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天边落日缓缓下降到半山处,天空一片橘黄,季徽计算着时间,如果推着自行车回去,大概得花一小时。


    季徽扶着车把手往家走。


    从小镇回乡村的路途非常安静,不同于华国,澳大利亚地广人稀,尤其是偏僻小镇边的小乡村,季徽早上去镇上时都没遇见多少人。


    忽地,一阵喇叭声从身后传来。


    季徽回头,一辆福特跟在自己身后。


    车辆停下来,一位白人青年从车上下来,在季徽几米外站定:“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季徽观察着对方。


    青年一身蜜色皮肤,眼睛是宝蓝色的,在余辉的照耀下显得深邃神秘,对方好像注意到他的警戒,特意站在他三米外。


    青年道:“天快要黑了,这边经常有野兽出没,到了晚上,野兽会出来觅食非常危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


    季徽在国内都不会坐陌生人的车,不要说在国外了。


    他微微摇头拒绝。


    青年眼光一扫,注意到他的车:“你的山地自行车是坏了吗,我跟我爸爸学过修车,可以帮你看看。”


    季徽神情一顿,如果对方能把车修好的话最好。


    他身上没有带枪,天黑下来遇到野兽的话,他绝对没有还手之力。


    “麻烦你了,我叫丁辉。”


    青年闪烁着璀璨的宝蓝色眼睛:“很荣幸认识你,我叫奥利弗·斯密斯。”


    奥利弗走近,蹲下来给他看自行车,季徽同样蹲下身体问:“怎么样?能修好吗?”


    奥利弗抬头朝他笑道:“小问题,我去拿工具。”


    他起身去车上拿了工具后回来,季徽看着他从工具箱拿出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工具,随意拨动了几下车链,链条就回到原来的位置了。


    奥利弗对季徽道:“你试骑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季徽上车,来回转了几圈车都没有问题。


    他拿出几张现金给奥利弗:“麻烦你浪费时间帮我修车了。”


    奥利弗摆手拒绝:“不用钱。”


    “天快黑了,你···快回去吧。”


    季徽想了想,从前面的购物袋拿了两包面包递给奥利弗,才骑车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奥利弗站在原地,宝蓝色的眼眸划过惊艳。


    傍晚昏黄下,他在回祖母家的路上遇见一位异国美人,对方没有璀璨迷人的金发,也没有知性典雅的气质,奥利弗却为他深深着迷。


    “糟糕!”


    奥利弗立马回神。


    “真该死,我竟然忘记要他的联系方式!”


    殷家。


    殷老爷子抬手指着殷奉,气道:“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为什么突然对傅家和闻家出手?”


    殷奉没有立马回答。


    他抬眸扫了一眼房间内的管家和医护人员。


    见此,殷老爷子骂道:‘兔崽子,在我面前还敢威胁我的人!’


    殷奉收回目光,知道不是管家和医护人员跟殷老爷子说这些事情。


    他对殷老爷子道:“殷氏集团对付傅氏和闻氏十拿九稳。”


    “这也不是你对他们下手的理由。”


    “他们哪儿惹你了?”殷老爷子不明白。


    殷奉看向殷老爷子,眼眸深沉发黑:“我在殷氏,殷氏就不可能一直屈居人下。”


    殷老爷子顿住了,没有说话,眼神却锐利起来。


    殷奉语气冷淡,却透出极致的压迫:“从前,殷氏不得不和傅家、闻家、朝家合作,如今,殷氏不再弱小该拿回话语权。”


    “海市的话事人太多了。”


    年轻的狮王早已不满权力的分散,上一代的合约,在年轻的狮王眼里早已烟消云散。


    殷老爷子感受到了殷奉的野心,先是惊讶,而后觉得意料之中。


    他一手栽培的孙子,他最了解。


    殷奉掌控欲极强,不会屈居人下,也不会和别人平起平坐。


    殷老爷子不再质问,摆摆手:“我把殷氏交给你,它就是你的责任,你做什么决定我不管。但你自己要看清楚形势,别让他们联合起来,反过来对付殷氏。”


    殷奉开口:“没有这个可能。”


    “提防点朝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殷奉和殷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后准备离开。


    殷老爷子再次叫住他:“听说你那个男朋友逃跑了?”


    殷奉停下脚步没有回答。


    殷老爷子立马明白了。


    他看着自家孙子高大挺拔的背影,莫名透着一股孤寂。


    “爷爷”


    殷奉没有回头,语气沉冷坚定:“他会回来的。“


    不管是威逼,还是诱哄,季徽一定会回来。


    殷老爷子轻叹一口气,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看见殷总出来,李秘书立马上前:“殷总,我们查到季少和国内通讯了。”


    殷奉站定,转眸看他,眼神还带着寒意:“和谁?”


    “苏景。”


    李秘书:“上次,您让我们盯紧苏景和苏浆后,连续几个月,我们的人都看不出他们和季少有来往,但就在昨天,季少果然和他们联系了,但他们通讯的时间太短了,信息追踪员只能追查到虚拟IP。”


    说完,李秘书观察殷总的神色,只见对方脸上没有激动也没有愤怒。


    殷奉压下眼底的疯狂,冷声道:“别打草惊蛇,盯紧他们,另外让温斯洛仔细查瑞士、澳大利亚这几个国家,往偏僻的小镇和乡村查。”


    “是。”李秘书应道。


    “另外···”


    李秘书迟疑道:“朝少在外面吵着要见您。”


    殷奉没有理,抬腿离开。


    李秘书再次开口,低声道:“他说您把季少关起来了,让您季少交出来,要不然,他就带人闯进殷家救季少。”


    殷奉脚步一停。


    虽然他没有说话,李秘书却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势。


    片刻,殷奉道:“让他进来。”


    李秘书出去,一会儿,他身后多了一个人。


    朝任向殷奉走去,愤怒道:“你究竟把季徽关在哪里,赶紧把人放出来,他是人不是你的东西!”


    李秘书开口:“朝少,您误会了,殷总没有把季少关起来。”


    朝人侧首瞪他:“不是他把季徽关起来,那季徽怎么不见人影?!”


    李秘书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当着殷总的面和对方说,季少不耐烦你们,也不耐烦殷总,直接跑到国外去了。


    朝任回头,眼里冒火对殷奉道:“你给过季徽什么,我替他还,你以后别再逼迫季徽。”


    李秘书倒吸一口气。


    这位也是火上浇油啊!


    殷奉微垂眼眸,视线扫向朝任:“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他眼神冰寒,语气更是冰冷。


    朝任:“你有意思吗?明明知道季徽不喜欢你,你硬要逼他和你在一起?!”


    殷奉看着他,脸上看不出愤怒,眼底阴沉弥漫。


    “你和季徽根本不合适,殷老爷子和殷氏集团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难道你要季徽一辈子做你身边见不得光的情人?”


    朝任问。


    他在逼迫殷奉放手。


    无论比家世还是比家庭关系,没有人比他和季徽更配。


    英姨肯定也更喜欢他,他家家庭关系和睦,他还是独子,他妈和英姨也是好朋友······


    季徽跟他在一起绝对不用受气···


    一条条比下来,朝任觉得殷奉三人完全比不上自己。


    殷奉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想法。


    简直是白日做梦。


    殷奉开口,对朝任冷声道:“我和季徽的订婚宴如常举行,殷家会把请帖送到朝家。”


    “你?!”


    没有想到殷奉会是这个回答,朝任愤怒。


    殷奉收回目光:“送客。”


    季徽现在的生活非常规律,周一到周五去图书馆上班,周末两天待在家休息。


    周六,季徽从房间出来,斯密斯太太到季家做客,看见他笑着道:“甜心,下午记得过来参加派对啊!”


    斯密斯太太说的派对是个私人聚会,只有他们家和斯密斯太太的家人参加。


    季徽点头答应。


    下午,他和外公外婆带着礼物上门,季父季母还在外面工作。


    季徽走进斯密斯家时,斯密斯太太的丈夫正在院子里搭建烧烤架。


    季徽将自家烤的小面包和小蛋糕送给斯密斯太太。


    “噢!甜心,怎么还带礼物来!”


    季徽:“我们家烤来自己吃的,你和斯密斯先生尝尝。”


    斯密斯太太立马拿了块饼干品尝起来,浓郁的黄油香气征服了她:“太美味了!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我妈听了你的夸奖肯定很高兴。”


    送给斯密斯太太和她先生的饼干是丁彩英特意烤制的,放了比季家人自己吃的多几倍的黄油和糖,季徽不小心吃了一块,喝了一杯红茶才把喉咙的齁甜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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