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久的时间能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学徒雕琢成一个技艺精湛的大师。


    在漫长的打磨剑术的时间里,她学会了部分的日之呼吸。


    她有制药的天赋,于是在空闲的时候,也在和蝶屋一起研究针对鬼的药物,取得了一定的程度。


    走到现在,她身后少不了继国缘一和鬼杀队的帮助。


    但更多的是她自己的汗水和努力。


    到现在,她终于可以对着无惨举刀,大声质问他。


    “鬼舞辻无惨,你把生命当作什么?”


    她的愤怒,她的怒火,誓要把无惨灼烧殆尽。


    她要亲自杀死她的噩梦。


    然后她才能心安理得的下地狱去赎罪。


    【鬼舞辻无惨】


    又是这样。


    一个二个都是这样。


    什么时候,就连珠世这样懦弱的女人,也能对他举刀了?


    为什么继国缘一明明死了,他却还能看见日之呼吸?


    那么多年了,他身上的伤口还在发痛。


    阴雨天也在痛,炎热的夏日也在痛。


    那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只会越来越痛,越来越痒。


    如同附骨之蛆。


    百夜,他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恨他,恨他为什么到最后都不肯变成鬼。


    变成鬼到底哪里不好?


    永远都不会死,不会倒下,不会化作万千黄土中的一捧。


    为什么那个家伙,宁愿彻底死掉也不肯成为他的追随者。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但依然没有想到答案。


    直到老师跟他说来了新的代行者。


    新的代行者是鬼。


    为什么新来的家伙能轻而易举的接受变成鬼?


    为什么就你不同?


    面对鬼杀队的刀刃,无惨的内心满是怒火。


    直到那把断刃从天而降,穿透他的身体,穿过他身体里,唯一称得上是弱点的,百夜的心脏。


    熟悉的疼痛传来。


    这样的刀法,这样的力道,激起了一些充满疼痛的回忆。


    百夜,他没有死。


    无惨突然产生一种冲动,去太阳山的山顶看看。


    他想亲自去问问百夜本人。


    到底是为什么,不肯像老师那样追随在他的身后?


    明明他足够强大,足够的无私。


    但是这群可恶的鬼杀队!


    千百年来都是这样,像苍蝇一样跟在他身后,等待他露出不会愈合的伤口来。


    他们教唆珠世,甚至让她也拿起了刀刃,质问他的所作所为。


    她真的知道自己背叛了谁吗?


    她以为自己拒绝的是谁的邀请!


    白色的刀刃,灼的他身体发痛。


    越是疼痛,越是能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还活着。


    当那些赫刀朝他砍来,无惨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


    “百夜——”


    我就在这里。


    我还活着。


    为什么只有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产屋敷耀哉】


    夜晚时分,产屋敷耀哉总是会描摹着先祖的手札。


    那位先祖,近乎盲目的信任着继国缘一,毫无保留的将筹码全部压下。


    后面历代鬼杀队的主公都遵循着最初的方针,一步一步执行计划,制定方案。


    终于,在今天。


    先祖亲手种下的种子,在百年后开出了花。


    恶鬼的诅咒终于要在他这代终结。


    产屋敷耀哉带着隐收殓了太阳山顶的战场,给予了最高规格的厚葬。


    最后是山下的战斗。


    剑士们说,无惨死的时候,喊的是某个人的名字。


    珠世夫人亲手斩下了鬼舞辻无惨的头颅,对他造成了重创。


    在无惨死后,她在日出的第一缕阳光下,化作风中的尘沙。


    祝她一路顺风。


    这场由鬼舞辻无惨掀起的斗争,终于迎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终结。


    产屋敷耀哉打开了密室的门,里面存满了密密麻麻的书册。


    只要打开,就会发现里面记录的都是牺牲者的姓名。


    产屋敷耀哉拿出最靠前的名册,在上面加上两个名字。


    【珠世】【百夜】


    两个普普通通的名字,没有任何的注释。


    在要不要加注释歌颂他们的功绩这件事,产屋敷耀哉犹豫了一瞬。


    随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找不到任何的词语来描述这两个人的贡献,再深刻的言语也显得单薄。


    最终,他把这两个名字和继国缘一并列,为他们三个人写下一行共同注释。


    【感谢他们为人类做出的贡献】


    这三个人的名字被放在牺牲者名单的第一行,也是最后一行。


    产屋敷耀哉合上手里的名单,退出了密室。


    不会再有新的牺牲者了。


    之后他会着手,修建一座慰灵碑,把所有的牺牲都镌刻在岩石上。


    有些东西不该也不会被遗忘。


    【灶门炭治郎】


    父亲死后,炭治郎承担起了作为长男的责任,以祖传的烧炭手艺养家糊口。


    他的生活很平淡,却异常幸福。


    某次下山卖炭的时候,他邂逅了一个女孩。


    女孩是商队的一员,来到山下的镇子是为了休整队伍。


    正好是冬天,这个商队收光了他手里所有的碳。


    当时这个女孩负责清点,灶门炭治郎从别人口中得知了她的名字。


    粟花落香奈乎。


    这个临时路过的商队很大方,出手阔绰,包揽了很多本地的物产。


    “因为今年发生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商队里的人那么回答,脸上带着笑。


    名叫粟花落香奈乎的女孩不说话,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


    这是灶门炭治郎和香奈乎的第一次见面。


    三天之后,雪停了,商队离开了这里。


    然后第二年秋天,商队再次前来。


    这一次他们依旧买走了他所有的碳。


    他又见到了香奈乎。


    接着是第三年、第四年……


    在认识香奈乎的第五个年头,炭治郎已经学会了期待那支商队的到来。


    今年,他已经提前烧好了碳。


    听到镇子上来了商队,他背着碳飞快地往山下跑。


    是熟悉的商队,但是他却迟迟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


    直到背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来你来了!”


    炭治郎露出一个惊喜的笑脸。


    他的脸跑的红红的,却迫不及待地把背后的碳放到了香奈乎面前。


    “我给你们提前烧好了碳……”


    香奈乎对炭治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对灶门炭治郎说


    “谢谢你。”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百夜】


    这次的任务评价很不错。


    因为他解决的是行动部都觉得棘手的硬茬子。


    今年的先进个人估计是稳稳的了。


    业绩也达标了,还有kpi和奖金。


    百夜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牛马一号:兄弟,出来撸串,我请客!】


    【还我头发:111111】


    一顿吃好喝好,亲爱的同事吃的很满意。


    他们的友谊得以在同事的基础上继续维持。


    考虑到他的心理状况,他得到了一段带薪休假。


    他最近正在挑选度假世界。


    适合度假的世界很多,他要挑一个安稳和平的,没有夸张战力体系的世界,然后进去吃好喝好玩好。


    盛产猎人的z1世界旅游的风评一直很不错,回来的人都说那里的民风淳朴,本地人说话又好听,还会和你签良心劳动合同,外加本地物种丰富很适合观光。


    盛产侦探的z2世界风评很差,经常出去吃个饭买个东西就突然卷入世界之子的凶杀案里了,差评如潮。


    百夜在一众度假世界里挑挑选选。


    天人和武士的世界好像也不错……


    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又响了。


    百夜一看来电名称。


    【领导】


    寄。


    真不想接啊。


    下班世界接领导电话准没好事。


    但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百夜,你马上来会议室一趟……”


    与此同时,旁边的技术部同事也接起电话,一手拿着串一手接着领导电话。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打包完烤串结完帐飞速回各自的工位。


    正常情况下,星空局一般不会出事。


    一出就是大事。


    百夜在飞奔的路上吃完了他的烤串,擦了嘴来到了会议室。


    “姐,出什么事了?”


    后勤部的人已经来齐了,百夜只在年度员工大会见过那么齐的人。


    “就在刚刚,通往z1世界的通道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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