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学妹?怎么不去和大家一起玩游戏?”


    沈知意舞台上的表现堪称完美,所以林初不会不记得她,天气炎热,沈知意只穿了一个浅灰色运动吊带美背,卷卷的棕色刘海有一束贴在脸颊,脸上的闪粉因为酒店灯光在显得更加迷人,但林初回忆,似乎那个时候,沈知意的眼睛更好看,像深邃浩瀚的宇宙中,两颗熠熠生辉的双子星,也像一汪大海,静谧而美好。


    “我不太会,不好意思。”


    林初没有解释太多,而是抱歉地笑了笑,继续低头吃东西。


    “啊,没关系啊,学姐带你玩”


    沈知意冲林初抛了个媚眼。


    鬼使神差的,林初就点了点头。


    林初学得很快,很快在下一次纸牌游戏中,获得胜利。


    “哇,林学姐威武!”人群中不禁有人欢呼。


    沈知意有些懵,


    学姐?什么意思?


    不过沈知意没有出声询问,而是继续撺掇大家玩游戏,在猜王牌在谁那里的时候,所有人都猜了沈知意,沈知意刚想说什么,忽然cue坐在角落的林初。


    “林初,你猜呢?”沈知意对林初邪魅一笑,然后考究地打探起林初。


    “我猜,大概不在。”林初回一个微笑。


    “什么嘛!林学姐,绝对在她那里!她刚刚拿到牌之后没有放出去,说明手中没有对子呀,绝对在沈知意手里!”


    “哈哈对呀学姐,你别被沈知意妖媚的样子迷惑了!”


    林初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啊?林学姐这就认输啦?还没完呢!”


    “结束了,我输了,王牌,在我手里。”林初转过头对他人说,然后将手牌扔进牌池。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出门。


    “各位继续玩,我还有点事情先走啦!”林初拿起包包向大家挥手,走出包厢。


    “林初”


    酒吧门口沈知意叫住林初


    “林学妹?还是学姐?你不是毕业生,也不是学妹?那你是?研究生?”沈知意凑到林初眼前,眨巴着大眼睛问


    “嗯”林初点点头“本校研究生,因为毕业舞会需要帮忙,就来喽。”


    “哦~”沈知意恍然大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还占了学姐的便宜,叫人家学妹,但貌似这也不重要了。


    突然她凑近林初,口中呼出的空气是果香中夹杂着一点啤酒的麦香。


    “最后一局,明明王牌就在我手里,你为什么说在你手里呀?”沈知意睁着大眼睛低声问。


    “你喝醉了,看错了”林初好笑地看着她,被刚刚突然的靠近搞得有些晃神,有那么一瞬间有什么东西被打碎,林初的指尖轻颤,嵌进手心。


    她没再说什么,拦了一辆出租车。


    “林初学姐,晚安喽。”沈知意冲林初大喊。


    “早点回家”林初回头笑了笑,坐上出租车。


    沈知意,那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这是我的视角,是经过我的美化的视角。


    其实,那晚你热情地邀请每一个人参加牌局游戏,我在你那里,一开始并不特殊,或许,直到现在,也不是特殊地存在。


    沈知意其实那场牌局游戏,你问我你的牌是什么,我之所以说王牌不在你那里,是因为王牌真的在我这里,神奇吗?


    在这场只能有一个王牌的牌局,出现了两个王牌,在所有人都说不可能的时候,我说,可能。


    所以我们的相遇没有那么小说剧情,再正常不过的游戏,唯一特别的是,那两张王牌,一模一样。


    --


    送走毕业生后,林初过了一个悠闲惬意的暑假。此时,尚且不用操心毕业论文,导师布置的任务也已经完成,难得有时间,林初为了早点凑够实践学分,提前几天赶回学校准备新生的报道事宜。


    新生有些提前和父母来到校园感受大学气氛,林初则在报到处忙着给新生登记和发宿舍门卡。


    “真的热死了,林初,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新生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好友纪声拿着小风扇吹着,忍不住地抱怨。


    “有离家近的同学,可能就提前来了吧?”


    林初随便想了个理由,她不喜欢在与她无关的事情上瞎猜。只是忙手头上的工作。


    “怎么还不来放饭,我好饿……”


    “我也……”林初的肚子已经饿扁了。


    纪声“唰”地站起来,


    “我去瞅瞅今天什么饭,帮你也领一份!”纪声潇洒地把小风扇扔给林初,挥挥手大步走远。


    ……林初有些无语和好笑,纪声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


    “学姐你好,我来报道!”林初抬起头来。


    一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男生拎着行李箱冲林初微笑。


    “你好,本科生还是研究生?”林初问


    “研究生”男生回答


    “好,这边签到,那边去领宿舍卡,把身份证复印件和录取通知书给我。”林初飞速的在纸上书写打勾


    “好的,谢谢学姐喽”男生把行李箱拖走,不忘冲林初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宋轻安,录取通知书上的男生白白净净,虽然是高中时候的素颜照,但依然可以看得出来,男生很帅气。


    “饿了吧,快吃饭吧!”


    一盒饭递过来,林初眼冒金光地接过来,打开准备大快朵颐,不忘夸两句:


    “纪声你这次真速度,这么快就打猎回来了。”


    “哈哈”


    对方忍俊不禁,林初这才觉得不对劲,转过头,竟是沈知意。


    “你怎么在这?!”


    让林初觉得不可思议的不仅仅是她在这里,还有毕业晚会上,她不是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了吗?


    此时此刻,她又出现在学校?


    “嘿嘿,学姐,我保了本校的研呀,所以接下来三年,我还在这。”沈知意调皮地冲林初眨眨眼。


    “……哦”


    林初恍然大悟,没再追问,打开饭盒专心吃饭。


    “学姐,我们系就在你们系隔壁,记得来找我玩哦!”


    “学姐,我叫什么你知道吗?我叫沈知意,不对你应该知道,毕业晚会的名单上有我的名字,欸无所谓啦,学姐你记住就好哦,我有问题随时来找你哦。”沈知意喋喋不休地追问很多问题,包括林初所在的院系,自己院系的导师情况等等,林初耐着性子一一回答,后来索性就埋头吃饭,安静地听沈知意说话。


    “到点了,我要下班喽。”


    林初收起名单站起身,对沈知意摆摆手,恰好纪声来接她吃饭,碰到了沈知意,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毕业舞会上大放异彩的小姑娘,她有些兴奋地开口:


    “欸欸欸,你是沈知意?毕业舞会那个女孩子?”


    沈知意也站起身弯弯眉毛甜甜地叫了一声:


    “学姐好。”


    “哈哈,你好,你怎么认识我们家林初的啊?”


    沈知意偏过头冲林初眨眨眼,林初尴尬地解释了一句


    “这是我发小,纪声。”


    沈知意恍然大悟道:


    “啊,纪学姐,我也是毕业舞会认识的林学姐,今天来报道就顺便聊了一会。”


    “行,那你赶紧回宿舍吧,我们也得吃饭去了。”


    “啊?这么快!”沈知意惊觉已经傍晚了,赶紧说:


    “学姐你听我讲这么多也累了吧?我请你喝东西啊?”


    “我不太喜欢喝饮料,谢谢你啦,早点去吃饭吧,祝你学习顺利。”


    林初礼貌摇摇头,和纪声结伴走向餐厅。


    纪声八卦地戳戳林初的胳膊,凑过来好奇地问:


    “什么时候认识的沈知意啊?”


    “你也认识她?”


    林初反问道。


    “认识啊,不认识的都想认识沈知意,认识沈知意的没有不喜欢她的。”


    “是吗。”


    林初扬了扬眉眼,有点不相信。


    “哈哈,可能你是例外吧林初,你只爱我。”


    纪声颇为自恋地比了个耶。


    林初忍不住被纪声逗笑出声:


    “是,我只喜欢你……”


    --


    沈知意觉得有些泄气:


    “什么嘛,估计不记得我了,亏我还给你讲那么多我学生时代的事情。”


    沈知意抱着笔记本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拿出日记本写:


    今天见到了林初,她似乎不记得我了,也对,我们就是在一个初中念过书,甚至都不是一个年级,怎么可能会记得我呢?林初,你初中考试的满分作文试卷,我直到现在还保留着,我们之间在初中的交集,估计也只有在辩论赛上,你作为反方四辩,我作为正方一辩的那一场比赛,比赛的辩题是:一趟知道没有结果的旅程,还有必要去吗?你从实用主义的态度出发,用沉没成本批判这场交易的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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