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们都退了下去,剩下这两对夫妇大块朵颐,畅饮高谈,十分亲近。


    酒足饭饱,天色也已晚了,关希月留大丫夫妇在将军府歇一日,然而他们两人觉得太过麻烦妹妹,还是想着要回去。关希月只好让高吉驾马车好生送他们。


    凌景仞听说关子达夫妇也在京城置了宅子,十分高兴:“希月,有娘家人在身边的感觉很好吧?我看子达兄像你亲哥哥一般。”


    关希月温柔地笑笑:“确实,现在我已经把关家人看成是亲的了……穷的时候,他们确实有各种毛病,有了点银子,生活好过了后,对我也挺好的。尤其是我娘,我祖父,面对张大小姐时都敢护着我。更别提我的小妹妹,才十岁出头,就敢维护我。”


    “你喜欢就好。虽然我能给你全部的爱,但有些感情也是我替代不了的。”


    关希月笑出声来:“你说得真肉麻。人生在世,亲情,爱情,友情,都很重要啊。人若是没有了感情,即使身居高位,也是孤独的。”


    “有你在,我就不孤独。”


    ……


    天气转暖,树叶萌生了新的绿,关希月的六家卤菜铺子同时在京城开业了。店名是极其好记又上口的“真香卤菜”,店内的装修就如同后世的茶餐厅的样式,长方形桌子小小的,能坐四个人。


    卤菜的花样很多,猪脚、鸡爪、鸡翅、鸭架、猪耳朵、猪舌头、猪头肉、鸡腿、牛肉、兔腿、兔头等;素菜也不少,海带、木耳、豆腐、花生、菌菇、土豆等。


    味道也分麻辣,香辣,微辣的,还准备了泡椒系列的,好这口的还真不少。


    一钱银子,就能在这卤菜铺子吃得不错,吃饱,吃好,吃得过瘾。而这玩意儿还很奇怪,吃过后就容易想吃第二次,吃了还想吃。


    请人吃饭,来这卤菜铺子,也是拿得出手的;当然,打包带走的人更多,方便全家人一起大块朵颐。加一文钱,就可以让店家用竹筒子把卤菜装好,方便带走。买得多的,连这竹筒子的钱也省了,店家直接送。


    也没有刻意宣传,不过几日,这几家卤菜铺子就火爆了起来,时常排着长队。买卖也快得很,伙计手脚麻利,直接过秤,打包,收钱。买卖双方都满意得很。


    生意稳定下来后,关希月和关子达照样一盘帐,很是惊讶。几家店的纯利润共有六十两银子,简简单单,一个月能纯赚将近两千两银子。


    关子达有点崇拜的样子:“希月,你做什么都能赚钱,真是有赚钱的天赋。”


    关希月干笑一声,这个傻哥哥啊,这可不是她的天赋,只是她的经验。


    关子达还是担心卤菜方子外泄,关希月笑道:“子达哥不用太担心,因为这配料都是让护卫直接去南越,联系苍梧那商人,把货物押送至此。京城人士都不知这是什么。”


    她还有句话没说,她平时称这些配料也是称现代的名字,因此即使有心人去找,也会像她当初一样,根本找不到“八角”。


    弄不到原料,即使有心人弄到配方,也没什么用。


    关子达一听原料如此隐蔽,他也放下心来。生意最怕被无限复制,如果能做成独家,不用多说,那是能长长久久赚钱的。


    哪知,这卤菜铺子赚钱是赚得好好的,衣坊却出了问题。


    掌柜慌慌张张进府汇报:“县主,好些名贵的衣料被人生生地用剪子划坏了,铺面里的都好好的,二楼展示厅和三楼仓库里好些被划坏,损失恐有上千两银子……”


    她以头触地,忐忑得很。出了这个大的漏子,她这个掌柜怕是要做到头了。


    第235章 只想打直球


    关希月赶紧让她起来,她心里这是铺子里出了内鬼,让人防不胜防。这又不像后世有监控,只要铺子里的人刻意去做,瞄准机会下手,哪有做不成的?


    她还在想着怎么揪出内鬼,掌柜又期期艾艾道:“好些料子都是官眷已经定了,过几日就要出货,这下可怎么办呢?”


    关希月也有点犯愁,才几天时间,肯定也来不及了。


    “我先与你一同去铺子里看看。”


    到了衣坊,关希月看到好多华贵衣料都被划了,根本做不成衣裳。


    春柳心疼得直吸气,恨恨道:“如果婢子抓住了这个害人精,定要她吃足苦头。”


    雪影也气得要爆炸,雪痕是个心细的,低声道:“姑娘,晚点婢子和雪影悄悄藏到仓库里,如果那人敢再来,定要她露出狐狸尾巴。”


    关希月点点头,没有摄像头监控,只能使用人工监控了。


    她让丫头们把划坏的料子都搬上马车,带着人打道回府了。


    春柳很是发愁:“姑娘,这么多衣料交不了货,对咱们衣坊的信誉有很大的影响。”


    关希月点点头,让雪影雪痕想办法潜入衣坊的仓库,为了抓住那害人精,她们要辛苦两日了。


    又交代下去,让人紧赶慢赶地调货过来。


    春柳下去后,关希月仔细查看了被损坏的衣料,又在系统里查看有无类似的。


    当然,系统里的衣料没有那么名贵,但胜在颜色纯粹,花样整齐新颖。这都是机器所制,自然不是人工可比。


    春柳跟着关希月走进库房,惊讶地发现,原来主子备了那么多衣料,匹匹都好看。


    关希月笑着看向这个惊叹的傻丫头:“还好之前我备了些货,虽然不是很名贵,但是还比较好看。我想着先赔偿一些给那些已经下了订单的官眷,做为赠品赔给她们。这样,让她们等着那些好料子,也不会有怨气了。”


    春柳连连点头,目前只能如此了。


    掌柜又带人把库房里的料子拉走,满是愧疚:“都是我监管不力,才会发生这样的破事。”


    关希月安抚了她两句,这掌柜办事能力还是挺强的,尤其在待人接物方面,与京城各大府邸的夫人都相熟。


    待这批料子入了仓库,关希月和掌柜等人都退下了。


    不过两个时辰后,“内鬼”就被抓住了,竟然是一向看起来老实的芬娘。


    雪影恨道:“雪痕在二楼,婢子藏在三楼,就等着小人。眼见新料子入库,她肯定又忍 不住要动手。果然,这小蹄子又拿着剪子,企图要划坏料子。”


    另一伙计施娘惊讶道:“芬娘,你不是说你腹痛,要去茅房吗?怎地一再做出这等事儿来?”


    芬娘无可辩驳,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雪影上前就是两巴掌:“你有何居心?谁指使你来?不说的话,这剪子就要在你脸上划上几下。”


    关希月眼睛半眯起:“划了脸后,再送去衙门。我们铺子里的损失,把她们全家卖掉都赔不上。”


    芬娘这才痛哭起来,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关希月挥挥手让其他人下去,只留下几个自己人:“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否则把你送官之外,你家里人都不会好过。”


    说完这句话,关希月暗暗自嘲了一下,来这里三年,学会了用家里人威胁别人了。


    芬娘抽噎着道:“县主饶命啊,是有人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说让我划烂衣料,让铺子里交不出货。”


    “给你银子的是谁?”春柳立刻追问。


    “我不知道,是个老嬷嬷,带着个丫头,看起来是高门大户的管事嬷嬷。”


    “她们有没有来过铺子?”


    “我未曾见过,她们是直接在我回家路上堵住我的。”


    关希月暗恨,是同行?还是她得罪过的那几家人?唐家,或是张家?


    毕竟,这手段看起来是女子所为。


    “你划了一次还不够,竟又来划第二次。为何?”关希月还是想找线索的。


    芬娘打着颤道:“那嬷嬷说,若是第二次又得手了,再给我五十两银子。”


    “你还真是贪婪。那么,你们是如何联系?”


    “每次都是我回家的路上,那嬷嬷带着个丫头堵住我,说我得手了她自然会出现。第一次我还未动手时,她就给了我十两银子;得手后,她又给了我余下的四十两。”


    “现在有个让你将功折罪的机会,看你的表现了。要知道,你让我损失了上千两银子,就算买一百个你都足够了。”


    芬娘连连点头:“但请县主吩咐。”


    一连两天芬娘都如常回家,直到第三天,她下工时,走到一条巷子里时,又遇见了那个老嬷嬷。


    老嬷嬷说话算话,又给了她五十两银子。而后双方都左右看看,各自离去。


    雪影回禀:“县主,那老婆子还真是警惕,分开后,还转了好多地方,回到她自己的小宅子里。我们一直守着,第二日才见她进了张府。”


    原来是张大小姐!


    真是头疼,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当女子与小人集合一身时,更是让人难受。


    关希月冷笑一声:“去查一下她或者是她母亲有什么铺子,如果有成衣铺子最好不过。”


    花了一些功夫,雪影雪痕才查清楚了,她们母女名下有几家衣料铺子。虽然其他铺子也多得很,但关希月不在意。她只想打直球,就是想明明白白地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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