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觉得二哥哥真不该纳妾,如果不纳妾,别人也没法来看笑话。”


    “没事儿,人活着嘛,不就是今天看看别人的笑话,明天别人看看自己的笑话。心胸宽阔点,不把这些事儿放到心上。”关希月满面笑意,“我们要保证的是,自己离开男人和家庭,自己也能活得好。”


    凌文文觉得自己又受教了,离开男人和家庭也能过得好?那要多么厉害的女子才能做到啊。


    “我们可以再去逛逛衣坊,多了解一下布料的价格,以及她们铺子里做成衣的价格。以后我就要开个成衣铺子。”关希月又转向春柳,“刚才了解到的信息都记住了吗?要及时整理下来。”


    春柳连连点头,果然是个称职的助理。


    凌文文这才知道,嫂嫂带她逛街,不只是买衣裳这么简单,而是考察市场啊!


    这一日,姑嫂俩逛了好几家京城中有名的衣坊,把各个铺子的面料,价格,款式,都记了个七七八八。


    拖着疲惫又兴奋的身子回了府,才歇一会儿,主院的丫头便来传话,宋姝叫她去说话。


    宋姝见凌文文带着丫头空手而来,有点不悦:“你不是跟着关希月去逛街了吗?底下丫头婆子都看到了你拿了那么多新衣裳回来,也不拿来给我瞧瞧。”


    凌文文的兴奋顿时就像被降温了:“娘,嫂嫂带我去逛街买衣裳,那是对我的好。那花色,都不适合你穿的,因此我就没有拿来。”


    见母亲更是不高兴的样子,她只得吩咐茉莉:“把新衣裳都拿来吧,让娘瞧瞧。”


    待茉莉拿了七八件新衣裳过来,宋姝眼睛都直了:“这也太奢侈了,上次就给了你那么多好料子,这下更是直接买这么多新衣裳,穿得过来吗?也不说分一分,你爹爹,你娘亲,你大哥,每人两件才好。”


    就知道娘会这样说,凌文文撇撇嘴。


    “这都是上好的料子,一季就这么多,你天天穿新衣裳都穿不过来。瞧瞧这件,妆花缎的褙子,真是美。这云雁花纹的,正适合我。”


    宋姝两眼放光,拿着衣裳就往身上试。


    “哎呀,这肩膀怎么窄了?”


    “这尺寸完全是我的身量啊,有哪里不合适的,嫂嫂当场就让绣娘改了。”她当然不会说,趁绣娘改衣裳的时候,嫂嫂不停地套问别人衣坊的信息。


    “你这嫂子真是鬼精到家了,哪有这样的,只给小姑子买衣裳。我见这衣裳挺适合我,我再改改,放宽松些,我不就能穿了……”


    宋姝絮絮叨叨,又选了一件留下。


    “下次你嫂嫂再带你去买东西,你多想着你爹爹你大哥点。别一有好处自己一个姑娘家家的全占了。这料子真不便宜吧,一身下来要二十两银子?”


    “你手里那件,要二十二两呢。”看着宋姝更是喜笑颜开的样子,凌文文有点无奈。衣裳被娘亲占去了,嫂嫂会不会不高兴?


    关希月回到院子里,先是好好沐了个浴,换上家常衣裳,舒舒服服地在床上躺一会儿。听春柳说将军回来了,她才起身,准备一起吃晚饭。


    凌景仞一看她那懒散的样子,就爱得不行,上前把她抱下来,又亲手给她穿上缎面绣鞋。


    关希月斜睨他一眼:“很心虚的样子嘛,也不去看一看你那小妾?”


    第189章 做戏做全套


    凌景仞刮了刮她的鼻子:“乱吃醋,我说了直接打发走,你又不愿。”


    “不是不愿,而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心。你没听陈实说吗?那楚娘说的话都是真的,当真是来投奔姑母,而姑母已经死了。”


    “做戏当然做全套。”凌景仞不置可否,“否则不是一查就露馅了?我会让暗卫再盯紧点,看她有什么异动。”


    “若是一直没有异动,又要如何?”


    “哪怕一直没有异动,她也来得不单纯。”凌景仞甚是笃定,“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那我们算不算巧合?”关希月笑问。


    “我们呀,那是巧中之巧,天赐良缘。月老早就给我们绑上了红线。”


    “那是,月老给我们绑的是铁丝。”关希月不由哈哈大笑。


    刚吃完饭,楚娘院子里的小丫头青豆来回禀:“县主,楚姨娘说腹痛得很,想让婢子去找大夫,还给婢子一块碎银子。”


    凌景仞微眯起眼:“这不就来了吗?”


    关希月则详细地问道:“她有没有指定说请哪家大夫?”


    “楚姨娘说了,她进府之前就在东二街的平福巷子里看过一个大夫,说是还想请那家的周大夫。”


    “你去请我们府上惯用的王大夫给她瞧瞧。”


    青豆退下后,凌景仞吩咐陈实:“把东二街平福巷子里的周大夫看紧点。”


    “想是晾了她这些日子,她按捺不住了。若是一直被软禁,她什么都做不成,肯定不甘心。”


    不久后,青豆又来禀告,说是楚姨娘没什么大事,只是略受了风寒,王大夫给开了两副药便罢。


    对于楚姨娘,关希月并不怎么在意。如果她真的是奸细,那么一直软禁着她,她也变不出什么花样;如果是假的,那么这也是她自己选择的路。都说了可以给一笔银子给她,让她走,她宁愿困在这将军府也不走。


    将军府的守卫更加严密了,毕竟凌将军也是各方势力想拉拢的对象。


    然而,即使守卫严密,也架不住有想拖后腿的。


    凌老爷竟然养了个外室。


    听到这消息时,凌景仞的脸都黑了,关希月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陈实也有点难以启齿:“据说是个卖花女。老爷和友人喝茶,见卖花女楚楚动人,便买了点花。后又见她被债主催债,便给她还了十两银子。”


    虽然陈实只说了事情起因,但他们都想到了结果。不外乎是凌老爷见人家貌美,又穷,他又出手相助,自然而然造就了一段“英雄救美”的佳事……


    主院已经闹开了。


    平时没人管凌昭,反正他都是喝茶听戏,喝酒听曲儿,消磨时光,疏散心情,都是这样的节目。


    宋姝是因为察觉到凌昭对她越发不耐烦,连她穿新衣也不夸赞一句,更别提宿在她院子里了,便觉得有鬼。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命心腹丫头悄悄跟踪,不就发现了这桩风流韵事吗?


    凌景仞满脸鄙夷:“也不看自己多大一把年纪了,府里有个通房丫头还不够,还在外面老牛吃嫩草。”


    关希月也无言以对,就在前阵子她还和宋姝对呛“贤良”的事儿,哪知现在,宋姝真的有“贤良”的机会了。


    宋姝正梨花带雨:“老爷,我可是陪你共过患难的,你现在这样,对得起我吗?”


    “你与我共过什么患难?你说的是前几年那苦日子?那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吗?侯府富贵时,你做你高贵典雅的夫人,侯府落魄了,就叫‘陪我’共患难吗?”


    “侯府富贵过吗?本来就是一个空架子,都是靠我姐姐的嫁妆,才撑了那么些年。”


    凌昭甚是厌烦,见宋姝戳到他的痛处,也不管不顾地嚷嚷:“现在你后悔了?后悔了当时就不要哄着我先抬你入府啊。宋婷在时,哪一次我不是偏帮着你,你还是个妾室,她是正室!你也知道那是你姐姐的嫁妆,那可不是你的嫁妆。”


    丫头婆子们在门外走廊上屏住呼吸,个个似鹌鹑。


    宋姝崩溃大哭起来:“老爷,我一片真心对你,竟换来你这般的对待。”


    凌昭拂袖而去,他现在一心想着那娇柔外室,宋姝真的老了,哭起来更是形容可怖。


    匆匆赶来的凌文文遇到怒气冲冲的父亲,对着他行了个礼。凌昭面无表情,径直离去。


    看到一众丫头婆子都站在走廊上,脸上的表情是既忐忑又尴尬。母亲的哭声传了出来,凌文文紧走两步,进了房门。


    好一阵安慰后,宋姝一边指责凌昭负心,一边指责凌文文不贴心,又说关希月肯定在看她笑话云云。


    无奈,凌文文耐着性子哄劝她,不外乎是“她一个外室,总归越不过你去”等等。宋姝听着觉得这话耳熟,再一细想,这不就是自己劝关希月善待妾室的言论吗?


    顿时,气得更呛,要是不知凌文文的性子,倒真的要以为是存心来气她的了。


    哭了一场,哀怨了一阵后,开始想对策。男人花心,能怎么办呢?


    只能把外室接回府,放到眼皮子底下。若是任由她住在外面,把老爷的人和心都勾走了。放在眼前,最起码还能拿捏她。


    过了两日,宋姝温柔小意地把凌昭哄好了,顺便就让他把那外室接到府里,正式成为姨娘。拨了个小院子给那静姨娘,如同那楚姨娘一般,拨了一个丫头,一个婆子过去伺候。


    凌昭心满意足,看宋姝也顺眼了一些。但两人感情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宋姝自然不会让那静姨娘好好歇着,只要凌昭不在府里,静姨娘就要立规矩。动不动就罚站,罚抄写经书,或者苛扣她的饮食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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