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曾听过的,从她口中溢出的甜腻媚语,还有那一声声求饶似的夫君,难道是他做的不够,不如霍昀?


    叶蓁屈辱地仰着脖颈,几乎要将唇咬出血来,可她绝不会让自己喊出任何声音,他为何觉得事事都要如他的愿。


    霍砚时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面容渐渐冷沉下来,突然低头埋进水中,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中扯了一下。


    浴桶里的水花在他发顶波动,叶蓁被他啃咬得又酸又痛,很短促地“啊”了一声,这声音似乎鼓励了他,一时间整个浴房都充满了啧咂声。


    而他的手也未停下,越发熟稔地牵引着她的反应,直到探入时,他手臂的肌肉缩了下,是他从未触过的柔软,令他背脊弓起,深深吐出口气。


    叶蓁未想到他还是做到这一步,仰起脖颈将胳膊挡在眼前,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霍砚时将头浮出水面,强硬地将她的胳膊挪开,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手指却加了一根,浴桶里的水被快速搅动,发出哗哗的声响。


    直到最后那一刻,叶蓁松开被她死死咬住的唇瓣,整个人虚脱般往下滑。


    霍砚时接住了她,将湿漉漉的手掌抬起,他知道这上面并不止浴桶里的水,低头轻琢了下她发烫的脸颊,道:“你现在太紧张,容不下,我不想伤了你。”


    但这句话并不代表他打算现在就放过她。


    他撩开她搭在额上湿透的发,让她将膝盖并拢,把自己挤了进去。


    叶蓁皮肤都被烧红,背过身扒着浴桶边缘,指节都用力到发白,努力让自己忽视那可怕的触感,但霍砚时不让她避开,握住她的月要一下比一下用力。


    最后他趴在她背后,咬着她的肩头,总算颤抖着停了下来。


    叶蓁感觉腰窝上的灼烫,止不住地发抖,虽然并未做到最后一步,但他们几乎已经做尽了夫妻才能做的事,这让她觉得羞耻不堪,浑身酸软无力,恨得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于是她闭着眼一动不动,任由他将自己抱起擦干,再裹紧寝衣抱回了卧房。


    第二日,胡安发觉侯爷看着神清气爽,看谁都带着几分笑意,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于是他很小心地上前问道:“可要准备避子汤送进去?”


    霍砚时的眼神瞬间冷下来,瞥着他道:“以前不知道,你竟是如此多嘴。若实在太闲,可以去把院子打扫一遍。”


    胡安暗自叫苦,心说:这哪里多事了,主子这些事不是就该他来操心嘛。


    转念一想,大约是这个词惹怒了主子,也就是不必准备的意思,于是他擦了擦额上的汗,躬身道:“小的明白了。”


    霍砚时这一天心情都很愉悦,只是第一次被太多的公务弄得有些厌烦,想要快点回到侯府去。


    可刚踏进侯府的门,老夫人院子里的李嬷嬷就来请,说老夫人有话要同他说。


    于是霍砚时只得先去见老夫人,大夫人也照常陪在福寿堂里,这次喊他过来,是为了询问太子一个月后在宫中设宴之事。


    霍砚时坐下道:“是,太子要设宫宴,我想让瑾儿进宫赴宴。”


    老夫人遣退仆从,问道:“听说太子此次设宴,许多世家勋贵都送了嫡女去赴宴,太子已经及冠,可是要选太子妃了?”


    霍砚时笑了笑道:“阿娘看得明白,圣上病了许久,太子素有孝心,想借着选妃大婚,给皇宫添一些喜气,说不定陛下的病就能好。”


    老夫人虽在后宅,但到底是命妇出身,也经历过朝代更替,她知道儿子这话不过是场面话罢了,真正的理由她其实心知肚明。


    皇帝的病总不见好,今年迫不得已只能让太子监国,太子现在选妃,无非是想成婚后彻底将皇权揽下来,断了宁妃扶持三皇子的心。


    毕竟三皇子比太子小了三岁,还未到成婚之时,等到继位时,太子便多了一重筹码。


    于是她又直接问道:“你让瑾儿去宫宴,可是想让她做这个太子妃?”


    霍砚时毫不回避地点了点头道:“瑾儿论才貌、论出生,都是世家贵女的翘楚。若她能做太子妃,就极可能是未来的皇后,对驻守在陇西的妹妹和妹夫多了重保障,对侯府更是一件好事。”


    老夫人叹了口气道:“我自然明白这点,但是瑾儿不愿啊。我今日试着同她说了,她非要追问为何让她去宫宴,得知我们的打算后,她便死活不愿意进宫。”


    霍砚时摇头道:“她还是小孩子心性,但这件事关乎她的父母,也关乎侯府,容不得她任性。”


    见老夫人还要在说什么,他已经站起道:“离宫宴还有一个月,只能让阿娘和长嫂多劝劝她,宫宴只是选妃的第一步,她并不一定会被选上,”


    可他话虽是这么说,太子本就是借着霍家军和霍砚时的扶持才能坐稳储君之位,秦玉瑾身为霍砚时的侄女,陇西霍将军的独女,只要她愿意出席,太子就极有可能会选她。


    这件事,秦玉瑾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因此她收到祖母的传话,说她叔父一定让她去宫宴,顿时气得坐立难安。


    她性子本就孤傲,绝不愿让自己困在深宫里,余生只能仰仗别人的宠幸,甚至还要同其余后妃争斗,与人分享丈夫。


    于是她直接就去了霍砚时的院子,她要同叔父据理力争。她自问才学不低于霍昀,就算她不能科考,也该四处游历与人论道做学问,不该被送进宫做什么太子妃。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秦玉瑾未带婢女 ,急匆匆赶到小叔父的院子外,却被胡安给拦了下来。


    他态度恭敬,却又带着强硬地道:“现在太晚了,侯爷已经歇息了,有什么事,姑娘明日再来吧!”


    秦玉瑾却不是能压住性子的人,挑眉道:“现在才刚到戌时,小叔父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歇息。我有话同他说,说完就走。”


    胡安怎么也拦不住她,只能谨慎地让她在院子等,自己走到房内通传。


    秦玉瑾百无聊赖地站在院子里,抱着胸紧盯着卧房的门。


    她眼神在晚上也很好,看见小叔父开门出来时,在他身后似乎有女子的身影一闪而过。


    这念头让她生出古怪感,小叔父从来不会留婢女在房里,那裙裾也不像婢女会穿的样式。


    而霍砚时沉着脸走到她面前,问道:“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不可。”


    秦玉瑾正要开口,突然看见他嘴角似乎染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竟是女人的口脂。


    她吓得瞪大了眼,差点忘了自己的来意。


    因为她发现了了不得的大八卦:小叔父的房里,竟然藏了个女人!


    第44章


    也不能怪秦玉瑾如此震惊,小叔父在她心里跟无欲无求的谪仙似的,从未见他对哪个小娘子留心。


    曾经他院子里有想要爬床的丫鬟,第二日就直接被赶出了侯府,连带着管事的嬷嬷一同受重罚。从此以后,府里的管事全都对手下的丫鬟千叮万嘱,绝不能对侯爷有任何非分之想。


    而现在,他房里,竟然出现了女郎!


    她被这个发现所震惊,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霍砚时看着她等了许久 ,皱眉又问了一句:“究竟有什么事?”


    秦玉瑾总算回过神来,偷偷又往他房里瞥了眼,才道:“我不想参加宫宴,也不想给太子选妃,小叔父若是为我好,就不该逼迫我做不想做的事。”


    霍砚时沉沉看着她,道:“京城里的世家贵女,各个都想尽法子去宫宴,唯有你是从开始就定下的。你今年也到了要选婿的年纪,我送你去是为你着想,太子就算抛开地位,论容貌论才干皆为翘楚,给他做太子妃可不算委屈你。”


    秦玉瑾很倔强地将头抬起来道:“若小叔父真为我着想,就该让我去参加科举,而不是送去宫里给人挑选。”


    霍砚时皱眉道:“太子是大越储君,未来还会君临天下,你若嫁给他,便会成为皇后,为一国之母受万民敬仰,到时候连我都要想向你叩拜。能成为太子妃明明是难得的尊荣,为何被你说得这般难听。”


    秦玉瑾摇头道:“那是你们认为的尊荣,不是我的尊荣。为何霍昀读书就能考科举做官,而我读书却只能给太子为妃,最大的尊荣就是在后宫里,与其他女子争斗,等到我丈夫的临幸?”


    霍砚时觉得她这话简直荒谬,道:“我让你和昀儿一起听学,是想你能有更高的眼界,懂更多事理。但女子本就不能考科举,能选一门好亲事便是最好的归宿。我为你选的,已经是最好的路!”


    秦玉瑾却道:“女子也很少上战场,我阿娘为何能做将军?她能做例外,为何我不能做!”


    霍砚时见她一脸倔强,摇了摇头道:“让你出席宫宴的旨意已经定下,你不去便是抗旨,这件事容不得变故,你现在需好好准备宫宴,其他事以后再说。”


    秦玉瑾明白小叔父说出这话 ,这事就已经没有回转余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