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时候,袁旺让她做鸡蛋灌饼,还说要让老娘和妹妹学会,直接在街上再开一家饼店,这样就不用给关希月做工了,赚的银子都是自己的。
关麦冬颤抖着问他:“你们是不是一早就打好了这个主意?”
袁母不屑说道:“你以为我儿怎么看上的你?你们关家有银子又怎么样,就陪嫁些破烂,你也是个破烂货,才值个这些价。我儿要不是看你在那铺子里上工,会做饼,又怎会费尽心思把你弄到手。你这么个破烂货,也值得我儿用刀子砍自己的手?”
看着袁母那尖酸刻薄的嘴脸,妹子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关麦冬忍无可忍,尖叫出声:“你们不是人!凭什么骂我,是你儿子强奸我的!你们还想要那方子,做梦吧!”
结果很明显,关麦冬被打得很惨,还扬言不把方子交出来,每天都要打她,还要找其他男人来睡她,收点银子……
天还没亮时,关麦冬趁他们家人睡得最香的时候逃跑的。怕弄出声响吵醒他,她就这么狼狈地逃了出来。冰天雪地的,鞋子都没穿,跌跌撞撞地跑到关希月家,还好路上没有碰到其他人。
关希月气得满脸通红,她忽然想到,如果自己一穿越过来,就是嫁给袁旺这样的人,她可能都没办法活下来。看来穿越成冲喜的小妾,倒还算幸运的了。
凌景仞看到她的表情变换,上前温柔说道:“你想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成吗?”
关希月点着头:“是的,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之前你没回来,我想着要是麦冬受欺负了,大不了我花银子打人去打断他的狗腿,既然你回来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凌景仞听到她说“你回来了”,即使在说着打打杀杀的事,他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关希月又转过头问关麦冬:“打断他的腿,你不会后悔吧?事情我们可以帮你做,但不要做了以后,你又反过头来责怪我们。”
关麦冬差点把头摇掉了:“不会不会,希月,我希望他死。他死了我就自由了,不然,要是他不出休书,我还是要在他家受搓磨。”
关希月看向凌景仞:“还有一个任务,要拿到和离书。”
凌景仞理所当然地点着头:“遵命。”
正在此时,关小梅和春柳一起过来了,原来她们在大门口遇到了。关希月让关麦冬和凌景仞分别躲到房间里,在事情解决之前,她不想让小梅知道这些事儿。
关小梅跑得小脸通红:“姐姐,那个袁家上门来闹了,说我们把麦冬姐姐藏起来了,你快随我去看看吧。”
关希月披上兔毛大氅,叫上春柳:“走,看来大年初一,我们就有架要打了。”
春柳也是一脸气愤,这袁家,使下三滥手段坑了麦冬嫁到他家,回门的时候她就看到麦冬的头上没了那支姑娘送的金钗,那样长脸的首饰在重要日子怎么可能不戴?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家昧下了。这倒好,嫁过去没几天,倒上这边来找人了。
春柳捏了捏拳头:“姑娘,你放心,我虽然久未打架,但这拳头还是日日都练的。”
凌景仞藏在暗处听到这主仆的对话,差点笑出声。再看到关希月穿得毛绒绒的,像只肥肥的小兔子,说不出的可爱。
唉,什么时候能成亲啊,他不想这样好像见不得光一样,要尽快告知父亲,让媒人上门才是,哪怕先定亲也行。
她们一走到关家,就看到很多村人已经围着看热闹了。袁旺正在大叫着让老关头把人交出来,老关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赵氏企图让他冷静下来,好好说说怎么回事,袁旺却大叫:“什么怎么回事,你们家这个不守妇道的好女儿,刚嫁过来没两天就这样跑了,不是你们藏了起来还是怎么回事?”
只听关希月一声大吼:“春柳,给我上,打掉他的牙,不要手下留情。”
春柳脆生生应了一声,只见她身手敏捷地两三步就走上前,左一拳右一拳,把又高又壮的袁旺打得摇头晃脑,再一个飞身侧踢,正好踢在他的嘴上。
袁旺直挺挺倒了下去,用手捂着嘴,发出痛呼,众人惊叫,发现鲜血从他的指缝流了出来。
第96章 你话太多了
果然把他的牙打掉了!只是袁旺吐出一口鲜血,顺带吐出好几颗牙。
围观的人心里一寒,这关希月实在是可怕,虽然有钱,但也不能仗着有钱就为所欲为啊!
却见关希月朗声道:“姓袁的,我堂姐在你家失踪的,我要去报官,看你们那狼窝把她怎么了。大伙儿有所不知,前几日麦冬回门时,身上就没一块好皮,脸上都有巴掌印儿,涂了厚厚的粉,才勉强遮盖了。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只悄悄跟我说了,嫁过去他家,没有一天不挨打。大伙儿都知道我给麦冬添妆添了枝金钗吧?连那金钗,麦冬回门的时候都没见着。”
袁旺嘴里漏风,还逞强辩解:“你在瞎掺合什么?我根本就没打她。至于那金钗,她好端端地收在家里,只是回门那天没戴罢了。”
陈氏一听到金钗,立马挺着大肚子朝那袁旺吼道:“好好的金钗,在回门时为啥不戴?我看就是你们袁家那伙强盗抢了。各位乡邻,你们说,要是有金钗,回门这日子都不戴吗?那到底啥时候才戴?”
赵氏马上往地上一坐,双手拍着大腿:“我可怜的麦冬啊,这天寒地冻的,你去了哪里啊。我们关家说了不让你嫁,你看你这不是嫁到狼窝去了吗?不听老人言,吃亏就在眼前啊……”
众人议论纷纷,都说关麦冬不带眼识人,关家都那样阻止她嫁了,她硬是要嫁到这个狼窝去,连金钗都守不住,还要挨打。
关麦冬也是大伙儿看着长大的,一听到关希月说的这些,心软的老婶子们甚至抹起了眼泪。
袁旺虽然挨了打,却还是不怕的,反而露出二流子式的笑:“关麦冬不嫁给我,她还能嫁给谁?她……”
话没说完,又被春柳“啪啪”两巴掌甩了过去。他浑身都痛,嘴却不服,还想着要说关麦冬早被他破了身子,不嫁他还能嫁谁。
哪知春柳恶狠狠地盯牢他,只要他一张嘴,又是几巴掌甩过去。他的脸肉眼可见的变成了大猪头。
老关头气势汹汹道:“今天我还当你是我们关家的孙女婿,要是我家麦冬有哪里不好,我们会拆掉你们袁家的房子,扒了你的皮。现在给我滚,马上给我去找麦冬。”
袁旺灰溜溜地滚了,他还以为今日单枪匹马上门,能拿捏住关家。就凭关麦冬是个破烂货这条,关家为了面子也得看他脸色,哄着他。哪知,被一顿好打。
他恶狠狠地想,待关麦冬回来,不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他就不姓袁。
走到小树林,快到家门口时,忽然一道劲风袭来,袁旺暗道不妙,不等反应过来,一阵剧痛传来,他被结结实实地踢中胸口,直接倒地。
只见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正冷冷地看着他,那人头脸都用黑巾蒙着,看不到长什么模样。
袁旺大叫出声,他预感到,这可不是那个婢女那样的身手,婢女只是想打他,这个人,却是想杀他。他慌张地边叫边爬起,想赶紧逃回到家里。
然而还未等他爬起,又是一脚踢来,他再次倒地,小腹传来山崩地裂的剧痛,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抓住地面的雪,但很快手就无力地放开。
他惊恐地看着黑衣人,他连连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那黑衣人粗着嗓子道:“记住了,回去之后,写好和离书。否则,今晚,我就会要了你的狗命。你尽管耍花招,我会让你死,让你老娘妹子一起死。”
说完,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袁旺凄厉地大叫一声“救命”后,晕了过去。
村民们被这凄厉的叫声吓得心里一突,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袁旺浑身是血躺在雪地里。旁边的雪地还写着几个如龙蛇游走的大字:替天行道。
众人忙把袁旺抬起来送回去,袁母和妹子一见差点晕了过去,还好有乡邻帮忙,赶紧去请郎中。
为了保命,郎中用上了人参,袁母无法,拿出金钗付了诊金。命是保住了,但是子孙根却没了,右手的手筋也被人挑了,袁母几欲崩溃。
袁旺在昏昏沉沉中醒来,问袁母是什么时候了,当听到袁母说已经是晚上时,他吓得如筛子一样抖个不停,哆哆嗦嗦地吩咐袁母:“快去叫村里会写字的王老五来,快去,不然我们都要性命不保了。”
妹子吓得尖叫一声,赶紧去请人。当妹子满头是汗地把王老五请来后,却听袁旺请求:“老五,你快点,帮我写一封和离书。”
王老五也知道了袁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在大白天,被人在小树林切掉了子孙根,挑断了手筋。
这么可怕的事,让全村哗然,奇怪的是,全村没见着任何可疑的人。
再一看雪地里的大字“替天行道”,再看他急着要写和离书,王老五心知肚明,怕是家庭纠纷闹大了,闹成了打打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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