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在三不管地带混的代价。
他可没有隔壁异能力者的武力。
能花钱买安生日子那为什么不呢？
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百夜靠着门边远远的观察“羊”的情况。
和他不同，这群青少年是交不起保护费的。
他们能在这里生活，完全是靠他们的首领。
羊之王——中原中也。
传说中的重力使，是个相当强悍的家伙。
中原中也的情报他手上也有，但不管怎么看请报上描述的都是一个逞凶斗狠的家伙罢了。
还需要观察。
百夜喝了口牛马不乐水，又钻回了自己的房子里。
对面那群青少年么天都过得挺丰富的。
百夜天天能听到他们在吵架。
果然还是班上的少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上个班就没力气吵了。
最近他考虑扩展一下获取情报的路子。
比如模仿一下隔壁大英的成功案例。
收买镭钵街的孩子。
孩子有时候更容易获得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而他付出的只有最普通的食物和金钱而已。
一笔双赢的买卖，所以为什么不呢？
直到一个让他有些惊讶的人找上门来。
来人有一头赭发，身形不算高挑，脸上带着些许烦躁。
百夜大概知道他为什么烦恼。
隔壁羊的领地昨晚吵得很凶。
一句接一句，像相声一样。
作为晚饭后的余兴节目来说还不错。
“听说你这里收情报？”
“对。”
“报酬怎么算？”
“我会估价，现场折算成现金或者物资给你。”
羊之王，或者说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眼睛看向百夜。
事实上，很多人都会对百夜的估价表示怀疑。
但是谁让镭钵街所有情报贩子里，只有他拓展了这项业务。
不管是中原中也还是其他人，他们都没得选。
“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价格。”
“放心，我总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百夜适当松和了一下自己的态度，算是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异能力者的尊重。
中原中也也需要掌握一定的主动权，作为心理安慰。
“我要告诉你的是关于GSS和高濑会的消息……”
这个消息是中原中也在打工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
虽然他的本意并不是偷听。
但有时候，一些消息它会自己跑上门来，甚至踹烂了门闯进来，压根不管你想不想知道。
这个消息给中原中也带来了很多烦恼。
羊的财政赤字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如果继续维持原样，他们大概撑不过这个冬天。
于是压力来到了中原中也身上。
这是他作为首领的责任。
思来想去，他背着羊的成员敲响了隔壁情报贩子的门。
百夜给中原中也端了杯水，拿起了纸笔。
伴随着中原中也的声音，关于GSS和高濑会的情报跃然于纸上。
这两个组织打算趁着港口mafia内部混乱给他们整个大的。
百夜看着纸上的情报，嘴角不可避免的勾起一个微笑。
哪有牛马看无良前司倒霉不开心的。
“你带来的情报很值钱。”
“我愿意支付你2.5倍的价格买断这条情报。”
“多少？”
百夜给中原中也比了个数。
“那么多？！”
面前的中原中也睁大了眼。
“现金还是物资。”
“我建议你把其中一半换成物资，足够你们过完这个冬天。”
剩下一半他可以给中原中也一张不记名银行卡。
以他的眼光来看，隔壁的小团体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只看中原中也拖游轮还能拖多久。
他拭目以待。
坐在百夜对面的中原中也面露纠结。
百夜当然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这个年纪的青少年总是好懂的。
无非是责任与内心的交战。
不过他不会干涉对方的选择就是了。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那么中原中也的答案是……
"……就按你说的来。"
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很多时候人不是在犯傻，只是被社会关系裹挟着无法抽身。
“那批物资会在三天后送达你们的根据地。”
百夜拉开抽屉，挑了一张不记名银行卡塞给中原中也。
他和中原中也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这笔生意已经谈成了，那其他事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
隔壁小团体的相声还能唱多久。
当作饭后娱乐来看还是很不错的。
中原中也带着百夜给他的银行卡离开了。
在之后大概半个月的时间里，晚上处于一个相当安静的状态。
果然，没钱就容易吵架。
很多问题的根源其实都是穷病。
和羊的交易只是百夜日常生活重微不足道的插曲，很快他就回归到自己的事业里。
从线索海里寻找自己想要的情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这些情报大都记录在纸上，没办法用算法和人工智能辅助。
多少让人有些头疼。
直到一条新的情报映入百夜的眼帘。
镭钵街的中心，绝对的生命禁区。
或许是当年爆炸的后遗症，那里寸草不生。
但也就在最近，爆炸中心的地面偶尔会渗出一些沥青状的黑色墨汁，成因不明。
官方检测鉴定那不是石油之后就对这片土地彻底失去了兴趣。
这似乎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是结合另一份情报就很有意思了。
镭钵街的地下水被污染了。
一部分人在喝了地下水之后，出现了腹泻呕吐等症状。
本来这些症状在镭钵街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但问题来了。
那些居民呕吐出来的都是类似墨汁的东西，同时身上浮现出了大量的，类似刺青一样的文字。
比如“痛”“饿”“累”之类的。
这就很值得深思了。
不知道别人想到什么。
百夜能想到的只有他在意的。
比如，书。
两条情报的可信度很高，那么就值得他去探索一下。
就算结果和书没有关系，作为一手的情报估计也有人会感兴趣。
抽个日子去那边看看吧。
百夜做下了决定。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准备一下。
比如……
找个打手。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情报人员，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况且，有现成的上佳人选摆在他面前。
不利用未免太浪费了一点。
“所以，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
中原中也看着面前的情报贩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比如他是不是太给这个情报贩子脸面了，对方敢直接把他堵在巷子里谈雇佣他的价格。
作为羊的首领，他也是有首领包袱的……
“先给你100万日元作为定金。”
“事成之后，还有100万日元作为尾款。”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情报贩子。
“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了，然后直接……”
“你不会。”
百夜已经彻底把中原中也的性格摸清楚了。
中原中也拥有镭钵街最难能可贵的品质。
良心和底线。
这也是他的软肋和弱点。
高傲的羊之王最终还是地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说说吧……”
人总是会为了生活低头。
何况百夜给的实在太多了。
对中原中也来说，这几乎是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调查镭钵街中心的传染病……”
“你为什么会想调查这个？”
“因为感兴趣。”
这个理由未免太单薄了一点，反正中原中也事不会信的。
但是谁让给钱的是大爷。
“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出发，够你想出合适的理由。”
“……行。”
中原中也当然知道百夜指的是什么。
百夜相当自然的递过去一张银行卡。
“定金。”
中原中也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卡推了回去。
“等完成任务之后再一起给我吧。”
不然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但是一时之间他又说不上来。
对于情报贩子这种人，他向来是深恶痛绝的。
但是百夜身上有一些相当罕见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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