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现在还没有腾出手来,茶园暂时还只是构想。
在大桐村和隔壁村,一共两千余亩的山地上,都种好了桑树。
关子达与有荣焉:“村民都很感激,帮着种树苗,有工钱拿。如今大桐村比起以前也富裕好些了。”
关希月在大桐村搞了几次大事业,每次都雇村民干活,他们的工钱都拿了不少。
又担心以后养蚕太多,地方不够,关希月道:“子达哥,你传信给祖父,目前蚕还少,下一次养蚕多了,如果地方不够,就用我的仓库。我前面的宅子锁好就好。”
关子达点头,两千亩的桑树,能养多少蚕啊?那是必须要有大场地才行。
又问起桑树的成活情况,关子达满是笑意:“成活的很多,没想到我们那地方,还很适合种桑树。怎么以前都没人想着要试一试呢?现在桑树苗长得很快,叶子尽够那些蚕吃了。蚕种带回来的还是少了点,我已经使人去取蚕种了,争取一次就到位。”
关希月赞许地看了一眼他,这就是她的左膀右臂啊,现在能走一步看三步了,很多事根本不用她说,他就会做好。
关子达又笑:“真的要多出去走走,才能见见世面。我爹娘到笠泽才知道,养蚕也大有学问,根本不是丢点桑叶就行了。
比如说,蚕房不能随便布置,要用木头或竹子搭成一层一层的架子,要搭个三五层;需要用大簸箕,用蚕网,还要有方格簇等等。我听得都迷糊。我爹娘学会了,他们很是骄傲。”
关希月听得频频点头:“隔行如隔山,如果不出去学习,怎么可能凭空就会呢?”
“祖父也说,幸好出去学习了,才有信心,有魄力,能直接种两千亩桑树。”
“看来我们需要早一点和收蚕茧的商户联系好。免得到时出产了来不及。”
关子达点头:“交给我去办。”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关希月极为满意。
关希月也知道,种植业也会辛苦,说起来只是寥寥几句,但操作起来,事情却多得很。
桑树不是丢在地里就能成活,好好种下去后,也是要除草施肥的。就连养蚕,一天也要添好几次桑叶,待到蚕长大了,吃得多,可能半夜都要添一次桑叶。
更别提养蚕也要搞好卫生的,蚕的粪便也是很好的肥料,也不能浪费,可以用来肥地。
总之,赚钱不容易,每一行都有很多道道。
但关希月对于种桑养蚕有极大的信心,因为这个时空,蚕茧更为珍贵,价格非常昂贵。
在后世,副业是养蚕的村子,平均每户都能收入好几万。那个时代,蚕茧的收购价格只有二三十多块了。
但在这个时候,蚕茧每斤的价格是两三百文!利润相差好多倍。
这就是信息差。
这个时候很多人根本不敢尝试未接触过的事物,风险太大,一个县城里,都很少有这样,敢直接包下几千亩山头种桑树的人。
毕竟, 一方面是有大本钱的人本来就少;其次,选择更稳妥的小生意不好吗?万一亏本,那就很难翻身了。
即使村民看到关家又在大手笔搞事情,但是绝大部分人,能帮工拿份工钱,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日,宋姝想着又到了该收利钱的日子,打扮了一番,带着王婆子心情颇好地出门。
谁知,她跑到那钱庄时,却没找到秦爷,自然也没收到钱。
等了许久也没见着人,陆续又看到有人来等,人人神情焦躁。她心里直打鼓,强自镇定,不会出问题吧?
但是越这样想,就越紧张。她不禁起身问钱庄管事:“怎地不见秦爷?”
“什么秦爷?”那管事极不耐烦,“我们钱庄可没有什么秦爷。”
第238章 痛快打一架
宋姝颤抖着用手指着他们的招牌:“就是你们钱庄的秦爷啊。”
那管事嗤笑一声:“你找错了吧!我们钱庄有李爷罗爷张爷,就是没有什么秦爷。如果你说在这里见过的人,那可能是收了银子的人,把银钱存在我们这儿?”
宋姝头发晕,眼发黑,声嘶力竭:“怎么可能不是你们的人?他明明就是在你们这铺子里……”
其他焦躁的人也纷纷聚过来,个个嚷着找秦爷。
管事的手一摊:“我这儿真没有什么秦爷,你们要是不信,就去报官。”
报官?怎么报?放印子钱本就是犯了律法的,谁会嫌自己命长去报官?
宋姝瘫倒在地,王婆子拼命地拽起她,扶到一旁休息。
她忽然来了精神:“去找吴氏,快点,我们去找吴氏。”
两人坐上马车直奔陈府,到了后院,丫头一看到她就松了口气:“凌家太太,赶紧瞧瞧我们太太吧。”
宋姝一听,暗道糟了,难道吴氏有什么不好?
一进门,发现吴氏头上戴着个抹额,直呼头痛,一边在咒骂,一边又痛哭。
宋姝上前,吴氏一看到她,猛地坐了起来,涕泪横流:“宋姝,你来得正好,你是不是拿到利钱了,那姓秦的是不是来了?”
宋姝心里一沉。旁边的丫头甚是着急:“我们夫人今日一早就去那钱庄等秦爷,要收利钱。结果等了老半天也没见着人,听人说,秦爷那个天杀的已经跑了。我们夫人急火攻心,当时就倒下了,头也痛了起来。”
“那不是你的熟人吗?他怎么会跑,他怎么可能连你都骗?你不是说他还是你兄长介绍给你的?”宋姝一迭声地追问,但凡还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想承认自己被骗了。
吴氏哭天喊地:“我的两千两银子啊,我的全部身家,我全部的嫁妆银子啊,这下要喝西北风了……”
她又转过头来,泪汪汪地看着宋姝:“你急什么?就你那一百两银子,还赚了五两,就算被骗,也就被骗九十五两!难怪我娘从前就说你比我精明多了,果然如此啊。”
吴氏喊出这句话,又呼天喊地起来。
却不妨宋姝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像那乡野村妇一般拍着大腿:“哪里是一百两啊,我得了那五两银子后,投了五千两,整整五千两啊!那是我家修杰结婚时收到的礼金,和媳妇们给我的家用银子!这一次性就败光了,不对,是被骗光了,我不活了,我活不下去了……”
吴氏一愣:“你怎么这么贪,把五千两都投了进去?”
宋姝一骨碌爬起来,就抓住了吴氏的头发,猛力撕扯着,无视吴氏的尖叫声。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老虔婆害得我,你和那姓秦的做了局来骗我的银子。你不把那姓秦的找出来,我要撕了你。”
吴氏可不是个会吃亏的,这下子头也不痛了,也不哭了,同样伸出她那留着长指甲的双手,对着宋姝的脸就是两下。
两个痛快地打了一架,骂了半天,各自的婆子也参战,一团狼狈。
宋姝带着王婆子凄惨地回到府里,就直接躺倒在床上了,一言不发,任由眼泪直流。
凌昭来到屋里,见到这情形甚是奇怪:“这是怎地了?高高兴兴出门,这个样子回府?”
宋姝一转过身来,凌昭吓了一大跳:“夫人!你这是在外面挨了打?”
宋姝的样子要多惨有多惨,头发凌乱,衣裳皱成一团不说,眼睛红肿,脸上还有两道抓痕,都渗出血丝来!
但她看着凌昭,知道不能说,一旦被他得知,她把所有银子都拿去放印子钱,那可怎么得了?
她平静了一下:“今日出门想买点糕点,大伙儿都在排队,不妨有个泼妇直接插队在我前面,我气不过说了她一句,哪知那泼妇直接开打。”
“你就这样任由她打?她是哪个府上的,咱们带人去找她,直接把她家砸了。堂堂将军府,竟还要受这等气?”
凌昭回过神来,又呵斥王婆子:“你怎地让夫人自己去排队,夫人挨打的时候你在……”
他原本想说夫人挨打的时候你在哪里,忽然看清了抬起头来的王婆子,比起宋姝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是脸上头上一团糟。
凌昭把话咽了下去,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疾走几步:“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你们可知道是哪家的?”
王婆子接收到宋姝的眼神示意,只得替她圆谎:“那妇人和我们胡乱打了一架后,竟急急地跑了,三几步就跑入小巷子里失去了踪影,唉,我这老腿脚也追不着……”
凌昭只得作罢,又安慰了几句,紧接着道:“夫人,再给两百两银子给我,我手紧得很,出门在外实在不便。”
宋姝一听到他要银子就头大:“哪里有那么多银子啊,老爷,你三天两头地来要银子,我也没有啊。”
凌昭哼了一声:“如今手里不是有好几千两吗?怎地我还不能花个几百两了?”
宋姝无法,只得好言相劝:“虽然有几千两,但像老爷这样要银子法,用不了多久就没了。”
“你可是一个当家主母,别小里小气,怪难看的。如今修杰已经成婚,儿媳又给家用,你手里还有一大笔,你若是要学那铁公鸡想一毛不拔,那我就不愿意把这银子让你来管了。管来管去,管得我实在不便。”凌昭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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