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可以养它吗?”


    “可以哦。”


    伏黑女士很轻松的答应了,她知道伏黑惠一直都很喜欢小狗。


    津美纪在把小狗带回来之前已经和她商量过了。


    至于伏黑甚尔,他在这个家没有发言权。


    津美纪把小狗从箱子里抱出来。


    是只小黑狗,两只前爪是白色的。


    “惠来取名字吧!”


    于是伏黑惠开始在脑子里搜索能当小狗名字的词语。


    玉犬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古板了?


    伏黑惠想了半天,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他觉得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叫小夜吧。”


    管一只小黑狗叫小夜似乎很正常。


    “那就叫小夜吧!”


    稍晚一些,伏黑甚尔回来了。


    谢天谢地,他带了些正常的礼物回来,给津美纪带了盒点心,给他带了副棒球手套。


    之后的日子稀松平常,上学,照顾小夜,帮妈妈做家务,偶尔和同学出去玩。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是伏黑惠说不出来。


    当小夜舔着他手心的时候,他总会感到一阵恍惚。


    他觉得自己该有一只猫。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绝对做不出的这样的事。


    那家伙是谁?


    他把自己人际关系里的所有人都过了一遍,却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伏黑惠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像一卷被人裁剪过的胶卷,明明剩下的片段还是能连在一起,可以正常投影,但就是感觉缺了一块。


    小夜趴在他脚边,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


    坐在沙发上看赌马的伏黑甚尔开口了。


    “我看你最近似乎很苦恼。”


    “不关你的事。”


    伏黑惠拒绝和伏黑甚尔交谈。


    在他眼中,伏黑甚尔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的。


    “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伏黑甚尔今天似乎格外的有耐心。


    “你到底在说什么。”


    对于伏黑甚尔,伏黑惠的耐心有限。


    一张白纸,一支铅笔被递到了伏黑惠面前。


    “来,试着画出我的脸来。”


    这有什么难的。


    伏黑惠接过纸笔,对照着伏黑甚尔的脸开始作画。


    然后……


    他发现他什么都画不出来。


    伏黑甚尔的脸像是蒙了一层雾,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他在纸上下笔。


    “终于发现了吗,伏黑惠。”


    伏黑甚尔像一只黑豹,往后一躺,慵懒的躺在沙发上。


    “我早就已经死了,你不可能画出我的模样。”


    “这就是答案。”


    原来是这样啊。


    伏黑甚尔早就已经死了。


    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父亲的模样。


    “惠,甚尔,吃晚饭了哦!”


    厨房里传来伏黑女士的声音,很熟悉,他明明听了很多遍,此刻却莫名的让人想要流泪。


    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


    他不仅没有父亲,也失去了母亲。


    他终于想起了自己作为术师的一切。


    还有……百夜。


    “想哭就哭吧,在这里除了我没人会嘲笑你。”


    名为‘伏黑甚尔’的男人满不在乎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血缘上的儿子。


    蓦地,他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当你有机会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随后他站起身,往阳光下的阴影走去。


    伏黑惠站了起来,朝着厨房走去。


    伏黑女士还在忙,忙着把刚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


    看着这样鲜活的伏黑女士,这一次伏黑惠终于没有忍住,泪水从眼眶滑落。


    “怎么了惠!”


    他的反应吓到了伏黑女士,急忙上来关心。


    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伏黑惠对伏黑女士露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只是觉得能够再次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


    奢侈的梦境在此刻破碎。


    伏黑惠看到一轮新月,一片花海,一个熟悉的人。


    他记得,原本他们应该在海上的战场……


    这里是哪里?


    “你在捕梦网里。”


    完全由咒力编织的空间,会把从无限月读挣脱的人的意识收集到这里。


    伏黑惠这时想到了羂索的话。


    “我母亲的死,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羂索杀了她,我本可以救她,但我没有。”


    百夜选择对伏黑惠说实话。


    欺瞒并没有价值和意义。


    伏黑惠给了百夜一拳,打在胸口上,不怎么疼,然后又对他道了歉。


    “对不起。”


    救与不救都是各自的选择。


    本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死的不是他母亲的话。


    人就是这样,在灾难没有落到自己头顶的时候,可以毫不顾忌的说风凉话。


    他说不出自己此刻的感受。


    心脏像被人攥住,酸涩的让他说不话,喉咙像卡了炭火,发紧,发涩。


    他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他们之间扭曲的关系。


    他们是家人?朋友?师生?还是仇敌?


    萦绕在他心里的,是爱吗,是恨吗,好像都不是。


    他愿意为了百夜而死,却更想死在百夜手里。


    “我要走了。”


    他要去一个没有百夜的地方,让自己静一静。


    蔚蓝的启示花海里,百夜站在花海中心,看着伏黑惠一步一步的远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


    第二个出现的是五条悟。


    六眼挣脱无限月读花了些时间,主要是为了缅怀青春。


    每个人都有难以忘怀的回忆。


    “你的术式还挺有意思的。”


    “呵呵。”


    百夜懒得理五条悟。


    “你打算拿这个东西去堵住那个漏洞?”


    这不明摆的事。


    他不想说话。


    “别那么冷淡嘛~”


    五条悟到百夜面前晃了一圈。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百夜抄起他沙包大的拳头就给五条悟的帅脸上来了一拳。


    “我还是更喜欢用拳头说话。”


    舒坦,他早就想给五条悟来一拳了。


    早在他还是骗骗花的时候就想了。


    五条悟没有反抗,顺着百夜的力道倒进了启示花海里。


    “谢谢你。”


    达成成就【五条悟的感谢】


    不过他不需要。


    “你要是真感谢我就把脸伸过来让我再打一巴掌。”


    “那还是算了。”


    五条悟又躺回去了。


    百夜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花瓣。


    月亮已经编织完毕,他要启程了。


    站在这里的是他的投影,用搜集到咒力编织的巨大月亮才是本体。


    因为在进化里添加了额外的东西,他变成了一枚铁做的月亮。


    空间在此刻被延展,花海蔓延出一条路来。


    百夜踏上地脉给他馈赠,一步步走向深渊。


    羂索在深渊里等他。


    踏进深渊,扑面而来的是粘稠的恶意。


    深渊咽下一枚铁做的月亮。


    深渊之孔被彻底堵住。


    一切都会结束。


    只要他把羂索干掉。


    这人就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你永远不知道他在哪里藏了一窝什么东西。


    羂索已经被深渊彻底同化了,他脸上甚至带上了属于深渊的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来。


    “我原本以为我们是同类。”


    “滚蛋,鬼才和你是一路人。”


    没有想象中的大场面,他和羂索的战斗稀松平常。


    都升格成这样了,还干不过羂索他可以找根绳子吊死了。


    临死之前,羂索还在固执的发问。


    “世界之外,到底是什么样的?”


    “和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差别,人们上班、工作,赚钱养家。”


    或者说,不管什么时代,活着这个主题都是不变的。


    大家都在努力活下去。


    “只是这样吗?”


    “只是这样。”


    “真想亲眼看一看啊。”


    羂索死了。


    打了这么久,百夜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但是出于某种美好的品德,百夜用自己的阿姆斯特朗炮又洗了一遍地,防止羂索的残留闹出问题。


    【旅行者3111,任务完成】


    【无论身在何处,提瓦特的星空永远有你的位置】


    第36章 后日谈(完)


    【五条悟】


    五条悟买了自己最喜欢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听着街边的电视里播放着专家们关于天上那轮多出来的那轮月亮的看法。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