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定了定心神,气冲冲地去那栖云阁,却被守院子的小丫头告知,县主与将军去恭贺关家亲戚高中进士,吃酒快活去了!


    原本想把怒火一通发泄的凌昭,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妾室都被卖了,自己还找不到人出气。


    他又怒气冲冲地回到主院:“拿银子来,我心情不好,也要去喝酒。”


    “老爷,不是才拿去两百两银子吗?这才几天?我这儿是没有。”宋姝一惊,老爷怎么又来要银子了,这般要法,银子哪里遭得住?


    再说,关希月也不上交银子了,如今全是靠着杜婉给的那三千两银子,这可要用一年,何况已经被老爷拿去了两百两!


    宋姝觉得欲哭无泪,好不容易去了个眼中钉,为何也没觉得日子好一些?


    还来不及心痛丢失的那五千两银子,凌昭又不满说道:“你若是实在抠搜,不妨去老家替我为已经故去的爹娘尽尽孝吧。”


    第245章 失效的手段


    宋姝大惊:“老爷,你这是何意?”


    “你替我去安次,给爹娘祈福,在乡下多抄抄经文,烧烧元宝,也是为合府尽孝。你是主母,其意更诚。我想,二堂叔他们定会高兴。你就在乡下待个两三年,为我好好尽尽孝心。”


    凌昭神情严肃,一点开玩笑的样子都无。


    宋姝的眼泪不自觉地掉落:“老爷,你如今就这么恨我?就为了两百两银子?”


    “你说的是哪里话?我让你去老家尽孝,你却说我是恨你?又岂是两百两银子的事儿?”凌昭不肯吐口,话说得滴水不漏。


    “是我想岔了,这就给你,两百两银子。”


    宋姝无奈,如今眼泪已经打动不了面前这个无情的男人了。曾经百试百灵的小手段,不知为何,如今失去了效果。


    凌昭接过银票,露出笑意:“夫人辛苦了,府里上下还需要你操持,为爹娘祈福的事儿,以后再说。”


    说完凌昭就往外走,有了银子,还不去喝花酒潇洒去,否则这痛失静姨娘的伤口怎么愈合?


    关家子远子明以及关老四,都在府城,因此关希月一行人是为新进进士庆祝。


    舅舅张宇怀略感遗憾:“可惜了,我只考得个同进士。”


    关希月向他举杯:“真的很厉害了,这说明舅舅在全国的考试中,考到前两百多名。”


    张宇情神情轻松一些:“你这丫头总有办法让你舅舅心情变好。这样听起来,我好似确实不错。”


    关希月暗想,全国考试啊,比如后世的高考,排名前一两百多名,那都是响当当的厉害人物啊。


    关子言与郭乐逸心情更是畅快,寒窗苦读十数年,不就是为了一朝成名天下知。


    虽然这也称不上是成名,更称不上“天下知”,但算是对得起自己的努力了。


    关子言先给郭老师敬了酒,感谢他的悉心教导与栽培。


    一饮而尽后,再给关希月敬酒:“希月妹妹,我能考中进士,实是离不开你提供的各种好条件,让我能心无旁骛地读书,不用为任何事情分心。好在,我没有让你失望。”


    关希月一笑:“子言哥客气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能助你一臂之力,我也很是欣慰。”


    郭乐逸也兴冲冲地给关希月敬酒:“县主,没想到你能这么厉害,你能救下我爷爷,我已经感激得无以复加。更没想到,你一个小小女子,能做成这么多大事,能把一家人从那乡下小地方,带到府城京城安居。


    我也很感激,这两年和关家子弟一起读书,真是好时光。”


    凌景仞接过关希月手中的酒杯:“内子的这杯酒,就由我代饮。”


    郭乐逸起哄:“一杯不行,连饮三杯才可。”


    凌景仞二话不说,连饮三杯,脸色也丝毫不变。


    郭乐逸比出大拇指:“当将军的,果然都是海量。”


    郭鸿卓乐呵呵的,名下弟子们都考得不错,他心里也舒坦得很。


    “不知各位有何打算?”凌景仞单刀直入。


    “我希望做点实事,去贫困些的县里做个芝麻官,就满足了。”张宇怀是真的想做实事,希望为贫苦百姓贡献一点自己的力量。


    “我也是,想外放,做个芝麻官,有了经验和成绩后,再想法子回到府城或京城。”关子言也知道这是实在的路,好的地方轮不到他们去。


    “我倒是想入翰林院。”郭乐逸踌躇满志。


    郭鸿卓也颇为支持,欣慰地点点头。


    一入翰林,就有两个天差地别的命运。一是穷一辈子,没法出头;一是出头了,而且登阁拜相。


    算是一场豪赌吧。


    都说“非翰林不入内阁”,但天下人皆知,那是一条极窄极窄的独木桥,想以此跻身高官的翰林何其多,但能成功的可谓凤毛麟角。


    “我知道登阁拜相难于上青天,但即使不成功,我一辈子做个编修的清水官,也行。能安安静静地做一辈子学问,我也满足。”


    听到孙子说出这话,郭鸿卓更是满意。这孩子,终于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而这想法又和自己的契合,何其妙也。


    凌文文虽然像个透明人一般,没有插上一句话,但是她脸上一直有隐隐的笑意。田斌也考上秀才了,若是以后,他也像在座的这些人一般,能高中进士,是否也能如此侃侃而谈呢?


    将军府过了些安静的日子,杜婉却格外蔫巴,不过是因为凌修杰又没考上秀才。


    关希月家的兄弟怎么那般争气呢?考秀才的考秀才,考进士的考进士,以后谁也不能说她是出身农家的县主了。


    以后,她的堂哥就要做官了,即使是芝麻小官,谁又能说小官不会做到大官呢?


    越是比较,她越是沮丧。自己没有一样能比得过她……关键是,比不过也就罢了,婆母也好,草包夫君也好,总是问她要银子!


    就连这次凌修杰落榜,也要问她要银子,理由是心情不好,出去放放风。


    她沮丧地想着,自己手里尚且有银子呢,夫君这就般对待她。若是以后她坐吃山空,又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期间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张大小姐被赐婚为三皇子正妃,同时,唐府小姐唐语薇也被赐婚为三皇子侧妃。


    关希月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咋舌,即使位高权重者如唐府,竟然也舍得让女儿去做那侧妃。可见,他们是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三皇子身上,现在为侧妃又如何,将来谁能入主中宫,这事儿可说不定呢。


    而三皇子也实在是个精明的,他想同时拥有张相与唐尚书的势力支持,怎么办呢,同时娶了他们的女儿呗……


    据小道消息,为这事儿,大皇子当着好些大臣的面,就把三皇子嘲笑了,称他为“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若不是怕被弹劾,更怕引起陛下的猜忌,三皇子当场就想揍大皇子。


    但他也没忍住嘴,说了一句:“贱婢骨血,果然上不了台面。”


    第246章 田同知求亲


    于是,三皇子果断挨了一顿揍。虽然各有侍卫,还有在场的大臣拉架,但也没大皇子身法快。


    不得不说,大皇子的武功是皇子中最强的。


    打完了架后,自然又是一系列的宫斗戏码,天子如何暴怒,贵妃如何委屈,皇后如何心痛等等。


    最后的结果是,两位皇子都被斥责,处罚是各自关在府里一个月。


    关希月很是八卦:“三皇子怎么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那样骂大皇子。”


    “一是他气疯了,二是也想气疯大皇子。据我猜想,他可能想趁这段时间又搞什么小动作。”


    关希月赞同:“心眼子真多,他不会又去收集珍宝,重新弄个宝藏吧?又或者,他不会在哪里囤私兵吧?”


    事实上关希月有一点接近真相了,三皇子丢失了大批珍宝,如今极其缺钱。养那么多人手,都需要大量的银子啊。


    他已经连张大小姐支援他的几千两银子也不嫌弃了,更别提搜刮他的母妃和外家了。


    唐岩也高中进士,二甲第五名。但是人比人,气死人,其他人都是外放到一个穷破地方去攒资历。


    唐岩却外放到格外富庶的临安府,任命为同知。一开始起点就比其他人高出不知多少。不得不说,朝中有人好做官。


    虽说唐府有吏部尚书,唐府不可能同时再出现一个三品以上的高官,但待吏部尚书乞骸骨时,唐岩也差不多升迁到高位了。


    三皇子已经明里暗里要求唐岩给他弄银子了,既到了富庶的临安,不想办法多行点方便,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位置?


    唐岩带着妻子赴任,站在船头时,忽然想起曾经关希月说的:成为你后院的女人,比我待在自己的院子更好吗?


    不得不说,她说得真对。如今自己被绑在三皇子这条船上,她却还是自由的。她的夫君,既不纳妾,也不参与到夺嫡之争,她的日子,她的院子,可谓是风光又静好。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