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至于吧,凌将军的俸禄足以支撑了。慧佳县主可不是个善茬,她那便宜婆母可拿捏不了她。但是,大哥为何对这些后宅之事感兴趣?”


    唐岩回过神来,自嘲一笑:“想起来我以前三番几次说要纳她为妾的事情罢了,她说即使我想娶她为妻,她也是不愿的。”


    唐语薇惊讶地张大了眼:“不会吧,她这也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再怎么说,我堂堂尚书府还辱没了她不成?不过,据说她与凌将军相识时,凌将军只是个校尉,连正经官身都不是。再说,侯府早就倒了,她倒是愿意呢。”


    唐岩心里更是酸涩,这样才说明她更是看上他那个人,而非家世背景啊。她说,她早就已经有了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说即使他唐岩一再说纳她为贵妾,是看低了她。


    唐语薇继续八卦:“钟家小姐说过,以前慧佳县主就曾自己前去南越看望凌将军呢。”


    原来如此。难怪她一直拒绝自己,原来早就对凌景仞情根深种。


    话说回来,自己又能给她什么呢?连庇护都给不了,荣耀也给不了。除了自己这个尚书府公子的身份。当然,这个身份可能都比不上泰安楼少东家的身份,最起码那个时候,自己对她还有点作用。


    唐岩看着妹妹还不知愁的模样,道:“妹妹,哥哥有句忠告给你,千万不要在婚前喜欢上一个人。如果你没能如愿嫁给他,那就误了终身了。”


    唐语薇脸红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岂会在婚前胡乱喜欢上别人?”


    唐岩又自嘲:“最好如此。”


    说罢,径直离去,留下唐语薇在原地发了一阵呆。想到神经兮兮的嫂子,自怜自艾的哥哥,她不禁感慨,情这个字真是太辛苦了,难怪称为“情关”呢。


    万籁俱静,月明星稀。


    黑衣人跪在地上复命:“爷,属下等曾夜探慧佳县主乡下的宅子,没有任何发现,反而被凌将军制服。他们从乡下来到京城,一路也是轻车简从。我们又再探,发现宅子里没有任何珠宝。慧佳县主有个大仓库,之前是用来储藏土豆的,现在里面也空空如也。”


    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怒喝:“一群废物,我那满室的珍宝都插上翅膀飞走了不成?就算上天遁地, 都要给我找出来。”


    “当时属下等在山里围截那几人,他们着装实在是古怪,戴着奇怪的头罩,是透明的,只能看到眼睛。不辨雌雄。明明属下检查过,那小个子却从石头后拿出几面盾牌,那盾牌也不是精铁所制,却能挡住利箭的袭击。”


    “即使他们有盾牌,你们二十余人,个个是尸体堆里爬出来的,竟然打不过他们区区几人?”


    “论真打实斗的话,属下二十余人能打过他们几人。奈何他们花样百出,有各种暗器。人未靠近,就喷出辛辣的烟雾。最后还扔了个暗器,更为厉害,瞬间就冒出大量浓烟,我们所有人都中毒倒地,无法站起。”黑衣人现在说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满室的珍宝到底去了哪儿?”


    黑衣人低下了头:“属下拿所有兄弟的项上人头发誓,我们围住他们时,他们身上连个包袱都没有,不可能是他们拿走的。在激烈打斗时,他们身上也未曾掉下任何珍宝。”


    满室珍宝,离奇失踪。


    无论他们如何查勘,密室里每一寸地方都用手指细细敲过,并无其他异常,说明密室仅有那一条通道。


    掘地三尺,都没有其他发现。因此,可以断定珍宝肯定是从那通道堂而皇之地运走的。


    问题是,从前两日发现有人去过的痕迹过,他们立马集结,二十余人日夜不停眼光不错地盯着,死守着。


    那时候,珍宝还在!


    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来,都都被他们活捉。更何况是满室的珍宝?


    然而,他们蹲守了两日,不速之客是蹲到了,珍宝却离奇失踪。


    若不是还要依靠他们做事,这锦衣男子恨不得劈死他们。


    “你们若是找不到,那很明显,就是你们监守自盗,还妄想着推诿到那些奇怪的人身上去?”男子神情狠厉。


    “此事何须爷费心?若是这些兔崽子办事不利,咱家自有方法让他们求死不能。”一旁走出一个阴恻刷的太监来。


    黑衣人冷汗涔涔,以头触地:“属下不敢欺瞒,定会找到珍宝。”


    黑衣人退去,锦衣男子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公公,依你看,那批珍宝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从来没有这等离奇的事儿,只会是人闹的鬼。”


    “你觉得凌景仞可有嫌疑?”


    “按理说,最大的嫌疑就是他。毕竟,珍宝丢失那几日,他正好在曲庆县。咱家听闻他的妻子那慧佳县主,还曾无故昏迷过去,药石无医,后又没事人一样地好了。此事定有古怪。”


    锦衣男子阴鸷地眯起了眼:“就他那破烂的凌府,也敢参与到立储之争?何况,我曾话里话外拉笼他,他却频频推托,莫非是被老大老二拉走了?”


    “不至于。咱家瞧着,这凌将军与哪位爷都走得不近。三爷不可轻视这凌将军,陛下对他甚是推崇。若是我们能拉拢过来,大有裨益。”


    “据说那慧佳县主极会做生意?”


    “不过是开几个铺子,赚不了多少银子。只是,她种出了土豆,能让天下减少多少饥民。陛下对她亦甚是看重。”


    “虽然不确定我的珍宝丢失是否与他们夫妇有关,但他们让爷心里不舒坦。”


    第182章 你下跪道歉


    关希月颇为遗憾:“今日浅露一手,便让荣秀公主另眼相看。那化妆术,都是小把戏罢了。若是能让我堂而皇之地把化妆品拿出来卖,那可真是容易发财。”


    凌景仞已经听完她说的事情经过,道:“这个银子虽然好赚,却实在不稳妥。毕竟,旁人问起材料来源、制作方法,都没法说个清楚。”


    “正是呀,错过了多少银子!要想个什么办法才好。”


    空间里的东西虽然卖得贵,但是夫人贵女更有银子,要是倒卖的话,还能大赚。


    毕竟现在她的空间和系统的等级已经提升很多了,要是她想倒卖的话,货源倒是不成问题。有问题的是,凭空变出来的东西,如果有心人一心要追查,很容易就露馅了。


    关家人都安顿了下来,又在京城里小住了一阵后,总算适应了,没有之前那么紧张。


    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有关子达这个称职的向导,他们都好好享受过了,极其满意。只是,京城再繁华,宅子再大,他们也开始思乡了,感觉在大桐村更自在。


    王氏有点别扭道:“老头子,说也奇怪,从前我最想的就是到城里来当一个富贵太太。我们庄户人家,腿上的泥都没洗干净。富贵太太万事不愁,就呆在后院里,吃喝精细。这现在咱们跟着希月来到这大京城,大宅院,又有丫头伺候。我就是有点不得劲儿。”


    老关头哈哈地嘲笑:“就是说你这老婆子就是个待在乡下的命。”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得劲儿,他就想每天到山里田里转转,到村口大槐树下唠唠。回到他自己的大院子,心里舒坦得很。在这京城的院子里住着,繁华得很,就是没精神。


    赵氏悄悄对关老大道:“咱们跟爹娘可不一样,咱们子言以后是要考进士当官的,就是住不惯我们也要住惯,以后要跟着子言当我们的老爷太太呢。”


    关老大眉开眼笑:“那是。就是这一天天闲着,也没点事儿做,闲得慌。”


    他们也实在想不明白,那些老爷太太一天到晚没啥事,就是闲着,不难受吗?


    好在关子达忙完了店里的事儿,会带他们一大家子人出去走走,京城的各个寺庙,大街小巷都走遍了。在人少的时候还带他们去了茶楼和火锅店。


    所有人都被茶楼的格调,火锅店的热闹惊呆了。一直知道希月能赚钱,却不知她这么能干。


    陈氏暗想,嫁到关家真是这辈子最正确的事儿。她在好久以前就没有了跟希月比较的心思,当处于差不多的水平时,难免心里会比较和嫉妒。


    当水平拉得太远,远到难以望其项背,只会仰望了。


    她抱着妞妞道:“妞妞,这是希月姐姐的铺子呢。长大了要向姐姐学习。”


    两岁的妞妞甜甜的:“希月姐姐最厉害。”


    关老三极其骄傲:“我们的希月这么有本事。听说这茶楼是专门在南越学的,在京城都是独一份呢。别人也跟着种辣椒,卖辣椒,但就是开不了火锅店。”


    已经经历了不少事儿,见过世面的张氏点着头,有希月这么给力的撑腰,她心里充满了底气,再也不是一个唯唯诺诺低头驼背的受气媳妇了。


    “哼,穷酸。一家子腿上的泥都没洗干净,就想着要来享受京城的富贵了。”一个尖刻的女声在门外响起,似乎只是路过时无意的闲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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