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徽火气上来,骂道:“你疯了!”


    和上次在国外跳车不同,现在是黑夜看不清周围环境,两人一起跳更容易受伤。


    殷奉紧紧抱住他:“一起跳。”


    季徽抬眼,眼看车辆快要掉入江流,咬牙道:“走!”


    殷奉抱紧他,果断往外一跳,与此同时,车身爆炸,季徽耳边满是轰鸣声,他亲眼看到火焰烧向殷奉背后。


    耳鸣中,季徽听到从上首传来的闷哼声。


    两人落地后在地上翻滚,季徽被殷奉护在怀里,仍无法避免撞到许多石头树木。


    滚了十几圈,两人终于停下来了。


    漫天灰尘散去,季徽试图从殷奉怀里出来,却发现殷奉紧紧抱着他不放,季徽动弹不得。


    “殷奉松开我。”


    黑夜中,殷奉没有回应。


    “殷奉?”


    “殷奉?”


    季徽接连开口,脸色渐渐难看。


    他只能听到男人由重转轻的呼吸声。


    季徽挣扎着从殷奉怀里出来,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他在殷奉身上摸索,来到脑袋,季徽手掌变得湿热粘稠,一片鲜红色呈现在手上。


    季徽立马联系救护车,还有殷奉的秘书助理。


    救护人员来之前,季徽不敢随便挪动殷奉,脱下身上的外套堵住殷奉头上不断流血的伤口。


    郊外的夜风很凉,季徽的脸慢慢变白,他时不时将手指抵在殷奉鼻前,看他还有没有呼吸。


    终于,救护车来了。


    季徽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到达医院,殷奉被送进急救室,


    紧接着,殷奉的秘书来了,看到季徽坐在急救室外面,李秘书上前仔细询问。


    季徽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了解到殷总的脑袋受伤正在急救,李秘书神色严峻,当发现季徽脸上身上也有不少伤口,劝道:“季少,我先带你去上药。”


    听了他的话,季徽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身上的疼痛。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殷奉救了他,带着他逃离藏有炸弹的车辆,让他跳车时没有受到重伤,季徽现在不想离开这里去上药。


    李秘书道:“季少,我在这里看着,一有消息就告诉你,你先去上药。”


    李秘书示意一旁的陈秘书,陈秘书上前,季徽才答应下来。


    上完药后,季徽立马回到急救室外面。


    李秘书和陈秘书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起来,以殷总有私事为由推了接下来三天的行程。


    他们祈祷明天,殷总能够醒来,否则董事会那边······


    李秘书问季徽:“是否要通知殷董事长?”


    想起殷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季徽微微摇头:“现在是晚上别吓到殷老爷子,明天殷奉醒来后再和对方说。”


    李秘书一顿,看着急救室的红灯,殷总明天能否醒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将近天明,殷奉才从急救室被送到重症监护室。


    季徽立马起身,和李秘书上前问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


    “你们谁是殷先生的家属?”医生一脸疲惫。


    李秘书下意识看向季徽。


    季徽开口,声音沙哑:“我是病人家属,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医生神情严肃道:“殷先生从高速行驶的车跳下来受到巨大冲击,导致颅内出血和严重的脑挫裂伤,再加上车辆爆炸带来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和轻微爆震伤,烧伤,好在没有发现主要内脏的严重破裂,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


    医生话语一转:“目前最危及生命的,也决定殷先生未来恢复情况的是他大脑的伤,我必须坦诚告诉你,殷先生就算醒来了,他的记忆、运动、语言等多方面也会受到影响。”


    这还是最理想的状态,事实上,殷奉什么时候醒来医生都不确定。


    “好,谢谢医生。”季徽道谢。


    医生离开。


    殷奉待在重症监护室,他们谁也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看着。


    季徽从黑夜等到天明,李秘书和陈秘书陪着他,季徽开口,声音微微嘶哑:“你们去上班。”


    陈秘书不放心他一个人。


    季徽看向他们:“你们是殷奉的左膀右臂,殷奉短时间内可以不出现在公司,你们不去的话,殷氏集团内部一定会出现各种猜测。”


    李秘书明白,陈秘书和他一起离开医院。


    接着,陈利同带着助理赶过来。


    季徽抬眸看向他,陈利同一惊,季徽眼里是一夜未睡的红血丝:“查清楚是谁在殷奉的车上做手脚吗?”


    又是弄坏刹车,又是往车上装定时炸弹,就算他们掉入江流里,随着炸弹一爆炸也活不下来。


    陈利同立马说出一个人名。


    季徽听了后没有明显反应。


    陈利同看他一夜未睡,让他去休息,自己帮忙照看殷总。


    季徽侧眸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无法看到里面的人。


    他起身对陈利同道:“我出去一会儿,你帮我看一下殷奉,有事情打我电话。”


    陈利同让助理送季徽离开。


    季徽摇头拒绝,直接离开医院。


    他去附近的酒店,开房洗了个澡,完全清醒后,他拨通某个电话:“把人准备好,我现在过去。”


    季徽踏出酒店,保镖立马上来:“季少。”


    保镖见季徽的状态有些不对,不敢让他单独出行。


    季徽冷声:“开车。”


    保镖行驶车辆到达一栋别墅,季徽下车,别墅大门很快打开,闻叙走出来。


    见他眼底青黑,嘴巴微白,闻叙问:“你还好吗?有没有吃饭,我给你煮碗面。”


    对于他的话,季徽充耳不闻,直奔此行目的。


    “闻则络在哪里?”


    第79章 季徽震慑董事会


    闻叙带他去地下室,两人走进一个房间。


    一推开门,闻则络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桌子前,听见动静,他回头看向季徽,没有表现出一点意外:“终于来了?”


    “收到的礼物还满意吗?”


    闻则络唇角含着笑意问道。


    季徽上前,朝他走近,闻则络挑了挑眉,还没有反应过来,“哐当”一声,闻则络连人带椅子飞向一边砸在地面上。


    季徽抬脚踩在他身上:“我有没有说过,本来想放你一马,你偏偏找死。”


    原本季徽对闻则络动了杀心,但季外婆宽容豁达,季徽最近回家,她好似能感受到自家外孙深藏在体内的暴躁,委婉劝道:“对待万事万物,咱们不要执着,要学会放下,珍惜当下。”


    季徽没有留一点力气,脚下碾着闻则络的手掌,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


    闻则络闷哼出声,脸上却不见痛苦,眉目半垂间,竟然有种享受的意味。


    季徽收腿。


    “怎么不踩了?继续啊。”


    闻则络抬眸看他。


    季徽面无表情,眼底划过厌恶:“你真恶心。”


    闻则络:“···呵呵”


    “我恶心,当然比不上殷奉和你日夜相处,他在你心里面肯定不恶心吧。”


    季徽蹲下身子,眉目间满是冷意:“你还敢提他?”


    闻则络:“他现在怎么样,被江水泡发了,还是被炸碎了?”


    他脸上带笑,明明从季徽的表情可以猜出殷奉没有死,偏偏迎着青年充满冷意厌恶的目光,进行最恶毒的诅咒···


    “啪”


    季徽手掌狠狠扇过去。


    闻则络的脸砸向地面,他被关在地下室,连续半个月被注射神经肌肉阻断剂,身体早就不像从前那样康健了。


    血腥味充满口腔,闻则络吐出血沫,挑衅地看向季徽:“怎么不爱听?”


    “你不是想逃离他吗?他现在出事,你自由了,你想去哪儿都可以,你不开心吗?”


    闻则络话语一转:“或者说,你喜欢上他了?”


    季徽冷冷看向他没有回答,身侧的手臂却微微颤抖。


    闻则络观察季徽的神情,骤然脸色一沉:“你不回答是什么意思?”


    “你真喜欢上他了?”


    季徽起身,居高临下:“和你无关。”


    闻则络身体发软,根本支撑不起来。


    此时,他半张脸是血迹非常狼狈,想起身,在季徽面前维持最后一丝体面也做不到。


    季徽侧眸看向闻叙:“他,我要了,你留他还有没有用?”


    闻叙:“他的嘴很紧,还有很多东西没问出来。”


    季徽目光没有波澜:“那些损失我会补偿你,人我要带走。”


    闻叙没有犹豫,闻则络对他来说没有多少用。


    “你直接带走就行,不用给补偿。”


    季徽做下决定,没有多说:“我会派人带走他。”


    闻叙点头,送他离开地下室。


    身后,闻则络声音嘶哑:“季徽,你说我狠毒,你何尝不是,我没有伤你半点,你却对我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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