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道菜,他们也让下人买了回来,提前预订,等待一天,好不容易才买到的。确实好吃,和以往的酸菜鱼完全不同,滑嫩,酸爽,无丝毫腥气。蛋黄茄子更有新意,简直闻所未闻。


    周老爷把万氏和周正业骂了一顿:“这么好的摇钱树,聚宝盆,就被你们娘俩三两银子贱卖了!”


    周正业挨了骂,不敢呛父母,却越发看于氏不顺眼,喝口茶也嫌烫嫌冷:“连杯茶都沏不好,成天只知道盯着你自己那两个嫁妆铺子,有三两蚊子肉没?你连个菜都不会做!”


    于氏知道缘由,委屈得厉害,和周正业大闹:“那你怎么把会做菜的赶走了?这时候嫌东嫌西,你知道外面都怎么笑话你们周家啊?还有你,外头都在说你是银样腊枪头,中看不中用,烂王八!”


    毫无疑问的,于氏挑起了周正业的怒火,挨了一个耳光。于是她收拾金银细软,呼喊着丫头婆子,闹着要回娘家。整个周宅,鸡飞狗跳。


    而这个始作俑者关希月,赚到了一笔银子,又出了心里一口恶气,心情好得不得了。她把银子存到空间,看到玉佩,没忍住心里的好奇,还是拿着它去了当铺。


    当铺的朝奉热情地接待了她,把墨玉拿在手上仔细瞧了瞧,道:“不知姑娘是死当还是活当?活当二十两银子,死当三十两银子。”


    关希月把玉一把抢了过来,抬头环顾一周,夸张地道:“当铺之黑,果然比乌鸦还黑。我若是不知道这玉的价值,不会拿出来的。”


    朝奉笑笑,被识穿竟也不怎么尴尬,道:“生意嘛,有道是有来有回。姑娘既知这玉的价值,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也不会拿进当铺。二百两,但姑娘须死当。”


    关希月冷笑一声:“我看你这朝奉手底下没真功夫,嘴巴上的花样倒多的很。曲庆县太小,我还是去府城看看。”说罢,抬腿就往外走,朝奉连声挽留:“姑娘留步,许是我太过年轻,让我们掌柜的看看。”


    目光如炬的掌柜出来了,仔细验过后,郑重道:“姑娘,此玉难得。小老儿估价一千两。”


    关希月心里一惊,竟然这么值钱,当铺里估价一千两,实际价值超过两千两都有可能。寻了个由头,她还是拒绝了当掉。


    把玉重新放进空间,关希月暗想,要是现在把玉卖掉,直接走上人生巅峰了。


    又胡乱想着,这玉这么值钱,凌景仞却舍得给她,据说还暗含了他的名字,又是从高僧处所得,定是意义非凡。若是以后还有缘遇上了,玉是不是该还给他呢?


    不管怎么样,这也是她在这个时代所得到最值钱的东西了,感觉生命和生活都有保障。


    关希月迈着大步子在街上走着,看到一群人围着,她便也上前看热闹。


    原来是个姑娘在卖身葬父,她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双眼红肿,穿着重孝,背上插着根稻草。这年头买个丫头也是几两银子,这姑娘想求十两银子葬父,自愿为奴为婢。


    虽然可怜,但富人家也没那么多善心人,穷人更是买不起,也没必要买,因此,围着的都是看热闹的。


    十两银子,也就是她卖出去的那个蛋黄茄子的价格。关希月同情地想。


    她也需要一个丫头,只要忠心,十两银子也行。没什么犹豫,她就把那丫头买了下来,到官府交税备案,立了身契,盖了章,也就妥了。


    丫头拿着十两银子,当即就跪下磕头:“谢谢姑娘。”


    关希月让她回去处理后事,说好在客栈等她。


    趁着这个时候,她又雇车回了大桐村,找了杨里正,说愿意把老孙留下的老房子买下来,连同屋前屋后的两亩地一齐买了,一共花了六两银子。


    老房子是住不了人的,需要全部推倒,重新翻盖。至于多买了两亩地,她是为了到时候自己整个菜园子,种各种新鲜的蔬菜。


    当天时间还早,和杨里正沟通之后,两人又一起坐着牛车往县衙里去,引得村人啧啧称奇。待杨里正在县里办完了手续和地契,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村人后,村里又掀起了新的话题。


    关希月真的被休了!


    关希月买了地,还要自己盖房子!


    第19章 老关问地契


    关家人听到了这个消息,自然坐不住了,一群人杀到了杨里正家。


    关王氏率先质问:“杨里正,听说我那孙女希月,把村口老孙头那房子连同两亩地都买了,是否有这一回事儿?”


    杨里正点头称是,王氏理所当然地伸手:“那地契呢?”


    杨里正吃惊地张大嘴:“地契自然在希月那丫头手里啊。”


    老关头不悦:“里正啊,这就不对了,希月才多大,她被休了就还是我们关家的人,买了地当然也是我们关家的地。”


    人群里大家低声讨论,有说老关说得对的,被休了就还是老关家的人,哪有自己买地的;有说老关家不是人的,孙女被休了没人关心,一上来就要地的。


    关老三和张氏倒是情绪低落,想也知道他们是因为女儿被休,心情哪里好得起来。


    关家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亢奋得很,想着家里又添了两亩地,值个好几两银子,不是大好事么?


    里正媳妇李氏就不干了:“各位乡村父老在此,大家做个见证,前一阵子谁说的关希月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说就算被休了也跟关家无关,现在怎么又说是关家的人呢?”


    老关头被打脸,面子上下不来了,关老大媳妇赵氏可不在意:“李嫂子,话不是这么说的,谁能料到希月那丫头会真的被休啊,她被休了自然还是我关家的人。”


    杨里正想着,还好当时希月那丫头有远见,预见了今天这一场闹剧,提前和他们把话说清楚了。


    他清清嗓子,带着三分威严道:“我呢,是公事公办的,你们有意见就去找关希月。关希月被休,而且自立门户了,她单独自己立了户籍。现在她和你们是两家人,她有单独的户籍和土地。你们之间的矛盾,自己去解决。”


    这段话又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这样的事情在大桐村没有前例,估计在曲庆县也闻所未闻。


    寡妇带着儿子立了户,守着遗产度日,可以理解;家里没有兄弟的姑娘家,要是家境殷实,招了上门女婿,立了女户,也是可行的。


    但是一般来说,女子都不愿和离或者被休,再苦再累也在夫家硬撑着,即使真的和离或者被休,要么去守着青灯了此残生,要么由父兄作主再嫁,也是可行的。


    但是,没有这样的,父母家族都在,自己被休,不仅不灰溜溜地回家躲着,竟然还自己立了户籍,买了土地,真正意义上自立门户了。


    想到了这一层,关家人与村民想得更多的就是,关希月有多少财产呢?周家富足,定是给足了补偿。


    老关头一家心头火热,等着关希月回来,一定要把她的补偿银子都掏出来。


    在县里的关希月也没闲着,自己着手画房子的设计图。


    房子不需要多大,也不需要很多间,但是要牢固,还要尽量精致。她画出了一个小楼,三间房,两层。楼下用来待客,做饭,楼上用于自住,卧室,书房。空着的屋子以后自然会有用处。


    正房两边还应该各有平房,下人住,或者储物之类。


    有两亩地那么大呢,后罩房也可修几间,再修几间鸡舍狗窝之类的,说不定以后还要买牛买马。


    手里只有三十几两银子了,当然不够。关希月暗暗叹息,只能先修小楼,其他的以后再说。


    两日后,丫头到客栈找关希月了,看着还好,虽然眼睛红肿,但是目光清澈坚定,不再绝望悲观。关希月给她取名春柳,又带她去买了两身粗棉衣服,饱吃了一顿,再一起回大桐村。


    殊不知,关家早就安排了老二家的小子关子明在村头候着,只要一见关希月进村,就立马去报告。关希月现在可是大桐村的话题中心人物,一有风吹草动,村民就自发看热闹。


    果然,关希月又往杨里正家里去了,好戏又要开场了。只见关希月与杨里正还未说几句,关家一行人又赶来了。


    祖母王氏照样打头阵:“希月啊,你这丫头,被休了也不回家说一声,好歹你也是我们关家的人,被欺负了也不知道回娘家吗?”


    关希月不慌不忙,笑眯眯道:“祖母,那我现在被休了,确实被欺负了,我现在叫你们给我打上门去,你看成吗?”


    人群中众人倒吸一口气,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贫民也不与富商斗。


    关希月只是一个被买去的小妾,说休就休,说卖就卖,娘家人赚了一笔滚烫的银子,哪里还管她死活。至于被欺负,打上门去?那是想都不用想。


    王氏脸上现出尴尬,大伯母赵氏连忙接上话:“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既然现在被休了,还不回家,老是麻烦杨里正做什么?”


    她的思路是,先把关希月哄回家,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闹得难看。小丫头嘛,哄一哄,身上的银子还不乖乖地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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