看到沈葵里伸手按住了向下键，电梯门又打开。
崔盛澈满怀期待地看过去，就见沈葵里捂着手机听筒，甜笑着说了句：“Merry Christmas~”
然后就毫不犹豫地转身，进了家门。
凌晨三点。
崔盛澈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嗯”？
“Merry Christmas”？
“Merry Christmas”？？？
第167章 21:看看你男朋友吧，他很想你。
沈葵里才没有崔盛澈那么丰富的心理活动。
“你戳它一下。”她回到家就换成了视频通话，跟金智律一起，兴致勃勃地看她在楼下草丛里捡到的巴掌大的小奶猫。
小奶猫被金智律的手指头一碰，就发出让人心软成一滩水的“嘤嘤”声来。
沈葵里盯着屏幕：“啤酒小时候怎么没有这么可爱？”
“你们把啤酒接回家的时候它都好几个月大了吧？这只小猫咪看起来还好小呢！哎，它舔我了舔我了！大发！”
沈葵里看着它小小的粉色舌头：“它是不是饿了？它吃什么？”
金智律也一脸迷茫：“牛奶？水？我家也没有猫粮啊...”
“等会儿，我把啤酒的宠物医生推你，他们店是24小时开门的，你问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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