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被自己这种疯狂的念头吓得一哆嗦,迅速把视线转移,逃难似的站起来,“我去给他泡杯解救茶。”
作为出门在外的人形哆啦A梦,解酒茶、感冒药、充电宝之类的东西她都塞进了背包。
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萩原研二也躺下了,一手扯开领子,一手捂住额头,呢喃道:“啊...我的头也好晕。”
不帮忙也就算了,在这边耍什么宝啊!你能喝多少我还不知道?今晚就只喝了一杯诶。
“研二,你装尼玛。”浅野诗织轻轻踹了他一脚,暴躁道,“起开!别挡道。”
萩原研二可怜巴巴地缩到旁边,露出失落狗狗一般的表情,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瘪了瘪嘴,“小诗织欺负人。”
浅野·钢铁直女·诗织完全不为所动,扭头瞪了他一眼,硬邦邦地说道:“别演了,太假。”
见苦肉计根本不起效,萩原研二哀怨地叹了口气,起身夺过她手中的茶杯,走到躺尸的好友身旁坐下,把他扶起来,将解酒茶慢慢喂下去。
浅野诗织打了个盘腿,余光瞟见诸伏景光把脑袋埋得很低,肩膀不停颤抖。
这啥?喝多了准备发酒疯?
实际上诸伏景光正在努力憋笑,几乎得调动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不笑出声来,他感觉自己快要憋出内伤。
太好笑了,没想到万花丛中过的萩原研二也会惨遭滑铁卢,等以后离开游戏,他要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分享给zero和班长。
松田阵平挂机后麻将三缺一,但因为大家都没什么困意,坐下后又接着搓起来。
前半场的时候萩原研二还颇有兴致,后半场就完全蔫了,像是受潮的薯片,软塌塌地趴在桌上。
额,是因为刚才一时气急踢了他一脚,所以受挫了?
好吧,我的错,对朋友使用暴力是不对的。
浅野诗织不着痕迹地瞄向桌面,根据对方的扔牌规律以及自己手中的,大致能推测出他想要什么。
“七条。”
萩原研二偏头往她那边瞧了一眼,很有骨气的没碰牌。
“四条。”
没有反应。
“五筒。”
继续沉默。
不会吧...浅野诗织对自己的牌技产生了质疑,连续喂三次都没中?简直奇耻大辱。
“不打了,无趣。”萩原研二直接撂担子,起身整理了一番衣着,大摇大摆地走掉了。
浅野诗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他生气了啊?”
“嗯,应该吧。”诸伏景光颔首,“你去哄哄他,萩原脾气挺好的,不至于那么小气。”
正是因为平时脾气好,所以真的生气起来才难哄啊...浅野诗织有点崩溃,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哄这类型的人。
正好身边有个非常标准的参考范本,她将目光投向诸伏景光,“如果是你生气了,会希望别人怎么哄?”
作者有话说:
嗷,是女鹅太man了吗?怎么感觉男孩子们统统拿起了少女剧本,松甜甜应该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因为色相上分(捂脸)
第27章
黑发青年思考了几秒,认真回答道:“只要对方肯真心诚意地道歉,我都会原谅。”
说的真好,和没说一样。
但诸伏景光是个老实孩子,想必也不会随便敷衍她,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她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处理才行。
浅野诗织默默叹息,拿着两瓶没开过的烧酒,揣上开瓶器,垂头丧气地离开屋子。
她前脚刚走,诸伏景光就很自觉地收拾起房间,然后扛着醉倒的卷毛同期,将其塞进铺好的被褥里。
在旅馆走廊游荡了几圈都搜寻无果后,浅野诗织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萩原在二楼露台。】
【谢啦。】
夜风裹挟着些许寒意穿透衣料,拂过身体,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萩原研二搓了搓手臂,点燃一根香烟,表情郁闷地坐到藤椅上。
其实他也没有很生气,只是觉得莫名焦躁不安,所以才想着出来吹吹风,让脑袋冷静下来。
身后的玻璃门被人轻轻推开,跟随而来的是女孩子清越的嗓音:“原来你在这里啊。”
萩原研二克制住想要回头的冲动,板起脸来,装模作样地“哼”了一声。
把两瓶就放到桌面,浅野诗织将闲置的藤椅拖到他对面,坐下后冲他讨好一笑。
她的五官轮廓自带冷感,不笑的时候会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错觉,偶尔卖个萌,服个软倒也不显生硬。
笑容很甜,还带着一丝傻气,将嘴角的那对小酒窝衬托地越发可爱,叫人看着就发不出脾气来。
萩原研二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不少,他刻意错开目光,干巴巴地问了句:“你来干嘛?”
“来哄你呀。”浅野诗织明人不说暗话,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
话音未落,她牵起萩原研二垂下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语气也软绵绵的,“对不起嘛,研二,你不要生气啦。”
萩原研二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哪还有半点火气,一边郁闷于自己的没出息,一边勾起她的手指,有些别扭地说道:“好吧,原谅你。”
诶?未免也太好哄了吧。
【好感度+2】
她本想抽回手,但对方握得有点紧,不太顺利,索性便放弃了,任由他牵着。
“你觉得小阵平怎么样?”
浅野诗织心里一咯噔,这话问得太突兀,她愣了几秒后才回答:“虽然脾气有点暴躁,但人还不错。”
“小诸伏呢?”
“很会照顾人,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听到她这个评价,萩原研二哑然失笑,随后敛去笑意,注视着她正色道:“那...我呢?”
那双暗蓝色的眸子中蓄满她看不懂的情绪,浅野诗织莫名紧张起来,十分谨慎地开口:“你挺好的。”
秀气的眉头轻蹙着,眼神中似乎夹杂着几缕不满,萩原研二继续盯着她,压低声调追问:“没了?”
浅野诗织无辜地摇摇头,“没了。”
牵着她的手立马松开来,长发青年侧过身,撒气似的狠狠吸了口烟,将燃到一半的香烟摁进烟灰缸。
啊这,夸他人好还不行?难不成是想找骂?我天,萩原研二该不会有M倾向吧...
“你演技很烂。”浅野诗织认真思索起对方的缺点,想了半天都没能想出第二点。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脑中的某根神经跳了跳,满脸没辙地叹了口气,目光瞟到桌上放着的酒,问道:“开瓶器带了吗?”
“嗯。”
他打开瓶盖,性急地一口气灌了半瓶,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往下烧,呛得他轻轻咳起来。
浅野诗织连忙掏出手帕,替他拭去嘴角的酒渍,手腕被人用力握住,往前一带,她毫无防备地跌到对方怀里。
来自他身上的苦涩烟草味将她包裹,心脏猛地一抽,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
扣在她腰间的胳膊微微收紧,萩原研二的手臂看似纤瘦,实则很有力,她根本动弹不得。
带着点凉意的鼻尖蹭着颈部的皮肤,灼热的吐息带来微痒的触感,浅野诗织不禁缩紧脖子。
男人的语气不容置否,“别动,让我抱一会。”
“嗯...嗯...”她含糊地呢喃道,随即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
第二天,松田阵平从睡梦中醒来,感觉神清气爽,丝毫没有那种宿醉的昏沉,他抻了个懒腰,起身拉开窗帘。
外面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下方的街道人来人往,几个小孩跟泥猴似的,相互追逐着钻过人群。
房门“啪”地一声打开来,松田阵平没好气地扭过头,正巧对上自家幼驯染那双含笑的眼,“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嘛,小阵平。”
“还行。”
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隐约记得有人将温热甘甜的液体喂到他口中,应该是萩吧。
“昨天谢了啊,hagi。”
萩原研二扬起嘴角,心情似乎很不错,熟练地打趣起好友,“啊啊,提出赌局的人竟然把自己喝倒了,真是丢人呐小阵平。”
“闭嘴!”松田阵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咬紧后槽牙。
“快点洗漱,我们一会去吃拉面,动作太慢就不等你咯。”
一行人走进小店,食物的香气争先恐后地扑来,肠胃迅速向大脑发出饥饿信号。
店面大约有十坪,中间是开放式厨房,戴着白头巾的老板正忙得不可开交,起锅下面,切菜摆盘,动作一气呵成。
这会临近中午饭点,熙熙攘攘地坐了不少人,只有吧台的位置还剩空座。
四人一字排开坐下,浅野诗织抬头看向悬挂在墙壁上的菜单,一眼就相中最左边的那张海报。
特辣拉面限时供应,二十分钟内吃完免单。
她指着海报,兴冲冲地说道:“老板,特辣拉面来一碗。”
“我也要一份。”
浅野诗织循声望去,发现松田阵平也正看着她,还颇为挑衅地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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