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渐渐失了理智,双足紧紧缠在他要上,仿佛她是一口随时干涸的井,唯有被开凿、浇灌,才能收获源源不绝的快乐。


    而霍砚时眼中染着赤红,伸手扣住她的下巴,问:“蓁蓁,你能感受到我吗?”


    叶蓁睁着朦胧潋滟的眸子看他,意识已经不清醒,只是混沌地点头。


    霍砚时腰腹用力,俯身将额头与她抵在一处道:“看清楚了吗,我是谁?”


    叶蓁深陷在药物和他带来的愉悦中,整个人好似坠入迷梦,望着他道:“是……霍公子。”


    是她在林间救下的温润公子,是帮她脱离县令魔爪,强大又可靠的好人,是她无比仰慕想要托付终生的情郎。


    不是什么京城的权臣,不是那个满口谎言,对她骗心骗身,令她恨极了的霍侯爷。


    霍砚时望着她的眼神,心脏被扎得猛地缩了下。


    原来只有在她被药物弄得神志不清时,才会再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眼神,她只有把自己当做那个来养伤的霍公子时,才能真正动情。


    从心底生出的悲恸与悔恨几乎要将他吞没,又翻滚成更为汹涌的欲,操控着身心,恨不得将她吞进腹中,再也无法与他分离。


    最后的那一刻,他将自己埋得很深,在她耳边道:“记住,我是你唯一的夫,无论今晚还是以后,你都只能属于我。”


    叶蓁弓着身,全身微微地发着颤,感觉她像一尾鱼被他捞在怀中,哪里都是粘稠不堪的。


    迷迷糊糊之间,听见他似乎出了门,然后端了热水进来为她清理。


    她嫌他动作笨拙,布巾还半湿不干的,嘟囔着抱怨了两句,听见旁边之人传来一声叹息,但她实在太困醒不过来,便埋在他臂弯中睡去。


    她并不知道霍砚时这辈子没伺候过人 ,在军营里都需要小兵帮忙烧水。


    可这晚他们闹得实在太过,床榻都湿了不说,她身上除了青紫的痕迹,还有粘稠的汗液和其他液体混在一处。


    若不给她清理干净,晚上必定是睡不好的。


    于是霍砚时只能出门去了灶房,这时叶家人早就睡下,没有能使唤的下人,只能他自己把火生好后,再找到烧水的灶具。


    因为从未干过这种活,他烧水时差点把手给烫了,终于弄好了热水拎回来,顾不得自己,先把她抱在怀中清理,谁知还被她嫌弃。


    但看她在自己怀中睡得香甜,霍砚时伸手抚着她的眉眼,转头看到已经烧干的红烛,还有四处贴着的大红囍字,心中涌上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原来这就是成家的滋味,今晚过后,他有了一个妻子,他们能相拥而眠,相伴度过以后得暮暮朝朝。


    他将她搂在怀中躺下,抚了抚她微张的唇珠,道:“你我在神女面前立过誓,要夫妻同心,相伴终生,神女已经听见了,我们谁都别想反悔。”


    第二日叶蓁醒来时,脑中混沌,浑身酸痛无比,让她有了种灵肉分离的感觉。


    看到站在床边,重又衣冠楚楚的霍砚时,昨晚那些画面全钻进脑海,让她瞬间红了脸。


    她咬着唇翻了个身,很懊恼原来那些药物并不能让她<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甚至连她意乱情迷时,是如何缠着他,甚至被他扶着主动索取都记得一清二楚。


    而霍砚时看着她滑下的薄被里露出的痕迹,笑了笑道:“快起来吧,要出去吃早饭了。岳丈和岳母已经等了我们很久。”


    叶蓁坐起身看了眼更漏,才发现竟已经快到午时了。


    她在家中作息一向规律,很早就会起来喂院子里的动物,爹娘肯定猜到他们昨晚太过放纵,才会这么晚都没起身。


    她懊恼地搓了把脸,连忙站起身梳洗,坐到铜镜面前时,看到自己脖颈往下惨不忍睹的痕迹,气得瞪了旁边的霍砚时一眼,道:“你是狗吗?这么喜欢咬人。”


    霍砚时笑着上前,为她将衣襟往上拉了拉道:“放心,就算被人看见了,小夫妻新婚燕尔,没人会笑话我们。”


    叶蓁听到小夫妻时,心中倏地一酸,表情也冷了下来。


    他们算什么夫妻,不过是为了满足他霍侯爷的私欲,陪他做场戏罢了。


    戏演完了,他随时都可能离开。


    早些走了也好,放她回到正常简单的生活,不要再被他搅得乱七八糟。


    霍砚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见她神情骤然冷淡,似乎并不为他们成了夫妻而高兴。


    于是走到她身后,将她正在梳着一缕的乌发拢在手中道:“你初为人妇,不适应也是应当,等到以后就能慢慢接受了。”


    叶蓁用力将那缕头发扯回来,懒得再同他说这些虚伪的屁话。


    她和他哪里有以后可言。


    等到两人走到院子里,叶家父母和叶桃都已经先将早饭吃过了。


    见他们出来,许氏忙招呼着两人坐下,笑着又去给他们端吃的过来。


    而霍砚时站起身,很郑重地以新婿身份给叶父叶母敬茶。


    叶老爹对这位新女婿越看越满意,此前的那些疑虑也都抛在脑后,笑着问道:“你们既然已经成亲,往后有什么打算呢?”


    叶蓁正在拿勺舀粥的手顿住,早知道阿爹会问这个,她就该提前准备一套说辞,让他们能好接受些。


    谁知霍砚时直接道:“正好想对岳丈说明,再过两日,我就会带蓁蓁回京城去,还请两位能让我以后照顾她。”


    叶蓁手猛地一抖,勺子滑落下来,脱口道:“我为何要跟你回去?”


    霍砚时柔柔看着她,帮她将勺子捡起来,边给她舀粥边道:“你既然已经嫁给我,自然要跟我回家去,同我的家人见面。”


    叶父也感慨道:“是啊,知道你舍不得家里,但是既然已经出嫁,这村子也留不住你们,肯定是要跟你夫婿回家的。”


    叶母低下头,抹了把泪道:“京城那么远,我们蓁蓁什么都不懂,你可一定要对她好些,不能辜负她。”


    唯有叶蓁一脸惊恐,站起身猛地摇头道:“我不会跟你回去!”


    她不明白他都已经得偿所愿,为何还不放过自己,自己如果跟他回了京城,只能被当做禁脔留在他身边,最多施舍一个妾室的名分,那她此生都要没法逃脱了。


    可她没法对父母说明,急得掉了泪,整个人都显得六神无主。


    霍砚时未想到她会如此抗拒,面色阴沉下来,站起身为她擦泪道:“知道你舍不得家里,先坐下吃饭吧,待会儿我们再好好说。”


    可叶蓁狠狠瞪着他,然后用力甩开他的手,如避蛇蝎般跑了出去。


    叶父叶母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女儿如此任性过,不知为何她会突然这么激动,莫非是舍不得从小长大的村子。


    而霍砚时愣了愣,马上就跟着追了出去,可他对村子的路不熟,叶蓁抄着小路很快就绕得不见了踪影。


    莫骁远远看着,侯爷僵着身子站在小道上,明明是艳阳高照,驱不散他周身凌冽的寒意。


    于是走到他身后问道:“需要属下去把她追回来吗?”


    霍砚时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让她自己想清楚吧,反正她迟早要回来,也迟早跟我回京城去。”


    莫骁走在他身后,没忍住问道:“侯爷真要带叶娘子回侯府吗?”


    霍砚时道:“她既然嫁了我,当然要和我一同回去。”


    莫骁心说:当初不是你说的这婚事不作数,怎么又非把人带回去呢。


    于是他又问道:“那是否需要属下先传信回去,该怎么对老夫人说明叶娘子的身份呢?”


    霍砚时脚步一滞,他想到顾裴宇言之凿凿说自己不可能娶个农女做侯夫人,又想到叶蓁听到这句话后,看向自己愤怒而憎恶的眼神。


    他不想再看到她那样的眼神。


    于是他很快下了决定,道:“就说是我的新婚妻子,其余的事,我回去再和她们说。”


    莫骁“啊”了一声,犹犹豫豫地道:“以叶娘子的出身,怕是没法让老夫人和大夫人满意。”


    霍砚时看着他冷哼一声,道:“我想娶谁为妻,莫非还要让别人满意?而且我们已经签下婚书,在她父母的见证下拜了堂,这桩婚事已经是名正言顺,谁也悔不了。”


    莫骁轻咳一声,过了一会儿才道:“可是已经没有婚书了啊。”


    见霍砚时倏地看向他,莫骁心头一颤,鼓起勇气道:“婚书已经被叶小娘子毁掉了。”


    霍砚时马上想起,为何她坚持要和顾裴宇一起去送婚书,她竟是当着他的面毁掉了婚书。


    可笑他自以为让她做正妻已经是让步,而她根本就不想嫁给他,拜堂成亲也只是被逼着虚与委蛇罢了。


    他觉得心口的伤重又痛了起来,那痛意不断蔓延,让他捂着胸口气血翻涌,竟吐出一口血来。


    莫骁吓了一跳,赶忙问道:“侯爷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找大夫?”


    霍砚时抹了抹嘴角摇头,目光阴沉着道:“先回去,反正她逃不掉。”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