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给这种情绪起了一个浪漫的名字:生理性喜欢。
在此之前,林初对此不屑一顾,人如果不能抑制住本能的情绪,那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但是她忘了,人本来就是动物。
此刻她的眼窝前额皮层在疯狂分泌物质,让她全身的细胞都跟着狂欢起来,这是她二十几年来都不曾有过的体验。
她忽然就理解了那些可以为爱人牺牲的情侣。
爱,是最奇妙的东西。
她指尖微颤的在沈知意身上的布料里搜索着,尽力不去触碰那个能让她失去理智的身体。
终于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摸到了外套内兜里的身份证。
她用最快的速度抽回了手,大步走到前台,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
沈知意吃过药后已经睡熟,独留刚刚被颠覆的林初呆坐在床上,她不敢去看她。只好把头转向窗外。
她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
窗外的夜渐渐被天边的白昼代替,路边的灯一盏一盏的熄灭,已经有清洁工从城市一角钻出来打扫狂欢一夜的城市残留的痕迹,很快,这些痕迹就会消失不见,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就像她的身体反应已经消失,和平常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平静,没有生气。
除了她的记忆。
她自认为自己对沈知意还是出于本能的慈佑心理,想保护住她的天真和不谙世事,可刚刚的身体明确又在释放另外一种信号:占有。
怎么会是占有?她想不明白?
经过了长时间的思考,她的大脑已经不足以再支撑她去想这种情况的原因,她侧躺下来,背对着沈知意,闭上眼睛。
今天没有带药,就躺一会吧,很快就天亮了。
一个温热的身体慢慢蹭过来。
沈知意睡的安静,只是陌生的环境让她做了一个梦,梦到漂泊在一个孤独的小舟上在海面漂泊,海风的冰冷刺骨让她想要寻找一个可以暖身的东西,直到寻到了一个发着同样温度的“软枕”。
软软的棉花很舒服,让她紧绷的意识放松下来,轻轻揽住软枕。
林初被人抱住,腿也被人抵住,和刚刚不同,她的劳累已经代替了荷尔蒙的分泌,她好像进入了一个温暖,吹着风的房间,心有了归处,
她的渐渐放松下来,
慢慢让意识沉沦下去。
作者有话说:
回忆来做三更喽~
第14章 14章加油爱
清晨,沈知意被林初定的闹钟吵醒。
她已经退烧,只是还有些头疼,于是翻了个身,察觉到林初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差点忘了,今天是学校一年一度的防诈骗宣传大会,要求所有学生参加,林初会代表优秀学生发表讲话。
她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酒店环境。周围是她的衣服和桌子上还放着水盆,应该是昨晚给她擦身体用的,水盆边上贴了一张纸条
“你昨晚发烧,就开了一间酒店,今天大会可以请假不去。 林初”
虽然林初是这样写的,但还是给人定了闹钟,她不知道她们的导师会不会找麻烦,所以还是让沈知意自己做决定。
沈知意小心的把纸条收在外套兜里,又躺下来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怎么有点生无可恋了……
昨晚喝了酒还要麻烦林初把她扛回酒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真是尴尬的让人头疼。
她烦躁的坐起身穿衣服换鞋,往学校赶过去。
学校的大礼堂庄重而古朴,巨大的窗户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束,光束中浮尘慢舞。台下是黑压压的千人身影,沈知意从校外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只有后面的一些位子了,她只好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来。
林初站在舞台一脚,等待着一会的演讲。她穿着洁净得没有丝毫褶皱的黑色内搭和深蓝色西装外套,黑色细长的腰带系在腰间,显出她修长良好的比例。长发在脑后束成简单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下颌线。
在林初之前,沈知意对西装的印象还在销售、房地产御用款,但林初身材高挑,常年锻炼的身体让她的体态极好,甚至不需要垫肩,她的身材就足以把西装穿的宽肩窄腰,加上自带的清冷疏离的气质,简直气场全开。沈知意看的有点花痴,悄悄舔了舔嘴唇。
林初真是美的没边了,连她这个表演生都有些自惭形秽。
林初的目光在下面的人群中扫视着,心底多了两分期待。
果然,仅仅第二眼,林初就凭借自己的心跳快速识别到角落戴着鸭舌帽的沈知意。
她的感冒可能还没好全,此刻正戴着一只白色口罩和深蓝色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连林初自己都惊奇,自己居然能凭借一个身形就能认出人来。
沈知意显然也看到了她,她最大幅度的动了一下身体,算是无声的问候。
在校领导念到她的名字时,她一步一步的走上前,调整好麦克风的高度,讲堂里响起掌声,她浅浅鞠了一躬抬头去望。
对面的女孩没有和大家一起鼓掌,而是悄悄地将双手举到胸前,不被大多数人察觉地,对着林初做了一个清晰的手势——
右手握拳,唯独大拇指弯曲,轻轻点在胸口。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会场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林初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手势,和沈知意熠熠生辉的眼睛。
林初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不疼,却带来一种陌生的、让她几乎要颤栗的酸软。
这个手势……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三岁时,在漫长的、沉默的陪伴中,自己对着图画书学会的第一个手语。
她曾用这个笨拙而真诚的动作,一遍遍向那个再也无法用语言回应她的母亲表达——“爱”。
小小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她不说话,甚至感觉都不喜欢她,她喜欢一个人坐在卧室温暖的大床上发呆,喜欢把自己关在她的画室画一整天的她看不懂的抽象派画。
可是这并不妨碍,她爱妈妈,她会像所有渴望母亲的孩子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对母亲伸出手,渴望那个只有一般几率得到回应的拥抱。
看到妈妈和其他人用手语交流,她也学着图画书来对妈妈做“我爱你”的手势。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妈妈的眼中有震惊,有彷徨,有感动,最终都化作一片温柔,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这个深埋在她童年记忆最深处、代表着她最初和最沉重情感联结的手势,此刻,竟被台下这个笑容明媚得像小太阳的学妹,用这样一种隐秘而赤诚的方式,传递回给她自己。
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触动席卷了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世界是座孤岛,却在此刻,接收到了一份来自对岸的、无需言语便能精准抵达内心的信号。
她的演讲出现了几乎无人能察觉的、不足半秒的停顿。握着演讲稿边缘的指尖微微用力,纸张出现了细微的褶皱。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在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时候,她那总是紧抿的唇角,向上牵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温柔的弧度。
接下来的演讲,她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清亮了些许,目光偶尔会再次落向那个方向,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解读的暖意。
做完那个手势后,她看到林初眼中一闪而过的怔忪,心里像有只小鹿在撞。
她不知道这个手势对林初意味着什么,这只是她刚刚在手机上偷偷学来的、觉得最能表达“加油”和“支持”的方式。
昨天听到林初的母亲的事情,觉得这个手势她应该能看懂,她在给她加油。
看到林初恢复常态并顺利完成演讲,她才悄悄松了口气,心里被一种笨拙却真诚的满足感填满。
大会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
沈知意等在礼堂门口,她还想谢谢林初昨晚的照顾。
很快随着大部分的人群涌出来之后,工作人员开始在现场打扫卫生,来宣讲的放诈骗警官和林初并排走出来。警官是一位高高瘦瘦的女警察,穿着常服抱着笔记本电脑,贴心的帮林初打开已经关上的教室门。
“哦,林初,这是你的朋友?似乎在等你?”薛警官一眼就看到了在走廊尾端朝这边张望的女孩。
“嗯,是朋友。”林初的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薛警官您好,我叫沈知意,是表演系研一的学生。”沈知意看到两个人已经走出来,大大方方的朝人走过去伸出手礼貌问候。
“你好。”薛警官笑着回握了一下。
“在等林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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