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仞失笑,她这脑瓜子一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内力他是有的,但也没有那么夸张啊。
他双手用力搓一搓,放到关希月的肚子上去,她的肚子软软的,手感很好。
关希月没想到他真的把手放上来,她本来很是在意自己肚子上的肉,恨不能狂吸一口气然后崩住,让肚子平下去一些。可惜没来得及动作,他的手就放上来了。顿时两人的脸都是一红,她却舒服得叹了口气,他的手真的好热啊,一会儿后,肚子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待手凉了一些后,他又猛搓了一下手,加上内力,再放到她的肚子上。如此几番,关希月竟然睡着了。
凌景仞看着她如孩童般的睡颜,觉得怎么都看不够。她的睫毛长长的,浓黑的,在眼睛下方投下了个弧度好看的小阴影。鼻子是小巧秀气的,嘴巴微微噘着,粉粉嫩嫩。真像个小孩,他想着。
关希月醒来后,见凌景仞还握着她的手,坐在脚榻上,趴在床沿上睡着了。没有了那高冷的模样,倒有点人畜无害的样子,连侧脸都柔和了。她伸手去抚摸了一下他的脸,他的眼皮子动了动,惺忪地睁开双眼,有点愣愣地看向她。一路都是快马加鞭,没怎么合眼,在她身边,感觉无比放松,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关希月笑道:“你这人的素养太好了吧,这样的姿势睡着,竟然没有在梦中流口水。”
凌景仞无语地看着她,这女人就是有这种本事,在旖旎的气氛中煞风景。忽然肚子发出一声轰鸣,他摸着肚子哀怨叫道:“好饿啊。”
关希月起身,让他先下楼,自己换身衣服下去给他做饭。
春柳正对老关头说着:“姑娘身体不适,在楼上午睡。”
忽然老关头张大了嘴,春柳一回头,坏了,这小将军怎么走路没声音啊,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站到了她的身后。老关头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他:“你你你,你是谁?”
凌景仞上前抱拳,行了个礼:“晚辈姓凌,在军中任职,有任务要执行,路过此地,便来看看希月。”
老关头不由自主地捂住嘴巴,这就是,和希月鸿雁传情的,五品将军!他,竟然见着活人了。凌景仞一看这小老头有点太激动的样子,以为他在责怪自己从关希月的香闺走出来,自己也有点儿尴尬,这要怎么解释才好?
关希月清脆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春柳,帮我一起做饭,凌将军刚刚也睡着了,他快饿死了。”
春柳和老关头的脸色都尴尬得很,也睡着了?一起睡了?这是听到了什么秘辛?不会被这将军灭口吧?
凌景仞脸一红,讷讷地解释:“我是坐在脚踏上睡着的……”
这叫什么事儿呀,越描越黑!
关希月换好了衣服,梳好了头发,还把平日里不怎么戴的首饰,戴了好几样,真叫一个光彩照人,容光焕发。让这三人都看直了眼。
关希月也知道自己这张破嘴惹了什么祸,她打着哈哈道:“祖父,你什么时候过来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凌将军。呃,我先做饭,你们先聊。”
她拉着春柳跑了,剩下两人相顾无言。
老关头有点手足无措,尤其看到关希月走后,那青年的脸一下子由春阳变成了冬雪,他更是紧张。
一辈子没和当官的打过交道,忽然面前站着个五品将军,能聊啥?聊稻子,还是辣椒,还是建房子?还是聊他和希月是不是真感情,什么时候娶她过门?
而凌将军也高冷傲骄得很,毫无主动聊天的自觉,偏偏他还能轻松自在地坐着。老关头犹豫了一下,朝着厨房喊了一声:“希月,我先走了,也没什么事儿。”
凌将军站起身来,又朝老关头行了个礼,算是恭送。
老关头不知道的是,他刚一踏出房门,那高冷的凌将军也长舒了一口气……
关希月速度极快地做了饭来,一个辣椒炒肉,一个香葱煎鸡蛋,一个清炒白菜。凌景仞狼吞虎咽着,看着却还是礼仪极好,关希月啧啧称奇,这贵人公子哥到底都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春柳极有眼色地撤下碗筷后,自己找了个角落猫着去了。关希月自然地用手帕给凌景仞擦嘴,问他:“能待几天?”
凌景仞握住她软乎乎白嫩嫩的手,道:“哪里能待几天呢?有密事要传给知府大人,我抢了这个活,就为了能来看看你。为了节省时间,一路狂奔。总算看到你了,真的值了。”
关希月甜蜜地抿嘴一笑:“你知道吗?你每次让信使给我带来银子,我都感觉是出远门的夫君,让人捎来了家用。”
凌景仞也一笑,有点无奈:“现在我的这点银子,对你来说,太不起眼了。身为男子,有点愧疚。”
第84章 太不矜持了
关希月连忙安慰他:“你的任务是保家卫国,我的任务是稳定大后方,享受生活,目标不一样。你一个高门公子哥,不嫌弃我这个乡下丫头,我都觉得大赚了。”
凌景仞自嘲地一笑:“什么高门公子哥,我是出身侯府,但现在侯府已经没有了。我父亲犯了事儿,被抄了家,好在家人性命无忧。我投军也是无奈之举,起复不易,唯有奋力一搏。”
见凌景仞能如此坦然地说起家里的事儿,关希月知道,他果然是把她当作自己人。两人再亲昵地聊了会天,凌景仞就要走了,关希月极是不舍:“我能不能去你们那儿?你当你的将军,我就在城里租个小院子住。绝对不妨碍你。”
凌景仞用双手捧着她的脸蛋,犹如捧着稀世珍宝。他眼睛如黑曜石般,投射出温柔的爱意,道:“现在不行,边关动荡,很是危险。”
关希月踮起脚尖,极快地啄了一下他的双唇,红着脸转身跑了。
凌景仞的心里犹如荡起了秋千,颤悠悠的,又如同被小猫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他也红了脸,翻身上马,再回头一望,看到关希月在二楼探出半个身子,正笑眯了眼,朝他挥手。他也挥挥手,却见关希月把手指放在嘴上按了一下,再向他抛送了一个飞吻,然后笑弯了腰。
凌景仞摇摇头,这丫头真的太不矜持了,但是喜欢死了这感觉是怎么回事?他心满意足,拍马离去。
话说老关头吃了饭后,就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一直悄悄地盯着关希月这边的动静,看到一人一马飞速离去,他才站起了身。旁边有好事的村民,也看到了那一幕,猜测着来人是何身份。
老关头心潮澎湃,真想大声告诉他们,那是一个五品将军,那是他们家的孙女婿。但是,不能说。
他摆摆手,状似随意地说道:“你们也知道我们家希月做生意嘛,那些个掌柜总有事儿要传给她,来来回回地折腾伙计啰。”说得也是,大家又把话题转移到老关头建房子的事情上,这又是挠到了他的痒处,说起房子,笑得开怀。
房子风风火火地建了起来,比当初关希月建房子时还要声势浩大。毕竟,关希月只是建个二层小楼,老关头却是要建个大大的四合院。所有人都知道关家旺起来了,这就是村里新起来的富户,指不定比那金家还富呢。所以,关家的辣椒到底卖了多少银子?
中间还穿插了一件事儿,租地给关希月的金家忽然上门来,与关希月商量说,第二年开春,那三十亩地想要自己种,问能否退给她一半的租金,把地拿回来。这是毫无契约精神的,关希月心里猜到他家想把地收回去干嘛,就是看她种辣椒发了财,所以他想把地收回去自己种辣椒。
关希月心里冷笑,面上却和气得很,同意了他的要求。双方在杨里正的见证下,重签了合约,证明之前那一份契约作废,金家也退回关希月六两银子。见金家得意洋洋地走后,杨里正很是可惜:“希月啊,你也可以不退给他啊,明年开春再种一茬辣椒,接着发一笔财。”
关希月正色道:“杨叔,你不用为我担心,而且我也已经劝过了村里人,我靠辣椒赚到银子是我运道好,明年市场就变了。辣椒种出来是什么价,谁都不知道。大量的辣椒,想要卖给谁,能不能卖出去,也是个大问题。这农作物又不能久放,所以,风险还是很大的。”
杨里正和李氏一听,感佩关希月的坦诚,他们也惊了一下,因为他们也是打算开春后种辣椒的。只想着辣椒这么走俏,没想到销售和运输的问题。到时候,如果辣椒砸在了手里,那怎么办?要不还是,辣椒庄稼各种一半?
房子热热闹闹地建到一半了,关家所有人都喜笑颜开,走路带风。在一个大四合院里,每房都能分到五间屋子,这也叫有备无患。现在手里有银子,心里就有底气。
买材料之类的事情都交给了关子达父子,这日,买完材料后只见关老二自己回来,原来刚子休息,和关子达相约去喝一杯。
然而,直到晚上也没回来,孙氏有点心慌,关老二不在意地说道:“人说慈母多败儿,就是你这样的。子达这么大个人了,偌大个府城他都来去自如,还会在这小小的曲庆县丢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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