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还没地方放，沈葵里觉得外包装太占地方，就把外包装拆了，然后将这一堆海绵擦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柜子里。
到现在为止只用了一块。
“欧巴，你不是有很多队友吗？分给他们一些吧！”沈葵里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消耗海绵擦的好主意。
说干就干。
她拉过emart的大袋子，开始往里面装海绵擦：“一个人五块...两个五块...三个五块...”
尹净寒：“……我和晟宽一起住，只要五块就够了。”
“不行！一个人五块！一块都不能少！”沈葵里有点能发出声音了，虽然小声，但坚决。
装了六十五块海绵擦的袋子放在了玄关，确保尹净寒走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
这么一分，地上的海绵擦一下就少了一大半。
尹净寒将剩下的海绵擦按照沈葵里的指使码进柜子里，空出来的地方正好可以塞进新买的拉面。
沈葵里点了点头，很好，拉面也有地方放了，她果然是个天才。
这时候，点的外卖也送到了。
“牛骨汤牛骨汤...”沈葵里跟在尹净寒身边转，用力嗅空气里牛骨汤的香味。
尹净寒放下袋子，先打算将茶几收拾出来，她家里除了这张小茶几就没有像样的桌子，也只能在这里吃饭了。
“这个放哪儿？”尹净寒拿着沈葵里的笔记本电脑，问。
沈葵里指了指卧室，那边有把凳子。
——其实她吃饭的时候是把电脑放地上的。
尹净寒拿着电脑过去放在凳子上，然后又将茶几上的纸和笔收起来，暂时放到沙发上。
杯子里的水都凉了，沈葵里没喝几口。
他将凉水倒了，水壶里的水还温着，又给沈葵里倒了一杯。
而沈葵里已经坐下来拆外卖了。
尹净寒点的是两人份的牛骨汤，很大一碗，香气扑面而来，赠送的小菜有泡菜、腌萝卜、拌葱丝还有腌苏子叶。
“碗放在哪儿了？”
沈葵里指了指洗碗池下面的柜子。
尹净寒拿了碗筷过来，又折回去拿了一趟勺子和杯子。
他先给馋得不行的沈葵里盛了一碗，也将饭放在她手边。
“怎么样？好喝吗？”尹净寒给自己盛的时候，还在观察沈葵里的反应。
沈葵里用力点头。
她早上在车里刷到牛骨汤就想喝得不行，现在终于喝上了，果然很好喝！
茶几这边的位置并不富余，之前沈葵里和高桥凛就是挤挤挨挨地一起吃东西，还觉得这样很亲密很快乐。
现在要和沈葵里挤挤挨挨的人变成尹净寒，他的感觉就不大一样了。
沈葵里盘腿坐着，左腿差不多是搭在他的腿上，胳膊也贴着他的胳膊，体温交错。
其实他可以选择再坐远一些，或者干脆坐到沙发上。
但尹净寒不想。
他不动声色地享受着沈葵里无意识的亲近，并将这归之于“喜欢”。
沈葵里不喜欢吃拌葱丝，也不喜欢吃苏子叶，她觉得它们有奇怪的气味。
“香菜也不喜欢吗？”尹净寒立刻想到同样有气味的东西。
沈葵里眉头一皱，很坚决：“讨厌！”
然后告诉尹净寒，有一次线上课的时候，她给自己取了个昵称叫“拔掉全世界的香菜”，然后过了一会儿发现有个同学把昵称改成了“给全世界种满香菜”。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大家都按照这个思路开始改昵称，“拔掉全世界的芹菜”和“给全世界种满芹菜”，“消灭全世界的茄子”和“给全世界种满茄子”，等等等等。
“不过，总的来说，大家还是想要消灭的东西比较多。”沈葵里认真总结。
尹净寒笑了下，抽了张湿巾让她擦拿完骨头的手。
沈葵里是不吝啬夸奖的：“欧巴，你真细心！”
尹净寒便又笑，完全忘记昨晚因为沈葵里的“疏离”他有多心焦。
反正，重要的总是“当下”。
吃过饭，尹净寒收拾了厨余垃圾，又洗了碗，然后重新烧了水，给沈葵里泡了一杯柚子茶。
他做这些的时候，沈葵里就跟在他后面转。
虽然用牛骨汤填饱了肚子，但沈葵里还是很馋尹净寒，本能地想离他近一些，就变成了尹净寒的小尾巴。
沈葵里端着柚子茶抿了一小口：“欧巴，你真体贴！”
“好听的话省着点说吧。”尹净寒点点她的鼻子。
沈葵里不解：“为什么？你听烦了？”
尹净寒摇头，却不说别的。
不是听烦，只是，太心动了。
沈葵里没得到回答也不在意，将柚子茶放到茶几上，按起了遥控器。
“看什么好呢？rinko上回说什么好看来着...”
他们下午的计划就是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或是电视剧，或是综艺，随便什么都行。
但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沈葵里还在嘀嘀咕咕地挑片子的时候，尹净寒的手机响了。
公司的人突发奇想喊他们开会，尹净寒接了电话，然后跟沈葵里说抱歉。
沈葵里大手一挥：“没关系，我一个人看也一样！”
她又不需要尹净寒提供情绪价值。
她太爽快，尹净寒反而有些异样，他眯了下眼，压下莫名的情绪，跟沈葵里道别。
“给我发消息，晚上...晚上我应该没事，我接你去找Mugi，知道了吗？”
“好！”
“有不舒服的地方也跟我说，喉咙是不是比早上好点了？”
沈葵里的声音有些哑，但比早上发不出声音的状态要好很多，她点点头：“嗯~因为有你在？”
尹净寒笑了下，忍不住又捏了下她的脸，然后将垃圾也带到玄关。
换鞋的时候，他把穿过的一次性拖鞋也塞进了垃圾袋。
然后勾了下沈葵里的手指，道：“给我买一双拖鞋吧，放在你家。”
“哎？”
“不然下一次来的时候，欧巴就要赤脚了。”
沈葵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完全没注意到尹净寒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得到了她承认的“下一次”。
她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
“等等！”
尹净寒的手落了空，抬头看向她，却见她噔噔噔跑去墙边，将那一袋海绵擦拎了过来：“这个可不能忘记呀！”
“……好。”他在期待什么。
结果手搭上门的瞬间，沈葵里又叫住他：“再等等！”
他转身，看向沈葵里。
沈葵里张开手，笑眯眯地露出一边的小梨涡。
“走之前不想抱抱我吗？欧巴？”
尹净寒看她两秒，叹了口气。
沈葵里不解，歪了下脑袋：“嗯？为什么叹气？不抱吗？可是我想...”
她话没说完，就被尹净寒用力抱住了。
“你真是...”
沈葵里胡乱摸他的背，嘀咕：“我怎么了？”
尹净寒深吸了一口气才松开她：“没什么，我走了。”
“唔，拜拜~”沈葵里挥挥手，等他关门离开之后，好奇地嗅了嗅自己。
尹净寒刚才...是在闻她吗？
第19章 19:和我交往怎么样？
公司会议结束后，尹净寒招呼快要分散开来的队友：“跟我过来一下，有礼物给你们。”
李烁珉疑惑道：“礼物？今天？为什么？”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其余人也同样摸不着头脑。
一群人跟到停车场，尹净寒拉开车门，拎出一个朴实无华的emart袋子。
权舜荣猜测：“零食吗？”
“来，一人五块拿好。”尹净寒从袋子里掏出五块海绵擦，放到崔盛澈手上。
五块海绵擦，很轻，但体积还是略大，两只手拿着才行，崔盛澈非常无语地按住差点倒下来的海绵擦：“礼物？”
尹净寒无动于衷：“嗯，礼物，呀，知珣呐，后退做什么？哎嘿，红头发亲故，站住，每个人都必须给我拿五块回去。”
被点名想溜走的几个人只好讪讪站定了，等着分配海绵擦。
全原佑和金玟奎肩并肩：“...哥，我们一起住，五块就...”
尹净寒冷漠地给他们分配十块海绵擦：“不行喔。”
李知珣伸出双手：“哥，收了这个的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行，下一位。”
拿了海绵擦的队友们先后离开，崔盛澈拉开车门坐进去：“载我一段呗。”
尹净寒看他一眼：“只要你足够安静。”
车辆驶出停车场，崔盛澈低头看手机，尹净寒也只顾开车，不说话。
然后崔盛澈冷不丁抛出一个问题：“交往了吗？”
尹净寒蹙眉，“啧”了一声：“安静点。”
“哦豁，答案出来了。”
尹净寒听出他声音里的笑意，觉得他很有几分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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