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平,我们是朋友吧。”浅野诗织眸色忽转幽深,认真看着他说。


    男人愣了愣,颔首道:“是。”


    她轻声叹气,刻意将视线别开,“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要逼我说出来啦,稍微给别人留点隐私行吗?”


    哼,就不信这波道德绑架会没用,应该能让他识相地就此打住。


    “既然是朋友...那就更应该坦诚相待了。”


    浅野诗织:?!


    她目瞪口呆地回过头,对方正好朝这边凑了一点,周身散发出令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借着身高优势,松田阵平眼眸微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该不会是馋我的身子吧?”


    今天她偷看自己的频率高得惊人,尽管掩饰得还算不错,但也能察觉出不对劲。


    他方才翻看过好感度,低得不行...所以推测对方的这种行为不是基于心理层面的好感,而是生理上的。


    与此同时,浅野诗织迅速蹿红的脸颊也印证出他猜想的正确性。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不要把洞察力用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啊!松田警官!


    她已经失去了在米花生活的勇气,想要扛着新干线连夜搬家到冲绳。


    “你果然是女流氓。”卷发青年笑得痞里痞气,但也没有过多为难她,默不作声地走回到水槽旁。


    流水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将这种尴尬又微妙的气氛给冲刷掉。


    浅野诗织一边切萝卜,一边整理起思绪。


    哪怕猜中她的歹念,松田阵平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排斥或者厌恶,说明他并不反感。


    那没事了。


    心大如她,立马将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抛之脑后,菜刀欢快地在砧板上飞舞,一不小心...


    “啊!”


    切得不是很深,指甲盖坚强地承受住了大部分的伤害,只是划破了一小块皮,血珠子顺着绽开的皮肤渗出。


    “笨死了!”松田阵平迅速走过来,一把拉过她的手,将指尖含到口中。


    嘴唇包裹住半截手指,牙齿轻轻蹭着指腹,柔软湿滑的舌头舔过伤口,痛意中渗透出酥麻的痒,顺着小臂一路攀升。


    皮肤像是被薄纱拂过,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身体里仿佛燃了把火,烧得她面红耳赤。


    视野中是他低垂的眉眼,几缕刘海挡住额头,睫毛如振翅的纯黑鸦羽,向上一掀,露出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


    四目相交的瞬间,她的心脏如同过了电,不受控制地猛然加速,喉咙堵得慌,嘴巴里干涩难忍,想要喝水。


    【好感度+3】


    男人那双泼墨般的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将她的手指从口中抽离,由于他含得有点紧,唇舌与肌肤相摩擦,发出了轻微的啧声。


    他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探出舌尖,绕着伤口划了个圈,灼热的吐息散落在指节处。


    宛若白玉雕琢而成的俊朗面容,此刻被一层暧昧情愫所包裹,眼底氤氲起薄雾,雾下沉着深不见底的黑色湖泊,里面似乎酝酿着能将人魂魄吸进去的旋涡。


    【好感度+5】


    天...好,好诱!


    浅野诗织僵成了木偶人,一动也不能动,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揉着抹哑,砂纸般擦过耳膜。


    “你还蛮好懂嘛。”


    她用膝盖想都知道,自己对他的行为产生了情感波动,从而导致好感度增加。


    呜呜呜,丢死个人了,为什么这游戏不能把提示音给关掉啊!


    “脏死了,变态!”浅野诗织恼羞成怒地用力抽回手,大步走向洗碗池,将水龙头开到最大,疯狂冲洗着自己的手指。


    心里开始默背化学元素周期表: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冷静啊冷静,就当是被狗子舔了,这有什么的,区区男色...可笑可笑。


    “你家医药箱放哪?”松田阵平像是故意似的,凑到她耳边问道。


    千方百计才压下的火被他这么一撩,又骤然拔高,浅野诗织捏紧拳头,咬紧牙关道:“人不能...至少不应该瞎撩人,小心擦枪走火。”


    “哈哈哈哈。”笑声自耳畔移到身后,卷发青年站直了身子,再次询问道,“医药箱在哪?”


    她撅起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小伤,不用管,明天起来就愈合了。”


    “虽然但是,可你一会还要切肉吧。”


    “额,也是。”


    *


    浅野诗织心不在焉地看着桌上的饭菜,感到深深的后悔,就不应该叫松田来,还不如去找内藤帮忙。


    至少后者在她面前的时候,乖巧地就像第一次出门约会的初中生。


    卷发帅哥全然不知自己正在被腹诽,由衷夸赞道:“这天妇罗炸的不错。”


    “哦,你喜欢就好。”她冷冰冰地回。


    “生气了?”


    “废话!”


    “好吧,我的错。”松田阵平放下碗筷,郑重道,“以后不会再随便调戏你了。”


    唔,突然觉得有点可惜的说...人啊,就是不知足。


    浅野诗织不演的时候,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她耷拉着肩膀,手中的筷子无意识地搅拌起碗中的米饭。


    “你好像挺失望啊。”松田阵平轻笑道。


    “有一点。”她抿去筷头上的米粒,“以后只有我想被调戏的时候你才能下手。”


    分明是虎狼之词,可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眸竟清澈见底,不带一丝邪念。


    “知道了。”


    浅野诗织满意地点点头,“那待会能拜托你洗碗吗?我是伤员。”


    卷发青年慢悠悠地说:“好。”


    内衣贼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作案,想要抓住对方,势必得熬夜。


    两人商量一番后决定分工合作,浅野诗织守上半夜,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换班。


    晚上十点,电视上正播放着一档人气极高的整蛊节目,她看得津津有味,而一旁的人却兴致乏乏,“那明显就是陷阱啊,怎么可能会有人中招,这节目准备剧本了吧。”


    “也许吧。”浅野诗织给他剥了个橘子递过去,“但不得不承认他们演的不错,我最喜欢看别人受惊的表情了。”


    把橘子掰开,一瓣一瓣地塞进嘴里,松田阵平撑着半月眼吐槽道:“什么恶趣味,萩以后要是落到你手里,肯定天天被吓。”


    她扭过头,不满地蹙起眉,“怎么可能啊,我顶多一周吓他三次。”


    “......”有区别吗?


    卷发青年打了个哈欠,“借用一下你家的浴室,我洗个澡先睡了,有什么事过来叫我。”


    “啊,嗯嗯。”浅野诗织立马起身,视线飘向浴室方向,“我去给你找块新毛巾吧,浴袍...你用我老哥的可以吗?”


    “没事,有毛巾就行。”


    松田阵平洗得很快,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下半身只裹了条浴巾,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发尾往下淌,一路穿过他饱满的胸膛,流过紧实的腹肌,最终汇聚于人鱼线之下。


    这真的是我可以免费看到的画面吗?!


    浅野·老色批·诗织嘴角流下不争气的泪水,她立刻扭过头,抹了抹唇,着急忙慌地说道:“客房床上的被单被套都换过了,我我我回房间拿点东西,再见!”


    【好感度+10】


    松田阵平:???


    就离谱,离了个大谱!竟然要靠出卖色相上分,她究竟是有多喜欢这副皮囊。


    “你给我站住!”


    步子卡在楼梯的第一级台阶,浅野诗织机械式回头,脸上挤出一丝干笑,“怎么了?”


    男人穿过走廊,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扬声质问:“难道我除了脸和身材,就没有别的可取之处了?”


    尼玛,都长成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满足?还要什么自行车?他在这边杠什么杠!


    而且离得太近了,身上蒸腾的水汽伴着沐浴液的清香,一个劲往鼻间钻,撩拨着她的心弦。


    浅野诗织都不好意思看他,把脑袋撇朝一旁,支支吾吾道:“当,当然还有别的优点啊,比如你手指很灵活...之类的吧,就挺实用。”


    原先听萩原研二提起过,松田对于机械的熟悉程度在他之上,未来多半能成为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


    “......”卷发青年揉着太阳穴,又气又无奈,“你脑子里能装点健康的东西吗?”


    她反应了三秒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但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


    浅野诗织脸红得像是被泼了壶开水,大脑进入罢工状态,产不出一个字的说辞,她只能尴尬地杵在原地。


    过了半晌,头顶飘来一声叹息:“算了,晚安。”


    “晚安。”


    人生呐...还有什么意思?


    她恹恹地趴在客厅矮桌旁,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三处摄像头的影像。


    好困好困,如果今晚没抓到,还得继续熬一周,也就意味着要跟松田阵平共处七个夜晚。


    不妙,她的定力很一般诶,要是哪天没忍住吃他豆腐怎么办?估计会被当成沙包暴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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