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想看你现在的样子。”
“怎么不说话？不喜欢？”
“叫我的名字，我想听。”
“怎么这么漂亮啊，宝宝。”
“热？欧巴也热。”
“看着我..好乖...”
“喜欢吗？用说的。”
“……”
沈葵里晕晕乎乎，不想思考，也没有余力思考，尹净寒说的话，她都听得模模糊糊，偶尔简短地回应他，或是“欧巴”，或是“喜欢”。
有些时候，温柔也会变得恶劣起来。
尹净寒就是。
他拨开沈葵里汗湿的鬓发，观察她的每一个神态，以此来确定位置和频率。
沈葵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眼泪止不住地下落。
“...怎么、怎么还...还没...还没好？”
尹净寒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又去磨她的唇，说：“还早。”
沈葵里愤愤地咬住他的指尖，又没有力气，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我困了。”
“不许。”
“你走开。”
“不行。”
“你...唔...”
“还有力气啊，宝宝。”
陌生的感觉堆积、堆积、再堆积，终于攀升到了顶点。
沈葵里脑海中一片空白，指尖在他背后重重划过一道，然后颤抖着哭出声来。
尹净寒呼出一口气，捏捏她的耳垂：“告诉我，不喜欢？”
沈葵里抽抽噎噎：“喜、喜欢，可是我也想哭，哭、哭也要经过你、你的同意吗？！”
尹净寒将她抱进怀里安抚：“是我的错，知道了。”
沈葵里缩在他怀里流眼泪，然后听到他丢掉什么东西的声音，又探出头看他。
她鼻尖红红，眼尾也红红，一幅被欺负得很可怜的样子。
沈葵里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耳边警铃大作，鼓着脸按住了他的手，宣布：“我、要、睡、觉！”
尹净寒拿她没办法，只好暂时投降。
反正...明天他们还有大把时间。
沈葵里拒绝和他一起待在浴室里，尹净寒确定她站得稳之后，才不放心地离开，回到卧室，将弄脏的床单换下来洗。
浴室里，沈葵里淋着热水思考人生。
姐姐们教的东西好像都没派上用场。
哭？她哭了，尹净寒也没停。
撒娇？她撒娇了，尹净寒也没停。
叫他的名字？她叫了那么多次，尹净寒也没停。
哼！
说实话，撇开对未知的恐惧和无措，感觉...还不错。
她有些理解姐姐们为什么喜欢“那种时候”了。
那是和“爱”最亲密、最贴近的时间，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爱”。
等她洗完关了水，就听到门外传来尹净寒的声音。
“睡衣，要我帮你穿吗？”
沈葵里“哗”地拉开门，瞪他一眼，拿走睡衣又“啪”地关上了门。
尹净寒摸摸鼻子，眼神闪了下，是他手太重还是...他明明没用太大的力气，却还是留了些印子。
沈葵里很容易磕磕碰碰，这是尹净寒很早之前就发现的事情，所以此刻家里的家具都贴上了防撞贴，免得沈葵里撞到，但在外面就难以避免了，她常常手臂青了一块，或是膝盖磕了一下。
她皮肤白，这些痕迹就格外明显。
看来下一次，要再轻一点才行。
沈葵里出来，也不看尹净寒，先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猛灌。
又哭，又出汗，又出力，渴死她了。
尹净寒笑了下，说：“欧巴先去洗澡？”
沈葵里不说话，用气鼓鼓的背影表达她的态度，尹净寒也不恼，迅速去冲了个澡，结果等到他出来的时候，沈葵里蜷在被子里，已经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特意为他留的灯，还是睡觉的意志太过坚决，没关灯就睡着了。
尹净寒轻轻拉上移门，往床头柜瞥了眼，发现他原本放在显眼处的的东西，已经被毫不留情地扫到了抽屉里。
他笑了下，爬上床。
几乎是他才上来，沈葵里就自动凑过来抱他。
“这么喜欢啊...”尹净寒愉悦地亲了下她的额头，她眼尾还带着些绯色，嘴唇微肿着，“嗯”了一声，像是在回答尹净寒。
“嗯？葵里呀，告诉欧巴，为什么哭？”
他耐心地等待着不知道会不会有的回答。
“唔...害怕。”沈葵里闭着眼睛嘟囔，舔舔唇，又继续：“还有...奇怪...唔...舒服也想哭...”
尹净寒轻笑了下：“是这样啊。”
沈葵里迷迷糊糊地成了自动复读机：“是这样啊...”
尹净寒又亲亲她的额头：“我爱你。”
沈葵里往他怀里拱了拱，呢喃：“爱...你...”
尹净寒紧紧拥住她，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沈葵里早上是饿醒的。
尹净寒比她醒得早，安静地看她睡觉的样子，所以也立刻发现她醒过来。
“睡得好吗？”
沈葵里还有些迷糊，没应声，只是本能地往他身上贴：“饿...”
“想吃什么？我去做，你要再睡一会儿吗？”
沈葵里八爪鱼一样抱住他，不许他走，又去舔他颈侧的皮肤，又轻轻地咬。
尹净寒立刻就被她咬出了火气。
“嘶...要吃什么？早餐，还是我？”尹净寒捏着她的后颈将她拉开，点点她的鼻尖，说：“想清楚再回答。”
沈葵里眨眨眼睛：“...早餐。”
早餐是尹净寒昨天带来的可颂，用微波炉复烤过，再加上沈葵里喜欢的拿铁。
他之前给沈葵里买了个咖啡机，但沈葵里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嫌麻烦，并不怎么用，更喜欢用牛奶兑速溶咖啡，今天尹净寒在，才用了咖啡机。
“还有一些面包放在冷冻室了，你要吃的时候就拿出来用微波炉热一下，很快。”尹净寒将拿铁和可颂放在沈葵里面前，又说：“上班的时候不要空着肚子去，下地铁之后不一定有时间吃早餐，办公室里也不一定允许吃早餐。”
沈葵里咬了一口酥脆的可颂，晃晃脑袋：“知道啦~”
“真的不要开车去吗？会方便很多。”尹净寒之前提过让她开自己的车去上班，但沈葵里拒绝了。
沈葵里有驾照，本科的时候考的，但一直没开过，沈葵里本人也没开过车，就更不敢了。
沈葵里摇头：”坐地铁！”
她坐地铁去公司差不多要一个小时，尹净寒想了想，又问：“或者，换个离公司更近的房子怎么样？这边是九月份到期吧？”
“嗯...”
尹净寒勾着她的手指，问：“要和欧巴一起住吗？”
沈葵里愣了下：“啊？”
“和欧巴一起住吧，嗯？”
沈葵里纠结地皱起了眉头：“唔...我想想。”
她和高桥凛说好了要一起坐地铁去上班啊！
尹净寒也不急，说：“嗯，慢慢想。”
慢吞吞吃完了早餐，都快十一点了。
沈葵里靠在沙发上选照片，昨天高桥凛拍的照片她都没整理，高桥凛还催她发INS。
Rinko：拍了当然要发啊，不然为什么要拍？
沈葵里懒洋洋地划拉着照片，尹净寒整理完厨房过来，沈葵里就靠进他怀里。
“这个？还是这个？”沈葵里向他求助。
尹净寒认真地对比了，选了一张。
“这个和这个呢？”
“这个。”
他一开始没问沈葵里选照片干嘛，然后看着沈葵里在他眼皮底下用选好的照片发了INS，突然有点后悔。
“...发一张就够了，怎么发这么多？”
沈葵里振振有词地用高桥凛的理论回答他：“拍了不发多浪费！”
假期里她倒是发了好几条INS，和沈肆去理发店拍的、还有去游乐场拍的都发了，不知道是不是照片的效果，她INS的关注数都变多起来。
不过沈葵里并没有要好好经营INS的想法，没人催她也就不发了。
她发完照片就没管，切到了小红薯刷起来，尹净寒看不太懂中文，于是通知栏时不时弹出来的INS消息就格外明显，有评论，也有私信。
_soovi：这是哪里啊？氛围也太好了吧！
Greyhood/：我也在首尔大！可以认识一下吗？
.minjun.：一起喝一杯怎么样？我请客。
seojun_lee：Gyuri ssi，我们一起上过XX课，还记得吗？
……
尹净寒“啧”了一声，沈葵里蹭蹭他的下巴：“嗯？”
“没事。”
沈葵里便又集中注意力到手机上，点开高桥凛分享给她的视频。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长相精致的男孩对着镜头，然后一只涂了香槟色指甲油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男孩用力推开手，看着镜头，眼睛一眨就是一串眼泪。
尹净寒：...？
然后他又看着沈葵里点开了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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