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有朝一日_古星鸢 > 第43页
    传说,亚当夏娃的儿子该隐和女儿阿旺,二人悖逆相恋,不顾兄妹身份。


    上帝震怒,将二人打入地底深渊,永远互相撕咬、<a href=Tags_Nan/XiangAiXiangSha.html target=_blank >相爱相杀</a>,永世不得超生。


    那她和计茵蔓呢,她们这对姐妹呢?


    “我们会下地狱吗?”


    计茵蔓的手有一瞬间的顿住,但很快又继续,房间只剩喘息声,压抑的满足的,愉快和痛苦交织着。


    所有的回忆都化成一滩水,顺着计茵蔓的指尖流过沈雁的全身,留下灼热的痕迹。


    沈雁已经睡去,月光照进来,计茵蔓却还睁着眼,死死的盯着沈雁。


    她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计茵蔓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沈雁的脖颈,她的脖颈是漂亮的修长的,稍微用点力气就会留下痕迹的。


    “沈雁。”她开口,“如果我们有血缘关系,你还会为了四百万卖了我吗?你会舍得吗?”


    没有回答,她的手沾到一片湿润,似乎是沈雁的眼泪,她在梦中流泪。


    觉得很屈辱吗?计茵蔓的眼神描绘沈雁的脸,时间不是刻刀,没有更近一步的雕刻沈雁。


    她想起沈雁那句话。下地狱吗?


    她本来是讨好别人生存,像寄生虫一般生活在别人的家里就要学会懂事,学会做个有用的虫子。


    于是一切的屈辱都可以被合理化,她努力的做一个有用的却并不显眼的人。


    是沈雁,是她告诉自己,不必这样小心翼翼,我们是家人,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那一刻,她才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天堂。


    现在她的天堂没有了,计茵蔓的手收缩,“好啊,我们一起下地狱吧,姐姐。”


    ——


    沈雁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计茵蔓和她谈论任何话题都得不到回答。


    一开始,只当是她受的打击太大,可是时间一长,计茵蔓就察觉出不太对劲。


    不只自己,任何人搭话都不会得到回答。沈雁开始整天坐在窗户前看向花园,外面是一片色彩鲜艳的花,每日都有园艺师细心修剪照料。


    里面却是一片寂静,没有话语,没有任何动静。却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更激进的动作,她只是沉默着。


    “人在哪?”计茵蔓环视一圈,开口问。


    “在房间里。”王妈回答。


    沈雁正立在窗边,一如往常望着楼下,看园艺师修剪绣球的枝叶。


    “绣球,漂亮吧。”


    计茵蔓向她走进,一步一步像是踩着节拍,沈雁却不断的后退,直到撞到桌子上,再也无退路。


    “这么怕我?”计茵蔓无奈的笑,“我又不会对姐姐做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是在反抗吗?用沉默来反抗,姐姐的方式也太低级了吧。”她双手插兜,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姐姐怎么从来不问我想不想你呢?”计茵蔓又换上那种探究的表情,微微歪头,似乎想显得纯善一点。


    “是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吗?”


    “那我问姐姐好了,姐姐想我吗。”


    想,当然想,沈雁当然想。


    在那晚之前,沈雁都一直在骗自己,她明明早就该察觉计茵蔓那微妙的变化,明明早就该察觉那微妙的氛围。


    可她通通无视,变成固步自封的瞎子,这些难道不全都是因为这无法消散的想念吗?


    见她还是不回答,计茵蔓也失去了耐心,语气也改变,“王妈说,姐姐试图出去过。不用试了,不会让姐姐出去的。”


    是的,沈雁试过了。这个房子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保洁、保姆、递送文件的下属,那么多人里只有沈雁不能出门,只要靠近就会被拦下。


    “如果你恨我,你是想报复我,那你做到了。”沈雁终于开口。


    计茵蔓选择了一种最恨最绝的报复沈雁的方式,这方式让沈雁感觉到痛苦了,她的报复成功了。


    “但至少让我出去。”


    见她这副样子,计茵蔓轻笑了,“姐姐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让我出去,我不能永远在这个房子里。”沈雁重复。


    “沈雁。”计茵蔓的语气彻底冷下来,表情带着难以理解和轻蔑,“你是怎么做到,到现在还能跟我讲道理。”


    “你是觉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还是计茵蔓吗?还是几年前的计茵蔓?”


    “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我是陆祈安。”


    有区别吗?


    沈雁已经决心忽略那些改变,那么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同一个吗?


    “歇了那条心吧。”计茵蔓伸手去理沈雁的头发,感受到她的躲避也只是笑笑,“你大可以继续进行你微弱的反抗,继续躲着我,反正你的躲避地就只有这么大。”


    “忘了吗?刚回来的时候,姐姐答应过我的。”


    姐姐不用再出去了,以后住在这就好。


    而沈雁那时,回答了——好。


    “没关系沈雁,我给你时间适应。”


    沈雁错了,她们现在,一个是现在的计茵蔓,一个是五年前的沈雁。


    第38章


    时间在死寂的沉默里缓慢淌过。


    计茵蔓近来格外忙碌,每每归来都已是深夜,沈雁也早已不再等她。


    她看上去并不在意,反正偌大别墅之内,两人终究困在同一片压抑的空间,避无可避。


    夜色沉落,整栋别墅陷入深静,只剩零星夜灯亮着。


    一道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极轻,悄无声息穿过走廊,一路走向一楼玄关。


    是沈雁。


    她走到电子锁前,指尖迟疑地按了上去,门锁毫无反应。反复尝试几次密码,依旧冰冷死寂。


    她缓缓蹲坐在门前,脊背微微弓起,垂着头,就像在思考。


    长久的僵持让她习惯了沉默。她始终不敢面对自己与计茵蔓之间扭曲的关系,人世间最该亲密的便是姐妹,最不该做这些的也是姐妹。


    那晚的画面反复盘旋在脑海,她分不清那究竟是一场情事,还是一场刻意的惩罚。


    月色清浅,自高处斜斜淌落,隐约勾勒出二楼阴影里静立的人影。


    是计茵蔓,她就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切。


    看着她悄悄下楼,看着她徒劳地试探门锁,看着她一次次落空后,颓然蜷缩在冰冷的门边。


    她没有出声,只是盯着她的背影。宽松单薄的衣衫裹着她的身体,长发垂落遮住后背,沈雁像一只受惊后缩进壳里的蜗牛,把自己紧紧裹在安全堡垒里。


    这一幕孤寂得近乎苍凉,单薄的身影蜷在冰冷的门前,整个人像被夜色啃噬殆尽。


    不算遥远的距离,计茵蔓就这么遥遥看着,她没有想要阻止的想法。


    没关系。


    总要让鸟儿多撞几次笼子,才会明白,自己再也飞不出去。


    ——


    “我们两个打牌有什么意思,不是你赢就是我输的,不玩了。”女孩把牌往桌子上一扔,慵懒靠在沙发上。


    “再来一把,这回我明牌。”另一个人正低着头整牌。


    “真的!那行。”


    计茵蔓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直到走进两人才发现自己。


    “诶呦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


    “约我过来做什么?”计茵蔓坐下,目光先落在理牌的人身上,是温迦澜。


    虽说三个人都是朋友,但她和温迦澜还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便下意识以为是她有事相商。


    “不是我。”温迦澜轻轻摇头,抬眼瞥了眼对面的女孩。


    “诶呀是我是我。”女孩开口,还激动的举起手,“是我找你有事。”


    “木又泽。你有什么事?”计茵蔓疑惑的看她一眼,按理来说,除了玩乐木又泽是不会主动找她的,但今天这个场子,怎么也不像是用来玩的。


    “我就是听说,那个……你把人接回来了?”木又泽眼睛里的探究意味藏不住。


    计茵蔓抬眸,神色淡淡,不置可否:“你从哪听来的。”


    “我人脉广着呢。”木又泽笑了声带着点得意,但顶着计茵蔓那审视的眼神,没几秒便坦白,“嗨,实话讲,我问的王妈。”


    “什么人?”温迦澜眉梢微蹙,显然没跟上她们的话。


    “就是她那个姐姐,你知道的。”木又泽朝计茵蔓偏了偏头,“之前不还托你帮忙查过吗。”


    温迦澜略一思索,缓缓颔首:“原来是她,有点印象。”


    “听说你直接把人安置在别墅里,等于变相软禁了。”木又泽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上头没人管束就是自在,换作是我敢这么做,早被我妈收拾了。”


    闻言,温迦澜淡淡扫了她一眼,“如果真是你,不用阿姨出手。”


    “那还是让我妈来吧。”木又泽吐了吐舌头。


    计茵蔓垂着手,指尖一下下轻敲着沙发扶手,面上波澜不惊:“你特意约我,就为说这些?”


    “不然呢,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第一个吃瓜。”木又泽大方承认,“要我说,你这么关着人是不行的,早晚得关出毛病来。养宠物都得放出去放风,更何况是人呢,对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